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他怎么进去的?(第二更)
第239章 他怎么进去的?(第二更)
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在一段陡峭的青黑色山壁前,站著一个裸赤著上半身的男人。
男人正是云啸成!
此刻的云啸成满头大汗,脸上满是狂热与兴奋。
他手里正抢著一把交织著蓝紫色电芒的雷霆大锤,一下又一下地砸著面前的山壁。
尤其是他的后背,浮现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色龙形纹身。
隨著他不断地抢锤凿击,龙纹身仿佛活了过来,隱隱发出无声的龙啸,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著磅礴的星力支撑。
“这傢伙已经找到机缘造化了?”
姜暮躲在一块巨石后,看著云啸成那副拼命三郎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他索性不走了,舒舒服服地靠在石头上,在暗处悠哉地当起了监工。
倒要看看这货费这么大劲能凿出个什么好东西来。
到时候————直接抢了就是!
什么?机缘不可强求?
放屁!
既然被我姜某人看到了,那就说明这玩意儿命中注定是我的机缘!
开砸声不间断地在山谷中迴荡。
从日落砸到日出,再从日出砸到日落。
云啸成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连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但隨著凿击的深入,他脸上的狂喜之色也越来越浓。背后的龙纹甚至开始变得立体,仿佛要透体而出。
姜暮努力去观察那面山壁。
可看了半天,在他眼里那就是一片普通的石头,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看来猜测没错。没有朝廷名额的黑户,確实是被秘境法则给屏蔽了视觉和感知。只有获得机缘造化青睞的人,才能看到机缘的实体。”
姜暮心中瞭然,更加坚定了自己“零元购”的决心。
他极有耐心地等著。
终於,在太阳再次升起时,云啸成手中的雷锤崩裂化为斎粉。
“成了!”
云啸成眼神放光。
他大口喘著粗气,双手颤抖著伸进被凿出的凹槽里。
隨著一阵萤光闪烁,云啸成小心翼翼地从凹槽里揪扯出了一根长约尺许,通体散发著柔和白光,形状酷似人参的东西。
云啸成捧著手里的宝物,目光灼灼。
脸上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此物名为【九窍通神根】!
其暗合人体“九窍”之理,一旦將其种入体內,生长时便会与主人的眼、耳、口、鼻等九窍產生能量共鸣,形成一个內循环。
届时,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將提升数倍不止。
对任何一个想要衝击高阶星位的修士来说,这都是能改变命运的至宝!
毕竟修为越高,需要汲取的灵气也就越多。
若是吸收的慢了,必然掉队。
“这玩意儿看著挺白净的,很好用吗?”
就在云啸成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好奇询问声。
“当然!此物乃是传说中的九窍通神————”
云啸成本能顺著话茬就要开口炫耀,但话刚说到一半,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机械地扭过头。
便看到姜暮正蹲在离他不足三尺的地方,一脸好奇地瞅著他手里的宝贝。
眼神清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姜————姜暮!?”
云啸成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他拼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因为劳累过度產生幻觉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沅枝明明说过这小子已经被剥夺了试炼资格,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回扈州城了啊!
“哦,周大人心软,说朝廷又改主意让我来参与试炼了。”
姜暮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
“又让你参与了?你放屁!”
云啸成用力摇头,“这绝不可能!明明只有我和郡主进入的秘境,倘若朝廷真的改了主意让你进来,周大人怎么可能不提前知会我们?”
“爱信不信。不然你以为这么戒备森严的秘境,我是怎么进来的?钻狗洞吗?”
姜暮懒得跟他废话,站起身,理所当然地伸出右手,勾了勾手指,“来,別愣著了,把那像白萝卜一样的玩意儿拿给我仔细鑑赏鑑赏。”
云啸成打了个激灵,將通神根藏至身后。
“鏘鏘鏘””
他背后剑匣大开。
数十道凛冽的飞剑呼啸而出,如孔雀开屏般旋绕在周身,剑尖直指姜暮。
云啸成冷冷盯著姜暮,声厉內荏道:“姜暮!我不管你用什么卑劣手段出现在此地。既然你进来了,你就去找你自己的机缘,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机缘?我找了呀。”
姜暮指著云啸成藏在背后的宝物,“这不,我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
云啸成听到这话,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特么还要不要一点逼脸了!?
“姜暮!”
云啸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懂不懂秘境里的规矩?周大人在来时就说过,若机缘还未现世,两人同时看到,自然可以各凭本事爭夺。
但如今!
这机缘已经被我亲手挖出,並且已经被我打下了神识烙印,认我为主了。
你现在就算强行抢了去,它对你来说也就是一段废木头,又有什么用?”
