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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尸体入口即化,三哥震撼美味

  只是一下,只是一下子,它的右眼就没了,整个世界塌陷了一半,只剩下无尽的剧痛和恐惧。
  它跑,拼命地跑,直到再也闻不到那些追赶者的气味,听不到那令它胆寒的引擎轰鸣。
  它停下来,左眼警惕地扫视著身后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荒原。没有人追来。它暂时安全了。
  但飢饿,如同另一只更加冷酷的猛兽,再次攫住了它。
  伤痛和奔逃消耗了它大量的体力,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它浑身发颤。它必须找到食物,否则它撑不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它忍著右眼眶传来的阵阵剧痛和眩晕感,凭藉著仅剩的嗅觉和记忆,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风带来了各种气味:
  冻土的腥味、枯草的涩味、远处雪山的清冷……
  忽然,一股极其浓郁、极其诱人的气味,如同鉤子般,牢牢抓住了它所有的嗅觉神经!
  是食物的味道!
  而且是肉的香味!
  很浓!很冲!
  它仅剩的左眼猛地亮起一丝贪婪的光芒。
  它循著那股气味,放轻了脚步,巨大的身躯在夜色中如同一团移动的阴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气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前方,出现了一顶低矮的帐篷,帆布在风中发出轻微的抖动。
  帐篷周围散落著一些杂物,空气中还残留著让它厌恶的人类气息。
  但它太饿了。
  食物的诱惑压倒了对人类的忌惮。
  它没有直接冲向帐篷门,而是凭藉著野兽的本能,绕到了帐篷的背面。
  那里,光线更加昏暗,堆积著一些用帆布袋盖著的东西。
  它抽动著鼻子,气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最浓!
  它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个帆布袋的一角。
  一具没有头颅的人类尸体,僵硬地蜷缩在帆布下面,断颈处的血肉已经冻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深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飢饿彻底压倒了理智和恐惧。
  它猛地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撕咬下一块肉来。
  那肉入口的感觉很奇怪。
  冰冷、僵硬,带著一种冻结后被体温融化开的、独特的腥气。
  但咀嚼之下,却有一种淡淡的咸味,在舌尖上化开,混合著脂肪和肌肉纤维的独特香气。
  这股味道,与它以前吃过的任何猎物都不同:
  更直接、更浓郁、更上头!
  它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撕咬著、吞咽著。
  每一口下去,那股奇怪的咸味和肉香就在它的口腔和食道里炸开。
  刺激著它最原始的神经中枢,带来一种近乎成癮的满足感。
  它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口中这冰冷而美味的血肉。
  它吃得飞快,锋利的牙齿和强有力的下顎轻易地撕碎、嚼烂那些冻僵的肌肉和筋膜,甚至连骨头都咬碎吞下。
  不到半个小时,那具无头的尸体,就被它彻底吞噬殆尽,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布料和无法下咽的金属纽扣。
  它舔舐著嘴角和爪子上残留的血跡和油脂,仅剩的左眼里,闪烁著一种奇异而复杂的光芒。
  那股淡淡的咸味,仿佛烙印般刻在了它的味蕾和记忆深处。
  让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原始的饜足,同时也勾起了更深层的、更加贪婪的欲望。
  它缓缓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独眼,穿透寒冷的夜色,越过那条刚刚蹚过的索娜河。
  遥遥锁定了河对岸那片在星光下轮廓模糊的营区。
  那里,有那个打瞎它眼睛的可恶两脚兽。
  那里,也有更多这种美味的食物。
  想要多吃这种美味......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著威胁和渴望的咕嚕声,然后,它转过身。
  拖著填饱了一些、但伤痛依旧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己那位於深山之中的巢穴,艰难地走去。
  它记住了那股咸味。
  它也记住了那个方向。
  ......
  第二天清晨,出早操的號声刺破高原黎明前的寒雾。
  九班在营区水泥路上跑完三公里后,照例在单槓场边整队做放鬆活动。
  天色刚蒙蒙亮,远山的雪线泛著青灰色的冷光,呼出的白气在防寒面罩边缘凝成细霜。
  陈震莽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他转头看向正在活动手腕的班长王峰,开口问道,语气里带著一夜未消的困惑:
  “班长,昨天晚上的那头熊,后来怎么样了?追到了吗?”
  王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追是追到了,但那畜生跑得贼快。”
  “一班长他们开车沿著血跡追出去好几公里,结果你猜怎么著?”
  “那熊直接躥过实际控制线,跑到对面那帮三儿的地盘上去了。”
  “咱们的人没办法,只能停在界线上,眼睁睁看著它跑远了。”
  陈震莽浓黑的眉毛拧了起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解:
  “欸班长?那为什么不追过去直接把熊杀了啊?”
  “它都跑到咱们营区来偷东西了,还撬了锁,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王峰无奈地摆了摆手:
  “没办法,大陈。”
  “那熊直接跑过实际控制线了,咱们的人不能越线去追,这是纪律,也是原则问题。”
  “咱们边防军人,守的是规矩,不能因为一头熊就把原则破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事儿——连长也说了,这头熊只要没有吃过人肉,那就还算是保护动物。”
  “咱们这边没有直接击毙的权利,得按程序来,先上报,等上级和林业部门协调处理。”
  陈震莽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复杂的规则。
  他想了想,又问:
  “那它要是再跑过来呢?”
  “再跑过来再说。”
  王峰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而且,棕熊被你那一钢管打瞎了一只眼睛,那伤势不轻。”
  “在这种天气下,伤口很快就会化脓、感染……”
  “按理说,它应该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话说到一半,又迟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也不一定。”
  “这边气候乾燥寒冷,说不定伤口不会像低海拔地区那样容易感染化脓。”
  “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得很,谁也说不准。”
  王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著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昨天那头熊跑得实在太快了,而且它好像知道往哪儿跑能甩开咱们的人。”
  “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
  “它挺狡猾的,不像是一般的野生熊。”
  “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毕竟瞎了一只眼,就算活下来,也不敢再靠近营区了。”
  陈震莽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哦……这样。”
  他没再追问,但那双平静的虎目里,却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总觉得,那头熊给他的感觉,和班长说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
  但他没有证据,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將这份细微的疑虑,默默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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