第97章 告別旧时光
三楼的平层空间本就不大,这三个瘫在地上的傢伙几乎堵住了大半个过道。
林奇微微侧身,用肩膀挡住了林瑶的视线。
“別看了,走吧。”
林奇伸出手,轻轻拉住林瑶的胳膊,引导著她绕过地上的人体和杂物。
就在两人即將跨过他们的瞬间,林奇动了,扣在掌心的三枚水泥碎块弹射而出。
这个动作极其隱蔽,加上他身体的遮挡和昏暗的光线,根本没人能看清。
凭藉【综合格斗术】中对人体解剖结构的精准认知,外加【神级投掷】技能的加持,这三枚碎块化作了无声的处刑子弹。
“噗、噗、噗。”
三声极轻微的闷响,混杂在几人的呻吟声中,几不可闻。
第一枚碎块,精准地嵌入了鼠眼的脊椎第四节与第五节之间。
原本正捂著胯部痛得死去活来的鼠眼,身体猛地一颤,紧接著双腿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种神经层面的截断是不可逆的,从今往后,他不仅是个太监,还將是个终身瘫痪的废人。
第二枚碎块,击中了铁头右膝盖侧面的韧带节点。
那里是支撑腿部发力的关键,这一击直接粉碎了韧带连接处。
就算现在的医疗技术再发达,他也註定是个跛子,再也別想凭藉那一身蛮力去欺负人。
第三枚碎块,无声地没入了老狼的喉结下方软骨。
那里是声带的控制中枢。
老狼的喉咙,瞬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连最后一点嘶哑的气声都被彻底掐断。
这三个人本就在剧痛中挣扎,这突如其来的额外打击。
只让他们觉得是伤势加重引发的连锁反应,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下了黑手。
林奇做完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拿出钥匙,插进门锁孔。
“咔噠。”
门开了。
他拉著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林瑶走进屋,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隨著门锁扣上的声音,外面的呻吟声和血腥味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瑶瑶,去收拾东西吧,挑重要的拿。”
林奇指了指臥室,语气轻鬆地说道:“我去打个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外面的酒鬼。”
“嗯。”
林瑶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回到熟悉的屋子里,加上有哥哥在身边,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转身钻进了臥室,开始翻找自己的书本和衣物。
看著臥室门关上,林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站在客厅中央,拿出手机,拨通了號码。
“喂,是110吗?我要报警。”
林奇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在措辞上还是竭力表现出自己是一个普通市民:
“我家门口好像有几个醉汉在打架,我到家的时候,人已经全部倒地不起了,还有人流血了,看起来伤得很重,你们快来。”
他並没有提及这些人是衝著自己来的。
在警察到来之前,把自己摘得越乾净越好。
如果说是有人要害自己,那就得解释原因,甚至可能被怀疑是互殴或者正当防卫过当。
哪怕没有证据也会浪费他不少的时间。
但如果只是路遇醉汉斗殴,那他就是纯粹的目击者和报警人。
掛断电话后,林奇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对象。
警察来的很快。
几分钟后,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著开进了小巷。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楼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林奇打开门,正好看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衝上三楼。
领头的那个,竟然是个熟人。
“李警官?”
林奇有些惊讶地叫了一声。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上次处理沈清案的大队长,李响。
当初还是他给林奇做的笔录。
李响看到报警人是林奇,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紧绷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
“林奇?是你啊?”
他对这个身手不凡又充满正义感的外卖小哥印象很深,上次要不是林奇出手,那个赵总恐怕已经酿成了大祸。
“我刚接妹妹放学回来,一上楼就看见这几个人躺在这儿。”
林奇指了指地上的惨状,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和后怕:
“嚇死我了,我以为是黑社会火拼呢。”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看到几个人躺著里我就报警了。”
李响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警员控制现场並叫救护车,自己则蹲下身开始勘查。
一段时间后。
看著地上的鬆动地砖、脱落的灯座、还有那几块滑腻的瓷砖,李响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这现场……
真的是太诡异了。
並不是林奇口中说的什么醉汉互殴,现场没有任何人为搏斗或者设陷阱的跡象。
更像是一连串的意外造成的事故。
就像是死神来了里面的场景一样,所有的巧合都凑在了一起。
真的是相当倒霉了。
不过林奇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目击者,所以猜错也很正常,李响並没有怀疑到他头上。
“李警官。”
林奇適时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而且你看他们手里,还拿著短棍和绳子,这带这些东西来居民区,不会是通缉犯吧?”
李响闻言,眼神一凛。
他刚才也注意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凶器。
不过暂时没往那方向上靠,现在林奇一提,李响的警觉性瞬间就起来了。
他立刻示意队友对这三个人进行身份核查。
很快,一名警员拿著警务通走了过来,脸色严肃:
“李队,查到了。
这三个都是有案底的。
那个光头叫刘彪,代號铁头,是暴力討债团伙的成员,身上背著好几个伤人案。
那个瘦子叫黄伦,是个惯偷,曾因强姦入狱,刚出狱不到一周。
而且……”
警员从鼠眼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怀表,递给李响:
“这东西我看著眼熟,好像是前两天辖区里那起入室盗窃案丟失的赃物。”
李响接过怀表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傢伙。
刚出狱就重操旧业,还带著凶器跑到居民楼里来。
这要是没出这档子意外,指不定是要祸害哪家老百姓呢。
盗窃不行就入室抢劫是吧?
刚出狱就又去犯罪了,说明劳改效果几乎没有,对法律依旧蔑视,社会危害性大。
这种情况属於是相当恶劣了,绝对会从重处罚的。
“先把人弄走,送医院治疗,然后直接带回局里审。”
李响大手一挥,给这件事定了性。
既然是通缉犯和惯犯,那这意外受伤也就没什么好同情的了。
甚至可以说是恶有恶报。
“林奇,这次多亏你报警及时。”
李响拍了拍林奇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赏:
“既然是意外发现,而且这几个人伤成这样也没法录口供,你就不用跟我们回去了。
回头有需要核实的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
对於这种协助警方抓获通缉犯的好市民,李响向来是能给方便就给方便。
更別说林奇他还认识,就一个正义感十足的普通外卖员。
“好嘞,那就麻烦李警官了。”
林奇笑著点了点头。
不久后,三个人被赶来的医护人员给抬走了。
那个鼠眼在经过林奇身边时,翻著白眼,浑身抽搐,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这三个人,身体废了,之后还要在牢里度过。
对於这种垃圾来说,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隨著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去,楼道里终於恢復了寧静。
林奇转身回到屋內。
臥室里,林瑶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大大的行李包。
她正抱著几本书,站在客厅中央,环视著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小屋。
墙皮有些脱落,家具也很陈旧,甚至空气中还有一股潮湿的味道。
但这里毕竟承载了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无数个日夜。
“哥,都收拾好了。”
林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奇,眼神里有对过去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林奇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走了。”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去我们的新家。”
窗外,夕阳正好。
金色的余暉洒在旧楼的外墙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是在向这段艰难却温馨的旧时光,做最后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