“我不管,反正我看著顺眼,我就要抢。”
姜暮拔出血狂刀,刀尖斜指地面,暗红色的真如血浆般在刀锋上流淌。
“你“
“拿来吧你!”
姜暮眼中冷芒一闪,直接一步踏出。
“轰!”
一道长达数丈的血色刀罡,朝著云啸成当头劈下。
云啸成脸色大变。
他可是体会到姜暮不讲理的恐怖战力,不敢硬接。
“剑盾!”
云啸成怒吼一声,周身盘旋的数十把飞剑瞬间合一,化作一面光华流转的巨型剑盾横在身前。
“鐺—!”
震耳欲聋的交击声响彻山谷。
剑盾在血色刀罡的轰击下剧烈颤抖,表面立即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云啸成闷哼一声,被硬生生震退了十几步。
“姜暮,老子和你同归於尽!”
云啸成血红著眼睛,再次召唤飞剑呼啸向姜暮。
而在飞剑刺出后,他却骤然转身,朝著远处狂奔,显然是要逃跑。
姜暮左手一抬:“困神笼!”
“嗡”
金色的光柵將云啸成牢牢钉在原地。
他拼了命的想要破开牢笼,却无济於事。
姜暮提著刀一步步来到了囚笼外。
看著步步逼近的姜暮,云啸成彻底慌了,色厉內荏地怒吼道:“姜暮,你若敢动我,我万剑宗必倾尽全宗之力,定不饶你!周大人也绝对会追究到底的!”
姜暮停在囚笼外,眼神冰冷:“就凭你之前在荒野里,故意引剑气想要杀我的时候,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话音落下,姜暮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暗红色的刀罡在刀锋上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道细若游丝的猩红血线。
云啸成发出了绝望惨叫。
在【困神笼】消失的一剎那,猩红的血线切入了云啸成的身体。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残肢断臂。
云啸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在血线掠过的剎那,骤然化为了无数点点萤光,迅速消散在了空气中。
只留下了一句话:“姜暮,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不—!”
姜暮看著消散的萤光,微微一怔:“原来是化身符籙一类的保命手段————看来是被强制传送出秘境了。估计是周沅枝那老娘们私底下给他的保命底牌吧。”
姜暮倒也不觉得遗憾,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伸手一抄,將从云啸成身上掉落的那根【九窍通神根】接在手里。
正如云啸成之前所说的那般,这件宝物因为已经有了神识烙印,此刻在姜暮手里宛如一段枯木,黯淡无光,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认主了又如何?”
姜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了我姜暮手里,就算是一块石头,也得乖乖变成我的形状!”
他立即调动体內魔槽中的魔气,顺著掌心,源源不断地强行注入到【九窍通神根】。
既然“神性”不认他,那他就用“魔性”將其强行染黑!
隨著魔气的不断侵蚀洗刷,白玉般的人参开始颤抖起来。
起初它似乎还想反抗,但在姜暮不讲理的磅礴魔气冲刷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原主人的神识烙印便被彻底抹除。
最终,在一阵刺眼的紫黑光芒中,这根神物彻底沦陷,乖巧地依附在姜暮手臂上。
姜暮催动功法。
九窍通神根化为一道白色的虚影,钻进了他的体內。
最终与他的九窍连接在了一起。
紧接著,一个灵气循环周天在体內成型。
“呼—
“”
姜暮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正顺著这九个孔窍,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倒灌进他的体內。
“嗯,確实是好东西。”
“云老弟真是个好人啊,帮我挖了三天三夜的矿,辛苦了。”
姜暮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碍事的云啸成已经被他强行送出秘境了。
那么这个落魂沼泽的造化场里,就只剩下那位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项绣绣了。
姜暮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秘境的操蛋规则。
没有朝廷给予的名额认证,他就属於被天道拉黑的黑户,还真没办法获得这秘境里任何机缘的青睞,连看都看不到。
既然天不给,那就只能去抢了。
“郡主殿下,我来收租了。”
姜暮身形一晃,开始在秘境中寻找起项绣绣的踪跡。
落魂沼泽秘境外,一座被重重隱匿阵法与防御结界包裹的高台上。
清风徐来,茶香裊裊。
周沅枝正端坐在一张小桌前,素手执壶,將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穿著宽大黑衣的老者。
正自顾自的下著棋。
老者相貌平平无奇,周身却繚绕著暗沉魔气。
此人,正是朝廷暗中安插在此,负责看守这处秘境阳面入口的魔修。
“那个叫姜暮的小子,就真的没一点希望了?”
黑衣老者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隨口问道。
周沅枝垂下美眸,吹了吹杯中浮动的嫩芽,无奈嘆息:“断了。根基被彻底锁死,纵有通天之能,也难再进一步,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黑衣老者眉头微皱,眼中闪过疑惑:“他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总司那边向来唯才是举,怎么会如此果断地放弃一个天骄?”
