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新御宅屋>书库>奇幻玄幻>东北top很凶猛> 第三十五章 小虎

第三十五章 小虎

  雪依然下著,段妄牵起司徒岸的手,带他一起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红色包装的大小烟花,错落有致的堆在一起。
  名字还都起得挺吉利,不是万紫千红,就是百花齐放,顶上还堆著一个吉星高照。
  司徒岸挑眉:“真是小孩儿。”
  段妄不否认,俯身抱出其中最大的一箱烟花,走到离车稍远的地方放下,又回头问司徒岸。
  “在这儿放可以吗?”
  “可以。”
  司徒岸说罢,天色仿佛也跟著变暗了一些。
  段妄掏出打火机,蹲在地上点燃了第一箱烟花。
  这种特大號的箱装烟花並不好买。
  他也是看了好久的效果图,才挑出了这个金橘色的满天星。
  想作为他放给司徒岸的第一个烟花。
  打火机的火苗顺著引线点燃,火花迸射的瞬间,段妄捂著耳朵冲回了司徒岸身边。
  他想从背后抱住他,和他一起看自己精心挑选的烟花。
  然而,世事总是很难像电影里那样圆满。
  烟花升空的剎那,司徒岸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伸手按住了段妄的肩头,阻止了他拥抱自己的脚步。
  “电话。”
  段妄愣住,眼睁睁看司徒岸拿著手机,转身离开,坐进车里,又反手拉上了车门。
  金橘色的烟花从两人背后炸开,灿烂又圆满,可司徒岸没有看见,段妄也没有。
  驾驶座上,紧闭的车门带来了些许安静。
  司徒岸接通来电,眼里是化不开的阴鬱。
  “乾爹。”
  “新年好,小岸。”
  “……”
  “还在生乾爹的气?”
  司徒俊彦坐在飘著雪的落地窗前,神情温柔。
  “再生气,又能怎么样?”
  “所有人生气,乾爹都不害怕,唯独小岸生气,乾爹会害怕。”
  “你怕什么?”司徒岸面无表情:“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有恃无恐吗?”
  “乾爹不是有恃无恐,只是乾爹想给你的,从来都和別人不一样。”
  “给老大钱,给老二权,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老四头一个被流放,现在也轮到我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一样?”
  “小兰是咎由自取,对你,我另有打算。”
  司徒俊彦看著窗外的冷雪,年轻时堪称英俊的脸,如今也有了岁月的痕跡。
  “小岸,乾爹想你。”
  司徒岸牙关紧咬,突然愤怒起来:“你都是骗我的!你他妈都是骗我的!”
  “没有骗你,乾爹这辈子唯一交过心的人,就只有你。”
  “年后要是想回来,乾爹亲自开车去接你。”
  “小岸,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怎么能不疼你?”
  电话掛断了,烟花也放完了。
  司徒岸瘫软在驾驶座,俯身抱住了方向盘。
  今年,是他第一次没有在司徒俊彦身边过年。
  往年的这一天,他总会一早去到他房间门口,等著给乾爹拜年,之后再陪他一起喝茶。
  司徒俊彦爱红茶多过绿茶,是以別苑里,总是储藏著一墙一墙的茶砖。
  稍稍靠近,就能闻见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不多时,司徒岸下了车。
  段妄手足无措的站在车下,烟火早已燃尽,只留下一地黑红的残屑。
  司徒岸对青年的失落一无所知。
  他疲惫的用脑袋抵住段妄肩头。
  “不放烟花了好不好?”
  如此一响而散的东西,实在叫人灰心。
  段妄不知道司徒岸刚刚接了谁的电话。
  他只知道,这一刻司徒岸看起来很寂寞。
  “那……”
  “跟我上楼去,*我。”
  段妄握紧了双手,僵持著,最终却还是將人抱进来怀里,毫无原则的妥协。
  “好。”
  ......
  司徒岸带著段妄进到家里,朱莉瞧见他,很自然的打招呼。
  “哈嘍啊小朋友,又见面了。”
  “过年好,朱莉姐姐。”
  屠迦南是跟在司徒岸身边的老人,见过他不少男宠,是以也不多做客套,只淡淡点头。
  唯独刚回家的严东,看段妄的眼神不大友善。
  司徒岸带著人上楼后,严东就问了朱莉。
  “老板新欢?”
