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暗处的身影
五秒安静。
“你觉得……会很难吗？”夏奈忽然问了一句。
林宇没回头。
“会。”
夏奈没再问了。
两人並肩往基地里走。
走了几步，林宇忽然开口。
“你怕吗？”
夏奈走了两步才回答。
“不怕。”
“真的？”
“嗯。”她的声音不大，“因为你在。”
林宇偏头看了她一眼。
夏奈直视前方，耳朵尖红了一点，但没有要收回这句话的意思。
林宇没接话。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迴响。
整座东京一片平静。天还是蓝的，阳光还在。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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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城市边缘。
一栋废弃的商业大楼顶层。
楼层早就没有了门窗，混凝土的外墙裂了几条大缝，钢筋露在外面生了锈。风从碎裂的窗框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灰尘和碎纸团翻滚。
一个被阴影笼罩的身影坐在碎裂的窗框旁边。
她的面前悬浮著数个由暗色魔力构成的球体。每个球体的表面都在播放影像，记录了魔法少女们最近的战斗。
魔法少女们近日的战斗，一场不漏的被收集了下来。
她用冰冷的目光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个球体里是星辉。她站在高处发號施令，手掌按下去，天空中星光凝聚成大范围的压制魔法，將七只b级怪物同时按在了地上。
身影的手指在球体上划过，浮现出几行文字：“星辉。s级。指挥型。大范围压制。”
接著是烈焰。红色双马尾在战斗中飞舞，双手喷射的高温火焰將一只b级怪物烧成了灰烬，周围的沥青路面都被烤软了。
手指再次划过球体：“烈焰。a级。火属性。高温输出。脾气暴躁，容易衝动。”
第三个球体中的雪，短髮少女握著一柄长剑，动作简洁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动作。一剑劈下，乾净、凌厉，a级暗影狼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评估很快出现：“雪。a级。剑术。近战。沉默。”
她一个一个的看过去。书语、织月、花叶、雷音。每看完一个，球体上都会浮现出对应评估。
她的手指最后停在了一个球体前面。
银色长髮在战斗中飞舞。银装构造物千变万化——上一秒是盾牌，挡下了a级怪物的致命一击；下一秒盾牌消散，化作一柄巨锤，近距离碎裂了怪物的头颅。魔力自动附著於肢体的近战格斗，直接又毫不留情。
“又是她。”
那个身影的声音沙哑扭曲，像是有好几个声音叠在一起。
“每一次出现怪物……她都是第一个衝上去的。”
她盯著林语的影像看了很久。
球体上浮现了战力评估。
“s级。极度危险。”
暗色的魔力在她身周缓慢的涌动，像是活的一样。
“如果当年……有你在的话……”
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尾音扭曲成了低沉的呜咽。
她的手指贴在球体上，指尖在林语银色长髮的影像上停留了好几秒，隨即她猛的一握。
球体在她手心中碎成碎片。
暗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了几秒，然后被涌动的暗色魔力吞噬。
废弃大楼里的黑暗更深了。
窗外的天空上，乌云正在缓慢的聚集。
远处的东京城市灯火通明，一无所知。
…
书语预测的大规模爆发提前了三天。
那天傍晚，林宇刚吃完饭，坐在休息区喝水。嘴里嚼著最后一口饭还没咽下去。
窗外的天突然暗了。
云层在短短几分钟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暗，像有人拿了一块巨大的黑布，一点一点的盖到了天上。
气温骤降。
走廊里有人打了个寒噤。
然后基地的警报响了。
警报声是连续、急促的高频率尖啸。所有通道的应急灯同时亮起红色。
林宇放下水杯站起来的时候，书语的声音已经从通讯系统里传遍了整个基地。
她的声音在抖。
林宇从来没听书语的声音抖过。
“全员注意。监测系统刚才在三分钟內接收到的异常能量波动——”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没看错数据，“——超过了过去一周的总和。”
林宇往监控室跑。
推开门的时候，星辉已经站在主屏幕前了。烈焰从另一个方向衝进来，头髮还是湿的，估计正在洗澡。
主屏幕上是东京市区的电子地图。
红点。
密密麻麻的红点。
像蚂蚁窝被捅了一样，从六个方向同时涌出来，遍布整个城市。
书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数据不断刷新。
“b级——二十三个。”
数字还在跳。
“a级——六个。”
“全部同时出现。分布在东京市区的六个方向。”
监控室里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钟，所有人都在快速计算。
九个人。六个方向。二十三个b级，六个a级。
b级怪物单个来说不算太难对付，但二十三个同时出现就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还有六个a级，那才是真正棘手的。
怎么分？
星辉的脸色很难看。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全员出击。不留预备队。”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烈焰、雷音——西区。一个a级和四个b级交给你们。”
“雪——东南区独立。一个a级和三个b级。”
烈焰嘴角抽了抽：“一个a级加三个b级让雪一个人？”
“她扛得住。”星辉看了雪一眼，雪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织月、花叶——南区。四个b级。”
“书语留守基地，负责实时监测与通讯。”
“我自己去北区。一个a级和三个b级。”
说完她转向林宇。
“林语。”
“你去东北区。那里有两个a级和五个b级。是最棘手的方向。”
林宇点头。“明白。”
“夏奈跟你一起。配合压阵。”
夏奈已经变身完毕了。光属性魔法在她手中凝聚成拳头大小的光球。
星辉最后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认知隔绝发生器全部激活。每个方向至少部署四个。”
她停了一下。
“谁都不许死。”
没有人回答，因为谁也无法做出这种保证。
这种规模的出击，谁也不敢打这个保票。
基地的大门打开。
狂风涌了进来。
九个人衝出了基地。
林宇戴上项炼的瞬间，身体开始剧烈变化。骨骼收缩，身高下降，银色长髮疯长到腰间。
变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