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翡翠!陌路??
顾雪笑著拍了下儿子,嗔怪道:“喜欢是喜欢,就是太多了,家里都不好放。保险柜根本塞不下。
“隔壁胡同有一套我的四合院,你可以放那边去。”沈渊靠在沙发上轻笑著说。
顾雪白了他一眼:“拉倒吧。东西不放我眼皮底下,我能安心?”她顿了顿,“渊儿,要不把隔壁的院子买下来吧?
正好让小柔住隔壁。我看那姑娘做事利索,人也本分,住得太远怪不方便的。
沈渊想了想,点点头:“行,妈,那我去问问。”
顾雪站起身来,打断了他:“你去休息,我去。你这刚回国,倒时差去。隔壁那院子空了有些年了,我跟居委会那边打听一下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把儿子从沙发上拽起来,双手按著他的肩膀,往他房间的方向推。
沈渊回头想说什么,顾雪已经把他的房门打开了,朝他努了努下巴,意思是进去,睡觉,別废话。
第二天沈渊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豆浆、油条和两碟小菜。顾雪坐在对面,手里端著半碗粥,见他坐下便开口道:
“隔壁房主联繫好了,开价一百八十万。下午你跟我去签合同,办过户。”
沈渊端起粥碗含糊道:“妈,放你名下就好。我名下有四合院了,不缺这一套。”
顾雪眼睛一亮:“儿子,你到底囤了多少套?零四年开春之后四合院价格就一路走高,这阵子怕是赚了不少吧?”
沈渊伸出左手,比了个“八”的手势,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顾雪放下筷子,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然后轻轻地“嗬”了一声:“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短时间没打算,留著以后再说。”沈渊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在粥面上。
顾雪点点头:“倒也是。房子囤著总归是稳妥的。你外公当年要是能多攒两间房,也不至於……”
接下来一个星期,沈渊待在家里帮忙打下手,陈柔也天天跑过来帮忙。
隔壁院子是个標准的一进四合院,原房主买下来的时候已经做过基础整理,不算破败。
顾雪买下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个院子中间那堵合山墙拆掉,让两间院子彻底连成一体。
又在两侧厢房之间搭起了一段木製游廊,顾雪在廊下栽了两株刚移过来的紫藤,满意地点头:“等开春发芽就好了。”
顾雪还花三万多块买了一个一米六高的重型保险柜,四个工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抬进新院子的耳房里安装妥当。
院子改造全部完成后的第二天,陈柔正式搬进了隔壁。
隔天一早,沈渊还裹在被子里做著梦,就被顾雪一把掀开了被子:“起来了,帮妈搬东西。”
搬的自然是那批首饰。陈柔上次回国时,联繫了缅甸的货主,批量收购老坑翡翠料。
陈柔在执行层面的能力从来不需要沈渊操心,最终带回来的这批货,花了一千多万人民幣,品质却远超这个价格应有的水准。
水头充盈、底子细腻,通体没有裂纹。料子大半是高冰种,另有少量玻璃种与冰糯种。
四十多条手鐲花色各异,各式飘花、俏色一应俱全,其中还藏著三条品相绝佳的满绿鐲。
项炼、手串、戒指、耳坠、玉牌、吊坠、平安扣等首饰也有三十多套,品质同样如此。
作为一个重生者,沈渊看著这一千多万花出去的战果,心情不是心疼,而是有一种在捡钱的微妙快感。
2004年的翡翠价格和十几年后相比,说一句地板价都是客气的,而且他也没有出手的打算。只要母亲喜欢,这就够了。
沈渊在旁边打下手,偶尔被老妈拍开手说“这个你別碰,我来放”。
顾雪每一件都要在灯光下端详一番,晨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落在通透的翡翠上,折射出温润莹亮的光泽,愈发衬得玉质不凡。
保险柜的分层抽屉与格架被绒布衬著,每层放不同的品类。她一边整理,一边轻轻摩挲著玉鐲,笑著感慨。
“这批首饰的品相实在太好了。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么多好翡翠能放在一起,还都是咱家的。”
听著妈妈感慨,沈渊心中暗道:妈,不只是品相,再过十几年,这批东西的价值,会高到你不敢想像的地步。
保险柜的门关上了。沈渊的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確认锁好。
顾雪把钥匙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口袋,確认钥匙还在。
1月的bj,风里已经有了年味。胡同口的红灯笼掛起来了。沈渊站在院子里,心思活络了起来。
在好莱坞初步站稳了脚跟,国外的布局上了轨道,那么,可以了。沈渊拿出手机。
赵棵在横店拍《边城小子》,演女配角梨儿。沈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赵棵刚收工,听到沈渊的声音就笑了。
“你回国了?”
“嗯,回来了。你在横店待到什么时候?”
