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指望你养老送终?老子早死八百回了!
“胡说八道!我儿子……”
“你给我闭嘴!”
田广福瞪了老伴一眼,拉著李大力走到一边。
“大力,你先回去,等他回来我仔细问问他。”
正因为知道田胜利是什么德行,田广福心里才会没著没落。
瘪犊子儿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你不让他干啥他偏要干啥。
田广福自己的那点本事,田胜利是一点没学到。
若仅仅是狐假虎威,欺压乡亲也就算了。
毕竟。
田广福年轻时也没少干这种事。
可有些事情能干,有些事情打死也不能碰。
正是靠著这种精明,田广福才能一次又一次在各种麻烦事里置身事外。
始终坐著大队支书的宝座。
李大力说道:“该给的面子我都给你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老田家可真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你是大队支书,是全大队的主心骨,假如凶手是你儿子,这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田广福气得七窍生烟,老脸一阵阴一阵阳。
全大队一千多號人,哪个不是被他手拿把掐?
敢跟他炸毛,他能折腾这家人一年都不安生。
偏偏。
李大力这个混不吝,仿佛是田广福的克星。
每次碰到他都没好事。
“儿子,你回来正好,他们说你是偷车贼!”
突然,周香兰衝著不远处喊了两声。
李大力和田广福齐刷刷回头。
不远处,田胜利拄著双拐一蹦一跳地朝这边走。
听到喊声,田胜利像是被人点了定身穴。
一下子愣在原地。
“老支书,你儿子回来得可真是太对时候了。”
李大力拉长声调讥讽道:“田胜利,过来,有个事儿我要找你嘮嘮。”
一句话,嚇得田胜利差点摔在地上。
做了亏心事自然怕鬼叫门。
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李大力就算发现也得明天早晨。
而那个时候,李大力即使气死也找不到是谁干的。
没承想,报应来得这么快。
自己这边刚把车藏好,李大力已经堵在了家门口。
林家兄弟暗暗嘆气。
田胜利也是张狂惯了,干缺德事也不知道掩盖。
哪怕带著几个人回来,也能证明他没去偷车。
和这些人喝酒也好,嘮嗑,全都是藉口。
一个人回来。
这不是明摆著有问题吗?
“瘪犊子,你给我进屋!”
田广福眼珠一转,呵斥田胜利现在什么都別说,马上滚回家里。
紧接著,田广福又挡在李大力身前,低声下气道:“大力,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就当给叔一个面子行不行?你前妻民办老师的事,叔明天就给你办,还有你家的宅基地,你想啥时候盖房子,就啥时候盖,大队这边绝对没有二话。”
“老支书,换作几天之前,你这么说没毛病,可现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李大力冷冷地说道:“偷了公家的东西,你一句对不起就算了?按你这么说,公社的治保主任,治安特派员,派出所,治安局,不都成摆设了?”
“那……那你想咋样?”
田广福绷著一张脸。
李大力如果狮子大张口,田广福也不是好惹的。
李大力冷笑道:“老支书,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问你儿子,是谁给他出的这个主意。以你儿子的脑袋,能想出这么多歪招邪招吗?咱们大队擅长翻墙头的除了林大龙林二龙,剩下的就是大队民兵了。”
“你儿子咋能想到这些?保证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一言惊醒梦中人。
田广福倒吸了一口凉气。
確实,以他对瘪犊子儿子的了解,让田胜利干坏事容易,可让他动脑子干坏事,这就有点说道了。
“大力,你先等著,叔一定给你个交代。”
田胜利是不是受人怂恿,田广福比李大力更想弄清楚。
暂时哄住了李大力,田广福话不多说往屋里走。
“瘪犊子玩意儿,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作贼心虚的田胜利面不改色地狡辩道:“我去和人喝酒了,你不待见我,村里有人待见我。”
“喝酒?我看你快喝药了!”
田广福抡起巴掌就打。
田胜利腿脚不方便,想躲也躲不开,连续挨了几个大嘴巴。
“我是你亲儿子,把我打死了,就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指望你养老送终?老子早死八百回了!”
田广福抬起脚狠狠踹在田胜利的小腿肚子上。
那条腿本来就是伤腿,田胜利疼得倒在地上连连打滚。
田广福犹不解气,抽出腰带劈头盖脸往下抽。
“救命啊!我爹要打死我了!”
“爹,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下这么狠的手?”
“老头子,你快住手啊!”
很快,屋里传来杀猪宰羊一般的惨叫声,周香兰急得疯狂砸门。
“老头子,咱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拼了!”
任凭周香兰怎么喊,田广福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咣当一声,周香兰用力撞开房门,舞了嚎疯地衝进去。
看到被打得满头是血的田胜利,周香兰心都要碎了。
赶紧扶起儿子,愤怒地大骂田广福是个昏了头的老登。
“有种,你就把我们母子一块打死!老娘跟你过了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照顾老人,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惯著这小子,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你知道他捅了多大的娄子吗?带人偷了李大力的摩托车,还被林家兄弟看见了!”
田广福篤定田胜利的脑子,想不出这么多歪招邪招。
背后肯定有人挑唆。
“不把这个人揪出来,老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啥?他被人挑唆?”
周香兰大惊失色,连忙扭头问道:“儿子,你跟娘说,是谁挑唆你去偷李大力的摩托车?”
田胜利低头耷拉著脑袋,一个字也不讲。
“儿子,你是不是要急死娘?”
周香兰急切地道:“你快跟娘说,到底咋回事!”
对田广福来说,田胜利偷李大力摩托车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全看肯不肯出血。
真正的问题是,谁在背后挑唆?
敢拿他田广福的儿子当枪使,这个人得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