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万眾瞩目下。
陆渊手握江山笔，在神龕两边缓缓书写了起来。
顾秉之、林知玄、姬凰羽等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他们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神龕上浮现的字跡，场中一度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在好奇陆渊会写出什么样的內容。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当陆渊洋洋洒洒写完后，顾秉之不由地轻轻念诵了出来。
他眼眸瞪大，神色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句颂文大气磅礴，远胜顾秉之当初在神龕所写的內容。
甚至太学的三位亚圣以及那位孟圣王当初所写的颂文，都不如这句。
方仲卿、谢朓、姬凰羽以及在场的一眾太学学子、讲师，也都是流露出惊艷之色。
他们都是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这句颂文有多好。
就连文化水平堪忧的林知玄，也能看出这句颂文的不凡。
陆渊默默放下江山笔，目光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神龕。
在前世，这句颂文最早出现在宋代朱熹的《朱子语类》中。
原文是『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是一句讚颂圣人孔子的不朽地位的句子。
而此世的儒家圣人恰好被世人尊称为『夫子』，故而陆渊將仲尼二字改成了夫子。
陆渊在看见儒圣神龕的瞬间，脑海中其实就已经想起这句话了。
大羲儒圣，是值得如此高的评价。
嗡！
忽地，神龕竟迸发出神秘的紫金光芒。
原本平平无奇的神龕，此刻好似镀上了一层紫金琉璃外衣般，晶莹剔透，皎洁无瑕。
“神龕有反应了！天哪，这位陆渊也太厉害了吧，无数年来，这还是神龕第一次有动静。”
“莫非是儒圣意志认可了这句颂文吗？这是何等才华啊，不仅写出了万古流传的名作，还写出了让儒圣意志认可的颂文。”
“这简直开了我们太学先河啊，一代代圣王、亚圣都没能做到的事情，竟然被此子做到了。”
太庙內，一眾学子、讲师都沸腾了，讚嘆声、譁然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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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这小子写出来的颂文，竟真能获得儒圣意志认可啊？”
林知玄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爆了句粗口，以表震惊之情。
顾秉之呆若木鸡，但很快，热泪盈眶了起来。
多少年了！
在儒圣神龕题字，获得儒圣意志认可的执念，早已深深烙印在儒家一代代人骨子里。
他们的执念，並非来自於私心，想要获得儒圣的中庸道心。
而是希望能有人真正地描述出儒圣大人的功绩，让世人能永远记得儒圣当年的贡献。
而最好的方式，便是写出一句万古不朽的颂文传颂天下。
可惜的是，千年来，却无人能办到。
世人只知儒圣开创了儒家，却已渐渐遗忘了儒圣当年的不朽功绩。
如今，终於有人办到了。
“写的太好了！千年来，终於有人能顺利在神龕上题字，且获得儒圣意志的认可了。”
顾秉之老泪纵横，激动地哽咽道。
方仲卿、谢朓以及在场的所有太学之人，也都是眼眶红了起来，默默抹泪。
他们又是激动，又是感动，看向陆渊的目光彻底变得不同了。
在这一刻，他们的眼中没了质疑，只剩下崇拜与狂热。
姬凰羽默默立在原地，那双丹凤眼盯在陆渊的身上，异彩涟涟，竟一时之间看痴了。
“善！”
当神龕的光芒，达到极致的瞬间，其內竟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看样子这句颂文是获得儒圣意志认可了，这样一来，中庸道心应该是稳了。
陆渊鬆了一口气，目光期待地看著眼前的神龕，期待著神龕內把中庸道心给吐出来。
咔咔咔！
在陆渊期待的目光下，神龕中央处，竟响起一道道的机括声。
隨后，陆渊看见神龕中央的牌位，竟然倒了，其后方竟升起一座无字碑。
当无字碑出现的瞬间，神龕的光芒瞬间消失，恢復了神龕原来的模样。
陆渊愣住了，僵立在原地。
不是？
中庸道心呢？
我的中庸道心呢？
我在神龕上题字，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善』字，我要中庸道心啊。
此刻，陆渊的心情如同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万万没想到，神龕內的儒圣意志，就说了句『善』，就再也没有任何表示了。
耍人啊！
在沉默良久，陆渊转头看向顾秉之，疑惑地道：
“顾大人！您不是说顺利在神龕上题字，能获得中庸道心吗？”
林知玄、姬凰羽、方仲卿等人也都是齐刷刷地看向顾秉之。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他们一脸懵逼。
顾秉之挠挠头，略有些尷尬地道：“陆小友！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千年来，我们儒家还从未有人在神龕两边顺利留字，获得儒圣意志的认可。”
“所以，也没想到在留完字后，这神龕內居然还会出现无字碑。”
陆渊无言，看了眼神龕中央处的无字碑，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个念头。
儒圣老人家不会是还想要后人继续夸他吧？
这是觉得只夸一次不得劲，要多夸几次？
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无字碑，简直就像是在暗示陆渊『继续夸，不要停』。
“儒圣他老人家不会无缘无故在神龕內设置一座无字碑的。”
“你们说，儒圣大人他是不是还要让后世人为他写一篇墓志铭啊？”
姬凰羽忽然开口，切中要害。
顾秉之、方仲卿等人顿时恍然大悟。
姬凰羽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既然神龕出现无字碑，这不就是暗示后来者为他写一篇墓志铭吗？
“陆小友！我想儒圣大人应该是希望你能再写一篇墓志铭。”
顾秉之訕笑道：“我相信只要你写出一篇能获得儒圣意志的墓志铭，应该就能获得中庸道心了。”
陆渊嘆了口气，心中颇为无奈。
他还以为能直接获得中庸道心呢，没想到情况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我再试试吧！”
陆渊转身，手持江山笔，看著神龕中的无字碑，暗暗思索了起来。
看似思索，实则他在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前世看过的各种名言名句。
如今，他已是四品大儒，有著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凡他曾经看过的东西，就算早已遗忘，但他也有办法从潜意识中一一提取出来。
前世，他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无论是网际网路还是短视频，都能无意中接触到名言名句。
他只需要稍微回忆下，海量的信息就会从他潜意识中浮现在脑海中。
“就用这句吧！希望这位儒圣大人不要再继续套娃了。”
陆渊心中暗忖，已经有了一句非常符合的句子。
念及此，陆渊提起江山笔，便是在无字碑上题字。
而这一个动作，立马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在场眾人皆是紧紧盯著陆渊的动作。
他们都在期待著，这次陆渊会写出什么內容。
而这个內容又是否能获得儒圣意志的认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