周沅枝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
这件事涉及到镇守使上官珞雪的隱秘。
总司那边下了严令,她自然不可能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见周沅枝不答,黑衣老者也没继续追问。
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最近这落魂沼泽也不太太平。前段时间,老夫在阵眼处隱约感知到,有一头十阶大妖的气息在沼泽边缘徘徊,不过后来又离开了。”
“十阶?”
周沅枝抬眸问道,“是什么来路的妖物?”
黑衣老者摇了摇头:“不清楚。老夫事后去那片区域探查过,一无所获,也不晓得是哪路不开眼的大妖。”
“不会影响到秘境试炼吧?”
周沅枝眉宇间浮出一抹担忧。
这次试炼虽然姜暮被踢出局了,但里面还有一位郡主,容不得半点闪失。
“放心,绝对不会。”
黑衣老者篤定道,“秘境入口有大阵加持,除非对方强攻,否则察觉不到內部乾坤。”
周沅枝稍稍放下心来,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道:“该不会是无回谷的那位叶谷主吧?”
黑衣老者嗤笑一声:“叶无君?她一身毒功虽然难缠,但向来惜命得很,龟缩在无回谷里轻易不会出来。
应该不是她。”
周沅枝微微頷首,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
“轰!”
高台上那扇由灵光凝聚的秘境之门,突然震盪起来。
一圈圈空间涟漪如水波般向外扩散。
紧接著,一道浑身是血的青色身影从光门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石上。
“噗——!”
那人刚一落地,便喷出一口鲜血。
“云啸成!?”
周沅枝驀然起身,满脸惊愕。
云啸成髮丝凌乱,怀里死抱著一截断裂的残剑,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了?”
周沅枝快步走过去,玉指连点,封住他周身大穴,同时將一颗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云啸成捂著胸口喘著粗气,看向周沅枝的眼神里,带著怨气:“周大人,姜暮既然又被总司允许参加试炼了,您为何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若早有防备,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什么?姜暮?”
周沅枝一头雾水,凤眸中满是荒谬,“他怎么可能在里面?”
云啸成咬著牙,强忍著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视若性命却已断裂的飞剑,心疼得直哆嗦,恨声道:“姜暮那疯子突然出现,不仅偷袭我,还把我的机缘给抢了。周大人,你別说不知道他进去了。”
“这不可能!”
周沅枝更懵了,眉头紧拧在一起,“总司根本没有恢復他的试炼资格。仔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云啸成见周沅枝不似作偽,这才强压下怒火,將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讲述,周沅枝和黑衣老者面面相覷。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傢伙怎么冒出来的?
片刻后,黑衣老者发出一阵阴冷笑声,抚摸著下巴上的鬍鬚说道:“老夫明白了。定是姜暮这小子去无回谷找叶无君帮忙了。哼,整个落魂沼泽,除了老夫,也唯有叶无君手里捏著秘境的通道!”
周沅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嫵媚的眼底透出森然杀气:“看来这小子是因为被取消了资格,心有不甘,所以故意跑进去搞破坏报復来了,倒是小瞧了他这钻营的能耐。
只是我不明白,叶无君那女人,为何会冒著得罪朝廷的风险帮他?”
“无妨,帮了也是白帮。”
黑衣老者冷笑连连,不屑道,“老夫当年为了防止无回谷的人偷渡,早就在秘境的机缘法则里设下了禁制。
非朝廷名额认可之人,进入其中便如同瞎子和聋子,无法被任何机缘造化感应。”
“可是他把我的宝物给抢了啊!”
云啸成憋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可是能改变他命运的九窍通神根啊。
黑衣老者瞥了他一眼,问道:“那宝物,你被抢之前,可曾烙上自己的神识印记?
“当然,我已经滴血认主,並且用神识祭炼过了。”云啸成连忙答道。
“那就更无妨了!”
黑衣老者一脸篤定,“天材地宝一旦认主,除非原主人身死道消,否则在別人手里就是一块废石头。
他姜暮拿了也是白拿,不仅吸不出一丝灵气,反而还会被宝物排斥。”
他拍了拍云啸成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等试炼结束,老夫亲自出手,自会从他手里將宝物完好无损地要回来还你”
。
云啸成还是有些怀疑,咽了口唾沫:“前辈,他————他真不会把我的宝物变成他自己的吧?那小子邪门得很。”
“绝无可能!”
黑衣老者一挥袖袍,冷冷道,“他一个连道基都废了的五境,能抹除认主印记?若是那宝物真能变成他的,老夫当场倒立吞粪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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