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暗影浮现
他们步伐整齐，眼神冷漠，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气。
“黑狼卫……”城头，有见识的老卒倒吸一口凉气，“是阿速达的亲卫！这下麻烦了！”
林烽也看到了这支特殊的队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燕军已筋疲力尽，箭石將尽，面对这支生力军，能撑多久？
“弟兄们！”林烽提气高呼，声音传遍东门城头。
“狄戎最后的精锐上来了！他们想用最锋利的爪子，撕开我们的城墙！你们怕不怕？！”
“不怕！”残存的燕军士卒嘶声回应，儘管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决绝。
“好！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燕军儿郎的骨头！人在城在！”
“人在城在！”
怒吼声中，黑狼卫已开始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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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像普通狄戎兵那样散乱嚎叫，而是沉默地、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快速逼近。
箭矢射在他们厚重的铁盾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滚石砸下，也被他们灵活地闪避或用盾牌格挡。
很快，他们衝到了城下，架起更加坚固的云梯，开始攀爬。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稳健，配合默契，远非之前那些狄戎兵可比。
“长枪！顶住！”韩韜嘶吼，带著枪兵上前。
“鐺！”一声巨响，一名黑狼卫跃上城头，手中弯刀力劈华山，竟將一名燕军士卒的长枪连同头盔一起劈开！鲜血脑浆迸溅！
“死！”雷豹怒吼扑上，铁锤砸向那黑狼卫。
黑狼卫举盾格挡，“鐺！”巨响声中，盾牌碎裂，那黑狼卫也被震得踉蹌后退，但隨即又有两名黑狼卫跃上，弯刀齐出，攻向雷豹。
城头瞬间陷入更惨烈的廝杀。
黑狼卫確实强悍，单兵战力远超普通燕军士卒，往往需要两三人才能勉强挡住一个。
防线被不断撕开缺口，燕军伤亡急剧增加。
林烽眼中厉芒一闪，不能再这样下去！他长刀一振，正要亲自去堵最危险的缺口。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城內西院方向，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同於战斗火光的蓝绿色光芒，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他心中一凛，但现在无暇他顾。
“燕青！跟我来！”林烽对不远处正与一名黑狼卫缠斗的燕青喝道，自己则扑向一段已被三名黑狼卫突破、燕军士卒死伤殆尽的城墙。
燕青闻言，双刀逼退对手，身形如电，紧隨林烽。
林烽人未至，刀已先到！刀光如匹练，直取当先一名黑狼卫脖颈！
那黑狼卫反应极快，回刀格挡。“鐺！”火星四溅，林烽只觉手臂微麻，这黑狼卫力量竟如此之大！但他刀势未尽，手腕一翻，刀锋贴著对方弯刀下滑，直削其手腕！
黑狼卫骇然鬆手，弯刀落地，林烽进步一脚，將其踹下城头。
另两名黑狼卫怒吼扑上。林烽步法展开，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刀光化作一片光幕，將两人攻势尽数接下。燕青赶到，双刀如毒蛇吐信，从侧翼袭杀，瞬间结果一人。
但黑狼卫实在太多，不断涌上。林烽和燕青虽然悍勇，也被缠住，一时难以脱身。其他各处防线更是岌岌可危。
就在东门防线眼看就要崩溃之际——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撞击都要沉闷、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巨响，猛然从狄戎军阵的后方、偏东北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和无数战马惊恐的嘶鸣、狄戎士兵慌乱的呼喊！
怎么回事？交战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惊得攻势一缓。
林烽趁机一刀逼退面前的黑狼卫，跃上垛口，向巨响传来方向望去。
只见狄戎军阵后方约一里处，那片白天还只是荒原雪地的地方，此刻竟塌陷下去一大片，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泥土砂石还在不断滑落，更有灼热的气流和刺鼻的硫磺气味隨风飘来！数十名狄戎骑兵连人带马掉入坑中，惨叫被吞没。
更外围的狄戎人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陷”惊得阵脚大乱，战马受惊，四处乱窜，整个后军一片混乱！
是矿坑！是鬼哭林方向那条可能伴生银铜、有地下暗河的矿脉区域！难道……是地下暗河或瓦斯（古代称“阴火”、“毒瘴”）爆发，引起了塌陷？
林烽心中瞬间闪过谢晚晴献上的矿脉图，和她提到的“地下暗河”、“伴生矿可能產生的毒气”。
难道……这並非偶然？
他猛地回头，望向城內西院方向。那刚才一闪而逝的蓝绿色光芒……
“天助我也！狄戎崽子遭天谴了！”雷豹在远处狂喜大吼。
“弟兄们！杀啊！狄戎后军乱了！”韩韜也反应过来，嘶声激励士气。
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彻底打乱了狄戎的攻势。
前有坚城难下，后有无故地陷，军心顿时动摇。阿速达又惊又怒，连声呼喝，试图稳住阵脚。
但燕军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在林烽、韩韜、雷豹、燕青的带领下，残存的燕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向攻上城头的黑狼卫和狄戎兵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一时间，竟將敌人杀得节节后退。
阿速达见事不可为，天色也即將放亮，燕军抵抗顽强，又突遭诡异“地陷”，再强攻下去，损失太大。
他狠狠瞪了一眼城头那个黑色的身影，咬牙道：“传令！撤军！后退十里扎营！”
呜咽的退兵號角响起。攻城的狄戎兵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丟下满地尸体和攻城器械。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铁壁城头时，城外已只剩下裊裊硝烟、燃烧的残骸，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狄戎大军已退到远处，重新集结。
东门城头，倖存的燕军士卒相互搀扶著，望著退去的敌人，许多人脱力地坐倒在地，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林烽柱刀而立，望著退走的狄戎大军，又望了望东北方向那个仍在冒烟的巨坑，最后，目光沉沉地投向了守备府西院。
谢晚晴……那道蓝光……矿脉塌陷……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著浓重血腥味的浊气。
这一夜，守住了。但下一夜呢？狄戎只是暂时退却，绝不会罢休。而城內的谜团，似乎也隨著那道蓝光和突如其来的地陷，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修补城墙，补充箭矢滚木。”林烽沉声下令，声音带著疲惫，却依旧坚定。
“另外，韩韜，你亲自带一队可靠人手，去西院，请谢姑娘……来大堂见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