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施法的『感觉』
“法尔，修特！”
儘管已经脑海中的知识中得知咒语仅在心中默念也能够触发，罗因还是下意识地轻声低语。
下一刻，罗因便发现自己的某种感官好似被放大了数倍一般，对体內和周围极短距离之內的感受都变得清晰。
当他专注於听力之上，便能听见迪伦和西蒙那微小却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当他將注意力放在所见之物上时，即使用眼角的余光也能清楚地瞥见脚底微微震颤的沙砾。
当他尝试体验嗅觉的改变，便惊讶地发现原本就已经十分灵敏的嗅觉更是被进一步增幅，不仅范围更加广泛，对空气中正流动著的气息也分辨得更加清晰。
不过罗因感觉这应该还远达不到『灵敏嗅觉lv2』的程度，但通过增幅后达到lv1.5的对应水平应该差不多。
就这样三次尝试之后，罗因有些些许明悟。
难怪感知力能够作为评价一个人能否成为施法者的两项重要数值之一，恐怕就是与这种能短暂小幅度增强某种感官的特殊状態有关吧。
但是这样看来，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嗅觉，都与法术的释放无关，罗因並没有从中找到与魔力有关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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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思考著，罗因將专注力再次转移，最后全部凝聚於对脱离於体外的『触感』之上，或者说『感觉』。
剎那间，罗因便觉得自己好像置身於另一个世界，被无数温暖的，无形的粒子所包裹。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却明悟般地知道这些粒子是亮著的暗色，充斥在空气中，泥土里，附著在衣物上，被人与魔物隨呼吸吸入，又被完整呼出。
好像空气一般，无处不在。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在某些地方粒子的分布会更加浓厚，在某些地方又十分稀薄。
这，就是魔力吧。
而后他向內观视，看见了一种无形的，流动著的气。
气从头开始，流贯全身，指引著身体的动作。
这就是精神力吧。
罗因沉浸这种『感觉』里，身体却开始无意识的引导，引导著那代表著『精神力』的气停留在自己那併拢的双指之上。
最终『气』凝聚成团，开始自发的引导空气魔力粒子朝罗因的双指匯聚而来。
直至粒子浓郁至一定程度之时，罗因驀然凝神，从奇妙状態中脱离。
三只狗头人仍在奔逃，虽然距离已经更远，却仍未彻底踏入矿道中的黑暗。
现实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沉浸状態下的流速不一样了。
罗因在心中做出判断，隨后双指对准狗头人所在的位置猛地发力。
炙热的火花在指尖凭空迸发。
伴隨著隱约的呼啸与爆燃声响，落在三只狗头人末尾的，正在慌忙逃命的那只狗头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亦或者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它忽的回头，便看见一个黄色的小光点迅速变大，最后在顷刻间化作一团实心花火，好似暴雨天过后从浮云间露出的灼日，倒影在它那灰褐色的瞳孔之中。
也许是最信任的本能告诉它死亡已经避无可避，这只被锁定为目標的狗头人忽然放弃了奔逃，看上去想要用自己的死亡换来族人的生存。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族群观念终究是战胜了恐惧。
可有一点它想错了，罗因瞄准的从来不是它，而是它们所有。
下一刻火花绽放，点点相触之下爆发出不小的的衝击力。
虽然在视觉上看来连爆炸都没有发生，整个过程就仿佛鬼故事里的一团幽冥之火，找到了要焚烧恐嚇的对象。
就像一个用来惹人嘲笑的戏法，肯定也没法和传闻中法师职业者们最喜爱使用的火球术进行比较。
但那火花之上被魔力所赋予的衝击力量却足以匹敌一个成年人的全力一击，至少將完全放弃防备的低级魔物狗头人击退小段距离完全没有问题。
於是乎伸出末尾的狗头人就这样带著侵袭而来的火花与同伴相撞在一起，並以自己为纽带，让火花开始隨之蔓延。
有了皮肉和毛髮的滋养，原本小如双拳的火花开始升腾，蔓延，犹如附骨之疽，瞬息的功夫便將三只狗头人全部包裹。
在那灿金色火焰的炙烤之下，三只狗头人全部瘫倒在地，悽厉哀嚎，苦痛挣扎，將那条矿道之內原本漆黑的空间照得亮若天明。
这就是『火焰射击lv1』的威力。
罗因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十分满意。
这道类法术当初在火焰史莱姆身上出现时，可是让自己几人吃了好一番苦头的。
尤其是这法术发射的火焰中携带的蔓延特性，更是棘手异常。
原以为这特性是火焰史莱姆独享。
没想到如今在自己手中使出来时，能够將这特性完整地保留。
罗因嘴角噙著笑，正颇有些得意地欣赏著自己的作品，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仿佛某种很重要的东西被抽离一般，空虚，疲惫，倦怠如初春的泉水一般不断在脑海之中，身体之內上涌。
如同那种奇妙的沉浸感一般，罗因第一次体验到这般精神上的虚弱。
注意到他突然神情异常，正在一旁与豺狼人战斗的西蒙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我，我没事。”
罗因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后轻声道。
这应该就是释放法术对精神力与感知力带来的负担与消耗吧，终於压下这种种的不適后，罗因在心中猜测。
在见识过黛拉那时的不適后，罗因其实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当真实体验过这种感觉后，才明白黛拉这位施法职业者和自己之间的差距。
罗因再次聚精会神，感受著精神力与感知的状况，立刻便做出判断，自己最多再使用一次『火焰射击』，之后恐怕就连那种巧妙的感知状態都进不去了，而且很可能对自己正常的行动造成不良影响。
相比之下，黛拉到现在为止都在维续光亮术的存在，自己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罗因，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你是不是释放了一道法术？”
用长枪刺穿最后一只豺狼人的胸膛后，迪伦走上前，言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