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这次总该伤了吧？

  王磊站起来，转过身，指著地上的许文斌，对著裁判大声喊：
  “裁判！又是故意的！他们故意的！”他的声音在球馆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超也喊道：
  “这是第二次了！宋家队是来打球还是来打人的？”张超的声音很尖，带著愤怒和委屈。
  江家队的替补队员们也纷纷站起来，朝场上喊：
  “恶意犯规！罚下去！”他们的声音匯成一片，像是一波一波的浪潮。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了。
  哨声很长，持续了三四秒钟，尖锐得让人想捂住耳朵。
  他跑到事发地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许文斌，许文斌还在惨叫，队医已经跑过来了。
  裁判又看了一眼抱著腿的陈峰，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走到记录台前，和记录员交流了几句，两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记录员翻开记录本，指了指上面的记录。
  裁判点了点头，然后举起红牌，朝许文斌亮了亮。
  红牌在灯光下很刺眼。
  许文斌还躺在地上，捂著大腿，疼得说不出话。
  队医蹲在他身边，剪开他的裤子，露出大腿內侧的伤处——
  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皮肤表面泛著青紫色的淤血。
  队医用手轻轻按了一下，许文斌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队医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助理说：
  “肌肉拉伤，至少休养两周。”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他一瘸一拐地走下场。
  他的右腿几乎不能沾地，整个人靠在工作人员身上，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走到场边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峰。
  陈峰还坐在地上，抱著腿，脸上满是痛苦。
  许文斌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就算自己也受伤了，至少任务完成了。
  陈峰的腿，应该也伤得不轻吧？
  他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很难看。
  观眾席上，江映雪看见陈峰又倒地了，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她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抱著小萌，几乎是跑著衝下了观眾席。
  她的脚步很快，下台阶的时候差点踩空，身体晃了一下，她稳住了，继续往下跑。
  小萌被妈妈抱在怀里，小手搂著妈妈的脖子，眼圈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相信爸爸不会有事的，但她的嘴唇在抖，小脸绷得很紧。
  江四海、傅岳霖、林亦儒、林若曦、傅梦瑶也跟著冲了下来。
  江四海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他走路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一个老人，几步就跨过了好几排座位。
  傅岳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在宋家队替补席上扫了一眼，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
  林亦儒皱著眉头，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若曦气得脸都红了，一边跑一边说：
  “两次了！宋家队这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很大，旁边的人都在看她。
  傅梦瑶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陈峰身上，又落在被搀扶下场的许文斌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江映雪跑到陈峰身边，蹲下来，手抚上他的腿，手指微微颤抖著，声音都在发抖：
  “阿峰，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她的手很凉，碰到陈峰的腿的时候，陈峰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那股凉意。
  小萌也从妈妈怀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担忧，嘴唇抿著，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陈峰的脸：
  “爸爸，疼不疼？”
  陈峰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压低声音说：
  “別担心，我没事。”他的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江映雪愣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清澈，没有疼痛带来的那种浑浊，瞳孔也没有散大。
  她確认他不是在说安慰话，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担忧的表情，轻轻地“嗯”了一声，手从陈峰的腿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江四海走过来，弯腰看著陈峰：
  “小峰，伤到没有？”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著克制。
  陈峰摇摇头：
  “爷爷，我没事，只是擦了一下。”江四海盯著陈峰看了两秒钟，然后直起身，点了点头。
  傅岳霖看著被搀扶下场的许文斌，又看了看陈峰，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林亦儒皱著眉头说：
  “宋家队今天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用同样的动作，这不可能是巧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若曦气得直跺脚，脚上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肯定是故意的！两次了，都是衝著陈峰的腿去的！这种人就不配上场！”她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著。
  傅梦瑶站在后面，目光在陈峰和许文斌之间来回移动，若有所思。
  她注意到陈峰虽然抱著腿，但他的呼吸很平稳，额头上没有汗，脸色也很正常——
  这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该有的反应。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宋家队的球员们站在场上，一个个低著头，一言不发。
  有人的手插在腰间，有人抱著胳膊，有人看著地板。
  他们的教练站在场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事，宋家队理亏。
  孙浩那一脚，许文斌那一脚，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正常的防守动作，那是恶意伤人。
  有几个宋家队的队员偷偷看了观眾席上的宋晓星一眼，又赶紧移开了目光。
  他们看到宋晓星站在过道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宋晓星坐在观眾席上，翘著二郎腿，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陈峰，心里美滋滋的——
  这次总该伤了吧？
  孙浩那次没伤到，许文斌这次总该伤到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著扶手，敲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
  两步、三步，他走到过道边，正准备转身，余光瞥见了场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