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归途遇险
“有道理。”林烽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今天我们至少確认了一件事——蚩尤之墟的传说，並非空穴来风。这个地方，確实存在。”
他转身：“走吧。先回去，从长计议。”
从鬼裂峡返回的路，比来时似乎更加漫长。
“停一下。”阿岩忽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握拳。
五人立刻原地停下，没有人出声。
阿岩侧著头，仔细倾听著前方的动静。
他缓缓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林烽身边，压低声音道：“前面有人。不止一个，听动静，至少十几个。”
林烽的目光微微一凝。这条路线是阿岩选的，虽然不是唯一的出山路径，但也算是相对隱蔽的一条。如果是普通的山民或猎户，不太可能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能绕开吗？”林烽低声问道。
阿岩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摇了摇头：“另一条路需要从鬼裂峡另一侧的悬崖翻过去，但那条路要多走一天，而且有一段非常危险。”
林烽没有犹豫太久：“继续往前走。大家提高警惕，兵刃准备好，但不要露出明显的敌意。先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再说。”
转过一道山樑，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上，果然有一群人正在休息。林烽粗略数了一下，约有十五六人，都穿著杂色的布衣，有的坐著，有的躺著，看起来像是一支普通的行商队伍，几匹驮著货物的骡子散落在旁边吃草。
阿岩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只是路过。
那群人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中年汉子站了起来，远远地朝他们拱了拱手，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官话喊道：“几位老乡，借问一下，往黔州城是走这个方向吗？”
阿岩停下脚步，也拱了拱手，“走错了。你们该往东走，翻过前面那座山，看到一条河，沿著河往下游走，就到了。”
那中年汉子听了，笑著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多谢老乡。”
看起来只是一次寻常的路遇问询。但林烽注意到，在那中年汉子说话的同时，他身后有两个原本坐著的年轻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手也放在了腰间的短刀柄上。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那片坡地，走出那群人的视线范围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
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的鏗鏘声！
“动手！”那中年汉子的声音不再有方才的热情，变得冰冷而果决。
林烽的反应比声音还快。在那声唿哨响起的瞬间，他已经拔出了背后的断岳刀，同时向左跨出一步，將青萝挡在身后。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周围的地形——坡地，乱石，稀疏的灌木，没有太多可以利用的掩体。对方人多势眾，硬拼不是明智的选择。
“阿岩叔，带著你的人，往那片乱石堆撤！”林烽低喝一声，同时身形已经迎著最先衝上来的两个汉子，反衝了上去！
那两人显然没想到对方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还敢主动反击，微微一愣，但手中的刀已经劈了下来。
林烽没有硬接，侧身闪过第一刀，同时断岳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划过第一个汉子的手腕——那汉子惨叫一声，手中的刀脱手飞出。林烽没有停顿，借著撩刀的势头，身体旋转，刀锋横扫，逼退了第二个汉子。
就在这短短几个呼吸的间隙里，阿岩已经带著三个猎手和青萝，退到了那片乱石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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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岩取下背上的弩机，上弦，瞄准，一气呵成——嗖的一声，一支弩箭精准地钉在一个试图从侧面迂迴包抄的汉子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攻势为之一滯。
“林烽，这边！”青萝的声音从乱石堆后传来。
林烽虚晃一刀，逼退面前的对手，转身向乱石堆衝去。他的步伐极快，在高低不平的乱石间如履平地，几个起落间，已经翻入了乱石堆后。
“怎么样？没人受伤吧？”林烽微微喘著气，目光扫过眾人。
“没有。”阿岩摇了摇头，手中的弩机再次上弦，“但这些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我们来的。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
林烽的目光微微一凝。知道他们路线的，只有青石寨中的人。看来，青苗內部有內鬼这件事，已经不是猜测了。
“先想办法摆脱他们。”林烽伏在乱石后，透过石缝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那群人已经呈半圆形围了上来，但没有急於进攻，显然是在等更多的援手，或者是在等他们弹药耗尽。
“跟我来。”阿岩忽然开口，指了指乱石堆后方一处不起眼的裂缝，“那后面有一条窄缝，可以通到山樑的另一侧。路不太好走，但能甩掉他们。”
林烽没有犹豫：“走。”
五人迅速钻进那道裂缝，消失在乱石堆后的阴影中。
片刻后，那群人围了上来，却发现乱石堆后空无一人，只有一道狭窄的岩缝，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那中年汉子脸色阴沉地站在岩缝前，沉默了片刻，狠狠骂了一句，对手下挥了挥手：“追！他们跑不远！”
但岩缝狭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根本无法多人並行追击。等他们一个一个地挤过岩缝时，林烽五人早已消失在山樑另一侧的密林之中，不见踪影。
五人直到確认身后再无追兵，才在一处隱蔽的山坳中停下来歇脚。
“那些人不像是普通的山匪。”阿岩看向林烽，“他们的动作太整齐了，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我们来的。我们走的这条路，连青石寨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提前在那里等著？”
“寨子里有內鬼。”青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