  “你没见过?”朱莉惊讶:“就是进医院那个小朋友啊,你不天天跑医院打听人家消息吗?”
  严东垂眼。
  他只是拷贝了医院的资料,方便给司徒岸匯报,又没有亲自去病房里探望,当然没见过。
  “二十一岁?”严东回忆著段妄病歷上的年龄,也不知是问朱莉还是问自己:“长这么高?”
  “是吧?我当时也嚇到了。”朱莉抱著手臂:“现在小孩真的好高啊,以前我还觉得老板身材挺伟岸的,结果两人往一块儿一站,嘖嘖,老板受没边了都。”
  屠迦南笑,一手揽住朱莉一手揽住严东。
  “別蛐蛐了,先做饭,小西刚发消息说,小北和他被困在转机的地方了,到处都大暴雪,估计是要取消航班转火车了。”
  “夭寿哦,那他俩在航站楼过年啊?”
  “不然怎么办?”
  朱莉摇头:“俩小可怜。”
  ......
  臥室里,司徒岸用最快的速度脱光了两个人。
  出於某种人性上的考量,他没有再让重伤未愈的小朋友伺候自己。
  段妄太久没有碰到司徒岸,亢奋非同一般。
  他耐不住的起身,將司徒岸整个抱进怀里:“叔叔。”
  “嗯。”
  司徒岸额角流著汗,有些痛苦的皱眉。
  “叔叔有喜欢的人,对吗?”
  “没有。”司徒岸皱眉。
  “那我呢?”
  段妄仰著头,眼里满是迫切的光。
  “你不算人,你是叔叔的小虎。”司徒岸又笑起来,眉眼间流出嫵媚:“叔叔最喜欢小虎了。”
  ......
  临近十一点,久不见荤的段妄几乎有些停不下来。
  司徒岸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踢了他一脚。
  “回家去。”
  贺美心的电话已经催过两遍了,段妄却怎么都捨不得。
  他侧头亲了亲司徒岸的小腿:“再一次,可不可以?十一点半到家就可以。”
  “不可以。”司徒岸摇著头:“明天再说。”
  段妄看得出,司徒岸是有些累了。
  他抿了抿嘴,还是听话的穿上了衣服,末了又趴去床边。
  “叔叔,我走了。”
  “嗯。”司徒岸嘴里叼著烟,伸手揉了揉他的脸:“去吧,好好陪妈妈过年。”
  “小虎是谁?”
  “啊?”司徒岸歪头:“什么小虎?”
  司徒岸有个技能,就是过癮时说的话,一个字儿都记不住。
  哪怕是嗯嗯啊啊的答应了要给人搞一辈子,但只要一下床,他就什么都忘了。
  堪称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典范。
  “叔叔说最喜欢小虎。”段妄提醒他。
  “啊!”司徒岸夹著烟,荒唐一笑:“小虎是叔叔养的狗,大黑狗,爆冲的时候拉都拉不住,特別有劲儿,跟你一样。”
  “……狗?”
  “嗯,怎么,说你是狗,不高兴了?”
  “没有。”段妄咽了口唾沫,凑近司徒岸:“那叔叔喜欢了小虎很久吗?”
  “我从来也没有不喜欢过它啊,不然我养它干嘛呢?”
  “哦。”
  ......
  段妄从司徒岸家里出来,经过客厅时又看见了严东。
  他点头跟他示意,严东却目不斜视,径直走过了他身边。
  段妄心下奇怪,却没有多做停留。
  他自幼敏感,能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微妙恶意,但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了。
  他不会再去詰问这份恶意从何而来。
  他只想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至於別人,他懒得管,也不想管。
  出了別墅后,段妄又坐进了车里,准备点火开车。
  然而进到车內的瞬间,司徒岸气息就扑面而来。
  段妄垂眸,又想起司徒岸拿著手机转身时的决绝。
  叔叔好像,不是很在意自己带来的烟火。
  当时那个电话,是很重要的电话吗?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即便去问了司徒岸,他可能也不会回答。
  段妄摩挲著方向盘,侧头看亮著灯的別墅三楼。
  “做狗也可以。”
  “只要你喜欢。”
  “我做什么都可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