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要去见一个人

  陈舟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东西买回来了。”
  苏泠没理他，拉著陈念的手往沙发走。
  “来，坐这儿。”
  陈念被苏泠拉著坐到沙发上，有点手足无措。
  苏浅从厨房出来，擦著手。看到陈念，点了下头：“来了。”
  “嫂子……好。”。
  苏浅嗯了一声，走过去看陈舟买回来的东西。
  苏泠坐在陈念旁边，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歪著头看她。
  “陈念是吧？大一？”
  “对，南城理工。”
  “学什么专业的？”
  “网络安全。”
  “很好的一个专业。”苏泠点了下头，又问，“你哥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在家里凶不凶？”
  陈念看了陈舟一眼。
  陈舟正在厨房帮苏浅拆袋子，没看这边。
  “还行吧，不算凶。”陈念说，“就是有时候话少。”
  苏泠嗯了一声，笑了。
  “在我面前话也少。”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不过我叫他干活他都干。”
  陈念忍不住笑了。
  苏泠的笑意更大了，她拍了拍陈念的手背。
  “以后常来玩啊。”
  陈念点头：“好。”
  苏泠靠回沙发，翘著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厨房里听见：“妹夫，给我倒杯水。”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舟的声音传出来：“你自己不会倒啊？”
  苏泠扭头冲厨房方向喊：“你妹在呢，给我点面子。”
  又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杯子碰桌子的声音。
  陈舟端著杯水出来，放在苏泠面前的茶几上。
  苏泠笑了，端起来喝了一口。
  陈念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哥確实被拿捏了，而且拿捏得很彻底。
  陈舟把买回来的东西分好类，火锅底料放灶台边上，蔬菜洗了搁在盆里。
  苏浅在旁边切肉卷，动作很熟练。
  陈舟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切肉的？”
  苏浅头也没抬：“你不在的时候。”
  陈舟没接话，把土豆削了皮，切片，泡在水里。又把西兰花掰成小朵，过了遍水。
  客厅里传来笑声。
  陈念的声音：“真的假的？他在你课上还举过手？”
  苏泠的声音：“举了，回答的还挺正经的，下面一帮女生看他。”
  陈念笑得声音都变了：“我哥居然还有这种时候。”
  陈舟在厨房里听著，没什么反应。习惯了。
  苏浅把切好的肉卷码在盘子里，侧头看了眼客厅方向。
  “你妹跟我姐挺聊得来。”
  陈舟往锅里加水：“那俩人都是话多的，碰一起正常。”
  苏浅嗯了一声，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陈舟开始烧水，把火锅底料拆了倒进锅里。味道很快散出来，麻辣的。
  客厅那边，苏泠靠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茶几边缘。
  陈念坐在她旁边，手里抱著个抱枕。
  “姐你平时都怎么整我哥啊？”陈念问。
  苏泠想了想：“也没怎么整，就是正常使唤。”
  陈念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著她。
  苏泠笑了：“怎么，你也想学？”
  “我不敢，”陈念摇头，“我哥对我没那么好的脾气。”
  苏泠挑了下眉：“对我也没好脾气，不过他不敢不听。”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姐。”苏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別自然。
  陈念看了眼厨房方向，又看了眼苏泠，小声说：“姐姐，我哥在嫂子面前什么样的啊？”
  苏泠歪了下头，想了想。
  “就那样。”她说，“苏浅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让他干的他也干。”
  “噢噢，我也见过，我哥对嫂子確实上心。”
  苏泠也没解释，拿起手机翻了翻。
  苏浅从厨房出来拿碗碟，经过沙发的时候苏泠伸手拽了她一把。
  “来，坐一会儿，让你老公一个人忙。”
  苏浅被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姐，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苏泠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位置，“坐。”
  苏浅没坐，把碗放餐桌上，又回来站在沙发旁边。
  陈念抬头看苏浅：“平时都是我哥做饭吗，在家里也是，习惯了。”
  苏浅看了她一眼：“他自己要做的。”
  苏泠在旁边补了一句：“她不让他做，他也做。”
  苏浅转头瞪了苏泠一眼。
  苏泠完全不在意，继续说：“有一次我下午回来，你哥在厨房围著围裙切菜，苏浅在客厅打电话谈项目。那画面……”
  “姐。”苏浅打断她。
  苏泠闭嘴了，但脸上的表情很欠。
  陈念在旁边听著，眼睛在苏泠和苏浅之间来回看。她心里在想一件事——她哥现在的处境，好像比她以为的还复杂。不是单纯的谈恋爱，更像是嵌入了一个家庭。
  陈舟把食材准备好后，也出来了，等饭点时间。
  ……
  到了饭点时间，陈舟先去厨房准备锅底之类的。
  一会儿，那边，陈舟喊了句：“水开了，可以涮了。”
  苏泠第一个站起来，往餐桌走。
  “终於，饿死了。”
  四个人围著餐桌坐下。火锅冒著热气，菜和肉摆了一桌子。
  苏泠夹了片肉卷往锅里放，问陈念：“吃辣吗？”
  “能吃一点。”
  “那这个锅別碰，辣得要命。”苏泠指了下另一边，“那半边清汤的。”
  陈舟给陈念调了个蘸料碗，推到她面前。
  陈念接过来：“谢谢哥。”
  苏泠看著这一幕，说了句：“对你妹倒是挺上心的。”
  陈舟没理她，给苏浅也调了一碗。
  苏浅接过来，没说话。
  吃了一会儿，苏泠的筷子指著锅里一块冻豆腐。
  “妹夫，帮我夹出来。”
  陈舟看了看她的位置，那块豆腐就在苏泠筷子旁边十厘米的地方。
  “你自己夹不到？”
  “我夹不住，滑。”
  陈舟伸筷子把豆腐夹出来，放她碗里。
  苏泠很满意地吃了。
  陈念在旁边看著，嘴角一直在动。她终於忍不住了，凑到陈舟耳边小声说了句：“哥，你真的很像爸。”
  陈舟的筷子停了一下。
  “吃你的。”
  陈念缩回去了，低头吃肉。
  饭吃到一半，苏泠放下筷子喝了口酸奶。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的人。
  “对了，”她开口了，语气很隨意，“我明天要去一趟杭州。”
  苏浅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陈舟注意到了。
  苏泠继续说：“去看个人。”
  苏浅放下筷子，看著苏泠。
  “看谁？”
  苏泠拿著酸奶瓶，拇指在瓶盖上转了转。
  “一个朋友。”
  苏浅的眼神变了。不是疑惑，是那种——知道什么但不確定对方要不要说的表情。
  陈念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她看苏浅，又看看苏泠，夹著肉的筷子举在半空。
  桌上安静了几秒。
  陈舟也放下了筷子。他想到了一件事——上次苏浅提过，苏泠以前的男朋友，去世了。
  苏泠好像察觉到气氛变了，她笑了一下。
  “看你们这表情，又不是什么大事。”
  苏浅开口了，声音很轻：“姐，你……”
  “就去看看。”苏泠打断她，“一天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