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墨西哥社区演讲

  胡安选的演讲地点是一个社区小公园，中间有块空地，旁边有几棵大树。
  台子已经搭好了，胡安办事確实利索，音响、话筒、横幅，该有的全有。
  横幅上写著西班牙语和英语两行字，意思差不多：解放党 为少数族裔发声。
  台下也摆好了椅子，旁边还拉了一圈那种红白相间的警戒带。
  胡安今天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没穿白的了，头髮还是梳得一丝不苟。
  站在台边，正跟几个墨西哥人说话，看见程龙走过来，老远就招了招手。
  “老大，这边。”
  程龙走过去，扫了一圈现场：“准备得挺快。”
  “那当然，自己的人办事，效率肯定高。”
  胡安笑了笑，转身跟旁边那几个墨西哥人说了一句西班牙语，那几个人衝程龙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那种打量人的劲儿，但还算客气。
  “他们都是这片的住户，有些是开店做生意的，有些是工人。”胡安介绍了一下，“听说老大要来搞演讲，都挺感兴趣的。”
  程龙跟他们挨个握了握手。
  到了下午两点，人开始多起来了。
  跟唐人街那场不一样，这次来的人明显更年轻一些，男的居多，也有女的带著孩子来的。
  墨西哥社区的居民对胡安很信任，胡安从小在这片长大，他的帮派在这边镇著场子，治安比隔壁几个街区都强。
  他开口叫人来，大家基本都会给面子。
  程龙上台的时候，台下面大概站了有一两百人。
  他没有拿稿子。
  站在台中间，话筒举到嘴边，第一句话说的是西班牙语：“谢谢大家今天过来。”
  下面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吹了声口哨，气氛鬆了一点。
  程龙其实就会那么几句西班牙语，说完之后立刻切回英语，但节奏没断。
  他把解放党的纲领又讲了一遍，但这次重点放在了移民权益和社区治安上，墨西哥社区最在意的就是这两件事。
  “我不管你是哪国人，什么肤色，在这片土地上，只要你是少数族裔，就该有自己的声音。”
  “解放党不是华人的党，也不是墨西哥人的党，是所有被欺负的人的党。”
  台下面有人鼓掌，有人喊了几声“好”。
  演讲大概讲了二十分钟。
  程龙讲完之后，按照之前跟胡安说好的，把话筒递给了胡安。
  胡安接过话筒，没有多说，就站在台边上，看著底下那些墨西哥同胞，用西班牙语说了几句话。
  程龙没全听懂，大概意思听出来了，这是咱们自己人，从底层爬上来的，我信他，你们也可以信他。
  下面有人带头鼓了掌。
  程龙站在旁边，看著胡安放下话筒走下来，两个人都没多说什么，但都知道这一步走成了。
  散场之后，胡安带著程龙去了一家附近的餐馆。
  门脸很普通，里面摆著几张木桌子，墙上掛著墨西哥风格的掛毯和草帽。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墨西哥女人，看见胡安进来，笑著喊了一声，端了两盘玉米卷上来。
  胡安刚坐下，餐馆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了三四个人。
  “老大，给你介绍一下。”胡安站起来，指著领头那个，“这个是里格斯，这片社区的商会代表，他也是老移民了，在这边住了快三十年。”
  里格斯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著一件花衬衫，头髮花白梳得很整齐。
  他走过来，伸出手跟程龙握了一下。
  “程先生，久仰大名。”
  “里格斯先生客气了。”程龙让他坐下。
  另外几个人也都自我介绍了一下，有开超市的，有个做运输的，还有个是社区教堂里的义工代表。
  几个人围著桌子坐下来，老板又加了几盘菜和几瓶啤酒。
  聊了一个多小时。
  罗德里格斯对他的解放党很感兴趣，问了不少关於具体政策的问题。
  程龙一条一条答了，不空，有乾货。
  最后里格斯端起啤酒杯，衝程龙举了一下。
  “程先生，你要是在洛杉磯搞竞选，我们这片社区，能帮的忙，我们肯定帮。”
  程龙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那就先谢了。”
  吃饱喝足之后，胡安没急著散，带著程龙在社区里逛了起来。
  墨西哥社区的晚上挺热闹，街边的小店还开著门，有人坐在门口抽菸，有小孩在路灯底下踢球。
  胡安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遇到熟悉的就停下来聊两句，顺便把程龙介绍出去。
  “这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程龙，解放党的老大。”
  “以后要竞选洛杉磯市长的，自己人。”
  程龙就跟著点头、握手、说几句客气话。
  效果还不错，至少这些人看胡安的面子，对他都很客气。
  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把社区主要的几条街都走了一遍。
  到了晚上六点多，胡安看了看时间，凑过来问了一句：“老大，要不找个地方喝两杯？前面有个酒吧，我熟，还能给你安排个墨西哥妹子陪陪。”
  程龙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了，最近太忙。明天还得去德隆那边的社区搞一场演讲，没这个心情。”
  胡安也没强求，耸了耸肩：“行吧，那我送你。”
  胡安开车把程龙送回了家，在门口放下他就走了。
  程龙进屋的时候，艾米丽已经洗过澡了，穿著一件宽鬆的t恤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门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还行，挺顺利的。”程龙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揉了揉脸，“墨西哥那边搞定了，明天还得跑一趟德隆那边。”
  艾米丽点了点头，没多问，把手机放下，靠在他肩膀上：“那你早点洗洗睡吧。”
  “嗯。”
  简单洗漱了一下，程龙躺到床上，搂著艾米丽，闭眼就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程龙就起来了。
  他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揣上一瓶水，自己开车去了德隆所在的社区。
  黑人社区的样子，跟墨西哥那边完全不一样。
  路边的房子明显更旧了，有些窗户玻璃是碎的，用木板钉著。
  草坪也没人打理，有的长到膝盖那么高，草都黄了，跟荒地似的。
  街边停著几辆破车，轮胎瘪了也没人管。
  程龙车开得不快，一路看著窗外，心里大概有了数。
  在美国这边，草坪不是小事。
  草坪不修，居委会能投诉你，投诉多了政府能罚你钱，再严重了甚至能拍卖你的房子。但这里的草坪乱成这个德性还没人管，说明什么？
  说明这片社区基本没人管。
  政府不管，社区自己也没那个能力管。
  住在这儿的人，日子大概都不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