“戏还没拍完,估计要年后了。
”两人聊了好一会,说了彼此的近况。才掛了电话。。
沈渊看著手机屏幕。曹艷,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传来的声音带著欣喜。
一来一回聊了几句,沈渊才知道曹艷也在拍摄《欢天喜地七仙女》,演女主角之一,六公主蓝儿。
但好消息是,这部戏正在收尾杀青,她人在京城,可约。
那还考虑什么?网撒了这么久,该收网了。沈渊靠在藤椅上,嘴角带著笑,掛了电话。
1月20日,大寒。bj一年里最冷的日子,沈渊开著妈妈的宝马去接曹艷。
二十来分钟后,沈渊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小区门口等著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沈渊把车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和淡淡的香味。
两人同时开口:“好久不见……”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曹艷问道:“去哪儿?”
沈渊回了句:“听你的。”
白天的约会,两人都很克制。没有太过亲密的举动,毕竟沈渊现在可是国內关注度最高的新一代导演。
上午的约会地点选在什剎海。冰场已经开放了,两人租了两双冰鞋,曹艷换鞋的时候动作利索得让沈渊有点意外。
沈渊差点撞上一个蹲在地上堆雪人的小孩,被曹艷一把拽住胳膊:“沈大导演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
沈渊站稳了脚步:“术业有专攻,我的专攻在別处。”曹艷没接话,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鬆开手自己滑远了。
两人下午在琉璃厂看了一会儿字画,曹艷在一家卖旧书的铺子里泡了大半个小时。
翻出一本泛黄的戏曲脸谱图册,如获至宝地捧著翻来翻去。
沈渊就靠在门框旁边等著她。
然后两人去了后海,沿著湖边走了一段,去国贸喝咖啡的时候,曹艷脱了外套,沈渊注意到她还穿著自己送的美利奴
曹艷见到他在看,笑了笑。“很好用,谢谢。”
晚饭选在东四的一家小馆子,私房菜,包间不大,曹艷淡笑道:“你记得我爱吃什么?”沈渊轻声回道:“你说过一次,我就记住了。”
曹艷听了耳朵微微红了一下。两人喝了半瓶红酒,话题从电影聊到音乐,从音乐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小时候。
晚饭后,两人去看电影,贺岁档最火的电影,星爷的《功夫》。
大银幕上包租婆叼著菸捲,满头髮卷,穿著睡衣站在弄堂口,嗓门大得能把整个上海喊醒;
包租公缩著脖子从她身边溜过去,电影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沈渊和曹艷也笑了。
两人吃著同一桶爆米花。沈渊的手伸过去,穿过曹艷的指缝,十指扣在一起。
曹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她没有抽回手,就那么自然地放在他手心里。
很多东西不需要明说。两人“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態保持了快两年。曹艷握著沈渊的手,很期待,也有点紧张。
沈渊看著大银幕上播放的《功夫》,思绪有点飘。这部电影幕后的关联故事太多了。
华谊与哥伦比亚的合作,本由葛路明一手促成。葛路明是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亚洲区的负责人。
可他在探班两家合拍的纪录片《可可西里》返程途中,不幸遭遇车祸,人没了。
葛路明一死,两家合作的纽带就断了。哥伦比亚高层直接把《功夫》的內地发行权从华谊手里收了回去。
华谊被踢出局,紧急求助中影才勉强稳住局面,让电影顺利上映。
《功夫》落画之日,便是华谊与哥伦比亚长达三年的合作彻底终结之时,也是华谊开始走向另一条路的起点。
黄圣衣饰演的哑女在银幕上流下一滴眼泪,全场观眾为之动容。
曹艷看著有点失神的沈渊,凑到他耳边:“沈渊,想什么呢?”
沈渊回过神来,侧过头,曹艷的脸离他很近:“没有,就黄圣衣,这火得是真简单。一句台词没有,流几滴眼泪,就火爆全国。”
曹艷轻笑了一声:“你和她同届的时候,有接触吗?她人怎么样?”
沈渊低声反问:“你和她一个剧组拍戏还要问我?”
曹艷哎呀一声:“你这人,说说唄!”
沈渊笑道:“没接触,真不熟。只知道她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曹艷笑著拍了下沈渊,嗔怪道:“哪有你这么说人的。”
沈渊笑著躲,但手没鬆开。“你看著唄,我真没骗你。”
电影散场,夜色渐深。车內曖昧的气息无声蔓延,曹艷坐在副驾驶上,心照不宣的默契指引著沈渊把车子驶入酒店。
房门合上的那一声轻响,让曹艷低下头,脸颊上染著淡淡的红晕,声音带著紧张:“我先去洗漱一下,”说完也不等沈渊回应,便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沈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心底的躁动愈发清晰。
就在这时,手机急促震动起来,沈渊皱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田博的咆哮声:
“沈渊!你他妈的,不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吗?狗仔跟了你们一整天,你和曹艷进酒店的画面全被拍下来了!
