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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傅时深,你从来没相信我是吗?

  傅时深的眸光微沉,让人揣测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许久,是傅时深打破沉默,看向医生。
  医生知道傅时深问什么:“傅总,我还是原先的答案,最安稳的情况,就是再坚持2-3周。”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
  “所以,我才建议,不管是她要见的人是活的还是死的,最起码要让她看见,这样才可以稳定情绪。”医生说直接。
  “好,我知道了。”傅时深应声。
  低敛下的眉眼若有所思。
  “另外,最近大抵是需要您辛苦一点,看著產妇。您也看见了,您若是不在的话,周围没有人可以控制產妇的情绪。”医生言简意賅地把话说完。
  温嫿的核心问题还是傅时深。
  是他们在彼此纠缠,谁都没放过谁。
  也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牵制对方。
  “你不能让她绝望,绝望了就会破罐子破摔。”医生说完,頷首示意,就没在原地多停留。
  傅时深负手而立,就这么站著。
  很久,他都没动。
  一直到程铭匆匆回来,看著傅时深。
  傅时深言简意賅:“说。”
  “傅总,温隱不行了,一口气没上来。现在就是机器在吊著,等於脑死亡了。只要机器一撤,温隱就会死。”程铭把情况大概和傅时深说了。
  傅时深在听著,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
  而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程铭:“准备一下,让温嫿见最后一面。然后就把他处理了。”
  程铭一愣,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温隱死了。
  但是在温嫿没见到之前,他必须活著。
  活著是为了让温嫿相信。
  只要温嫿相信了。
  那么温隱就可以被处理了。
  “我知道了。”程铭快速应声。
  话音落下,程铭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在程铭的手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
  傅时深忽然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
  “您说。”程铭很是恭敬。
  “温隱那边调一个监控,我要知道谁去见过温隱,发生了什么。”傅时深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是。”程铭点头。
  这一次程铭离开,傅时深没拦著。
  他始终安静地站在原地。
  对温隱的情况,傅时深一直都是清楚的。
  毕竟温隱是他从二手市场带回来的。
  那时候的温隱溃败的一塌糊涂。
  但不管怎么说,在大量的人力物力后,温隱的情况是逐渐稳定的。
  除去脑损伤不可逆转,神经敏感外。
  其实温隱和寻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別。
  就算是刺激。
  傅时深和温嫿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刺激过温隱。
  温隱自我修復的能力很好。
  只要有第一时间被人安抚到。
  然后他定去疗养院复查。
  复查就只是检查现在的基本机能情况。
  而不是出现问题需要治疗。
  所以现在温隱冷不丁的出事。
  確確实实是让人觉得意外。
  傅时深不傻。
  只要冷静下来,大抵就知道这里出了问题。
  温隱若是出事,第一个被刺激到的人就是温嫿。
  很多事串联起来,就变得微妙的多。
  但在表面,傅时深依旧安静。
  並没把自己的情绪透露太多。
  很快,傅时深敛下情绪,匆匆朝著温嫿的病房走去。
  傅时深抵达病房的时候,温嫿已经睁眼了。
  但是温嫿的眼神灰败。
  看著他的时候少了斗志,就只是安安静静的看著。
  傅时深没闪躲。
  但两人谁都没主动开口。
  一个靠在床上,一个站著。
  病房內安静的可怕。
  一直到温嫿主动打破沉默:“傅时深,求你,让我去看看温隱好不好?我什么也不会做,我就只要知道温隱现在的情况。”
  甚至都没歇斯底里,是真的在求著傅时深。
  这段时间来,温嫿始终倨傲。
  倨傲的让傅时深想斩断她的羽翼。
  那是男人的劣根性。
  想看著温嫿在自己面前低头求饶的样子。
  但现在温嫿真的这么做了。
  傅时深忽然觉得,自己依旧不痛快。
  因为她的眼神没了光。
  不再熠熠生辉。
  就连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温嫿都平静的不像话。
  “我求你,我只想知道温隱是不是还好好的活著。”温嫿的声音更是多了一丝的哀求。
  她的眼眶氤氳著雾气。
  “你管好你自己,不要擅自做主。”傅时深沉著脸说著。
  这话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拒绝。
  高大的身形就这么朝著温嫿走来。
  温嫿不在意,她好似在喃喃自语。
  “我就温隱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们是双生子。他从小护著我,有任何危险都是他在前面。甚至在温家出事的时候,也是温隱护著我。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温嫿眼神空洞,自顾自地说著。
  她不在意傅时深现在的反应,很平静。
  “温隱还活著,对我而言是希望。温隱要不在了,我也不知道我坚持的意义在哪里。”
  这些话,温嫿都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傅时深听的。
  意外的是,傅时深並没太大的反应,就真的在听著。
  “傅时深,所以我求求你,让我去看温隱好不好?”
  温嫿更卑微了。
  眼眶氤氳的雾气好似挡不住了。
  变成了眼泪,一滴滴的滑落下来。
  楚楚可怜。
  傅时深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
  他已经走到了温嫿的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温嫿的下巴。
  半强迫的让温嫿看向自己。
  “所以你只在意温隱?因为温隱的事,你可以肆无忌惮的伤人?”
  傅时深这才开口,却是在质问温嫿。
  温嫿被全方位监控起来。
  能伤谁?
  只有姜软。
  这话,意外的也並没让温嫿的情绪激动。
  她甚至是寡淡的应声:“我从来就没有伤人。”
  “没有?”傅时深嗤笑一声,“没有的话,姜软是怎么受伤的?你不知道她在小月子吗?你还让她见血?你不知道她的情况也並不好吗?”
  这话里是在质问温嫿。
  “你每一个字都在否认,而姜软每一个字都在为你说话,让我不为难你。”傅时深一句接一句。
  温嫿麻木了。
  姜软的戏码,她已经再熟悉不过。
  明眼人都知道姜软在演戏。
  唯有傅时深不这么认为。
  他始终认为姜软是无辜的,是一个受害者。
  久了,温嫿连辩解的意思都没有了。
  她定定地看著傅时深:“傅时深,你从来没相信我是吗?我们夫妻七年,你对我可以没有感情,但是你也从来没有信任过我,是吗?”
  这话里,是质问。
  质问的是这一段七年的夫妻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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