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苏泠在沙发上躺了大概五分钟，突然开口。
  “妹夫。”
  陈舟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下：“啊？”
  “我要洗脚，给我倒水。”
  陈舟看了苏浅一眼，苏浅正在厨房烧水，听见这话回头看过来。
  “姐，你自己倒不行吗？”
  “不行，”苏泠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声音闷闷的，“我累。”
  陈舟站在原地没动。
  “还愣著干嘛？”苏泠又催了一句。
  陈舟往厨房走，拿了个洗脚盆出来，接了热水，又兑了点凉水，端到沙发边上放下。
  苏泠坐起来，把脚伸进盆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嗯，温度刚好。”
  陈舟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不知道该干嘛。
  苏泠泡了一会儿脚，又开口了。
  “妹夫，客厅桌上那杯水给我拿过来。”
  陈舟转身去拿水杯，递给她。
  苏泠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把杯子递迴去。
  “放茶几上。”
  陈舟把杯子放下。
  苏泠又说：“对了，我外套搁在门口了，你帮我掛起来。”
  陈舟去玄关把外套拿起来，掛到衣架上。
  回来的时候，苏泠正擦著脚。
  “妹夫，毛巾。”
  陈舟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出来，递给她。
  苏泠擦完脚，把毛巾扔到盆里，往沙发上一靠。
  “舒服了。”
  陈舟把洗脚盆端起来，准备去卫生间倒掉。
  苏泠突然又喊了一句。
  “哎，等等。”
  陈舟停下。
  “我肩膀有点酸，”苏泠转了转脖子。
  “你给我揉揉。”
  陈舟端著盆站在那儿，没说话，厨房里的苏浅把水壶关了，走出来。
  “姐，够了。”
  苏泠扭头看她，笑了。
  “哟，还挺护食的。”
  苏浅说：“你別欺负人了。”
  “我哪儿欺负他了？”苏泠笑了，“我只是让我妹夫儘儘孝心。”
  苏浅走过来，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声音平：“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那我肩膀酸怎么办啊？”
  “我给你揉。”
  苏泠看著她，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行啊，妹妹懂事。”
  苏浅把手搭在苏泠肩膀上，开始揉。
  陈舟端著盆去了卫生间，把水倒掉，把盆洗乾净，放回原位。
  出来的时候，苏浅还在给苏泠揉肩膀。
  苏泠闭著眼睛，表情很享受。
  “左边再往下一点。”
  苏浅的手往下移了移。
  “嗯，对，就这儿。”
  陈舟站在客厅中间，手插在兜里，看著这两姐妹。
  过了十几分钟，苏泠摆了摆手。
  “行了，差不多了。”
  苏浅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去厨房倒水，苏泠靠在沙发上，看了眼墙上的钟。
  “快十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房间走。
  “你们早点睡，我去洗澡了。”
  房间门关上。
  客厅里剩下陈舟和苏浅两个人。
  苏浅端著杯水出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陈舟看了她一眼：“我是不是该走了？”
  苏浅抬头看他，没说话。
  陈舟往玄关走了两步，苏浅突然开口。
  “你走什么？”
  陈舟停下，回头，苏浅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姐都说了，你今天可以不走。”
  陈舟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苏浅看著他，声音很平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苏浅的表情僵了一下。
  陈舟看著她。
  苏浅的耳朵根迅速红了，她转过身，背对著陈舟。
  “你別想多了。”
  陈舟挠了挠头：“我没想多啊。”
  苏浅没回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那就好。”
  她往主臥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陈舟。
  “走不走？”
  陈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主臥，苏浅把门关上，走到衣柜前翻衣服。
  陈舟站在门口，看著这个熟悉的房间。
  床还是那张床，床头柜还是那个床头柜。
  只是抽屉里那本红本子已经被苏浅藏到別的地方去了。
  苏浅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走进卫生间。
  “你先坐会儿。”
  门关上。
  陈舟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赵磊发了条消息：“舟哥，今晚回来吗？”
  陈舟想了想，回了句：“不回了。”
  赵磊秒回：“我懂……又出去混了。”
  陈舟：“……”
  他把手机锁了屏，放在床头柜上，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陈舟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早上还是苏泠老师的助教，晚上就变成苏泠的妹夫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
  卫生间门开了，苏浅穿著一套灰色的睡衣出来，头髮半湿。
  她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髮。
  陈舟看著她的背影，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著。
  过了几分钟，苏浅把吹风机放下，转过身。
  “你去洗澡。”
  陈舟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衣服在柜子里，你自己找。”苏浅补了一句。
  陈舟打开衣柜，在最下面一层找到了自己的衣服。
  一套黑色的睡衣，叠得很整齐。
  他拿著衣服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来，苏浅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翻了翻。
  苏泠发了条消息：“別搞得动静太大了。”
  苏浅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苏浅：“……”
  卫生间门开了。
  陈舟擦著头髮出来，睡衣穿得很规矩，领口扣子都扣好了，然后把头髮吹乾。
  苏浅看了他一眼：“过来。”
  陈舟走到床边，苏浅往里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睡吧。”
  陈舟躺下了，两个人中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
  苏浅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暗下来，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
  陈舟盯著天花板，没说话，苏浅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苏浅突然开口。
  “陈舟。”
  “嗯？”
  “今天……谢谢你。”
  陈舟转过头看她，但黑暗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谢什么？”
  “你来得挺快的。”
  陈舟想起下午收到消息时的心情。
  “你姐说你晕了，我能不快吗。”
  苏浅没接话，又安静了十几秒。
  “其实我姐人挺好的。”苏浅说。
  “嗯。”
  “她只是……”苏浅停顿了一下，“经歷了一些事情。”
  陈舟没问是什么事情，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明白。
  “睡吧。”苏浅说。
  “嗯。”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陈舟闭上眼睛，今天的信息量確实太大了。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的画面。
  苏泠让他喊姐的那一刻。
  苏泠说“一家人”的那一刻。
  还有刚才，苏浅说“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时脸红的样子。
  陈舟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