我刚花了十万块的天价把消息买断按死,你要是真心想和她走到最后,那就继续。要是没想清楚,立刻给我滚回来。
田博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种种考量瞬间压过了一时旖旎的念头,沈渊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清醒。
沈渊捏著手机,他承认,今夜有沉沦的念头,可他现在的局面不在他的计划之內。
电话那头田博还在喘著粗气等他回话。沈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叩响浴室门,语气平静道:
曹艷,外面出了紧急状况,咱们被狗仔拍了,我
浴室里的水声骤然停了,两人都沉默了许久,最后曹艷隔著门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回去吧。”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沈渊在门口站了片刻,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嘆了一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曹艷裹著浴袍走出来,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慢慢黯淡。沈渊走得乾脆,他的决定里没有她。
她终究是看清了。沈渊给的温柔是真。沈渊的逃避责任,不愿被牵绊,也是真的。
他给的温柔与暖意,她满心感念。但从沈渊离开的那一刻起,两人自此陌路。
曹艷在床边坐下来,影院里十指相扣时,她以为是故事的开始,原来从那一刻起,就已经走向了结局。
沈渊他终究和娱乐圈里的导演没什么区別。
沈渊推开观澜小楼的门时,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田搏靠在前台旁边,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陈柔坐在角落里。
寧昊站在剪辑室门口,直接暂停了《绿草地》的所有后期工作,提前送走了临时找来帮忙的几个后期人员。
邢爱那看见沈渊进来,把杯子轻轻搁在了茶几上。
沈渊垂著头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没有人骂他。刚才沈渊和曹艷最后那几句对话,他们都通过田搏的手机听了个大概。
屋里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沈渊自己造的孽,找的都是这种自尊心强、性子又通透的女孩。事情就这么走向了最体面也最冰冷的结局。
邢爱那率先打破了沉默:“弟弟,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们到哪一步了?”
沈渊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刚到酒店一会儿。曹艷在洗澡,她不是让我走吗,我就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好几个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还好。
邢爱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曹艷那边,你准备怎么解决?”
沈渊低著头,声音闷闷的:“解决什么?都让我走了,还能有什么。”
邢爱那的嘴唇动了动,这段关係分得乾净利落。正因为如此,才让人心疼那个姑娘,也更让人拿沈渊没办法。
寧昊这时开口了:“沈渊,你招惹的不止曹艷,还有两个呢。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总要有个说法。”
旁边的陈柔弱弱地接了一句:“是三个。”
寧昊、邢爱那、田搏同时转过头看向沈渊。田搏声音都高了半拍:“沈渊,你疯了?去好莱坞也乱搞?”
陈柔赶紧解释:“是国內的,好莱坞那边老板很稳的。上次差点……”
沈渊瞪向陈柔,自己有渣男倾向的事实,他亲近的这几人都清楚,但被人拉走差点失身,这太丟人了。
陈柔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
“除了曹艷,就两个。没有三个。”沈渊的语气斩钉截铁。
寧昊没有被他带偏,转头看向陈柔:“还有一个是谁?”
陈柔看了沈渊一眼,吐出两个字:“舒畅。”
田搏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我靠。沈渊,你他妈迟早得把自己玩死。刘艺菲和舒畅可是闺蜜,你两个都招惹?”
沈渊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我早说了,我对刘艺菲没兴趣。接近她,就是因为舒畅。”
邢爱那嘆了一口气:“弟弟,你对她没兴趣,不代表人家对你没兴趣啊。你送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往她救命的心坎上送?你觉得刘艺菲会怎么想?”
沈渊摇了摇头:“那不能。刘艺菲可是超级妈宝,我给她拍的《高台》多嚇她啊,她应该抗拒我才对,怎么可能对我有兴趣?最重要的是我跟她都没接触。”
邢爱那深深嘆了口气,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这感情上的心態,问题有点大了。
他对女孩又温柔又贴心,招惹的还有点多,还都是好女孩,这样走下去迟早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田搏直接打断了他:“你说没有就没有吧。现在不是爭论刘艺菲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的时候,
先把眼前的烂摊子理清楚,现在先说说,赵棵和舒畅,你要怎么办吧。”
沈渊沉默很久才开口:舒畅我才认识,还没招惹,剩下的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保证,短时间內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然后转向寧昊:“不说了。昊哥,走吧,帮你弄《绿草地》的后期去。”
寧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剪辑室走去。
邢爱那和田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嘆了口气。沈渊在感情上那个“缺陷”不是靠一次保证就能填平的。
他只是暂时把盖子盖上了,里面的东西,迟早还要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