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族长来了
一只红色高跟鞋先踩了出来，鞋跟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著，一条红裙从车里滑出，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一头深棕色的捲髮披在肩上，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著一股天然的贵气。
红色的长裙裹著她高挑的身材，肩上披著一条黑色披肩，站在那群黑西装男人中间，像是狼群里唯一的一朵花，不是那种娇弱的花，是带刺的那种。
好几桌客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族长？”鲁特腾地站起来，满脸震惊，“她怎么来了？”
程龙也看了过去，皱了皱眉，跟著鲁特一起起身迎了上去。
鲁特快步走到那女人面前，语气又惊又喜，还带著点紧张：“族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黛安娜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算冷淡，带著一股天生的威严：“我们尊贵的朋友遇到了困难，我担心你们做事不够乾净，想来看著点。”
鲁特没敢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程龙走上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黛安娜女士，先进来坐吧，东西马上就好。”
黛安娜看了程龙一眼，微微点头，嘴角带著一丝礼貌的浅笑，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
程龙和鲁特跟在后面，那七八个黑西装男人也鱼贯而入，自觉地分成两排，跟在黛安娜身后，没有一个出声。
整个桌子瞬间坐满了人，全是男的，就黛安娜一个女人，坐在主位上。
那些手下规规矩矩地坐在两侧，没人吹牛没人嚷嚷，连倒茶的动作都轻手轻脚的。
鲁特坐回自己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都没敢往黛安娜那边乱瞟。
程龙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嘀咕。
这帮狼人，真是跟狼一模一样。
狼王在的时候，其他狼连尾巴都不敢乱摇。
老板亲自领著两个伙计，抬著一张將近两米长的大铁盘走了出来。
铁盘上趴著一只烤全羊，通体金黄，油光发亮，表面还滋滋地冒著细密的小油泡。
羊身上撒满了孜然粒、辣椒麵和芝麻，被炭火烤过之后，那些香料和肉香混在一起，顺风飘出去老远。
整桌狼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盯了过去。
没人说话，程龙能清楚地听到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包括坐在主位上的黛安娜，眼神也在这只烤羊上多停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
程龙看在眼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羊挑对了。
跟著铁盘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戴著白高帽的师傅，手里拎著一把长柄切肉刀和一个铁鉤子。
他走到桌前，先把羊翻了个面，让脊背朝上，然后拿铁鉤子鉤住羊脊骨，刀尖从羊尾处落下去，顺著脊椎中线，一刀划到羊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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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的一声，焦脆的羊皮被划开，热气从切口里涌出来。
师傅手上的动作很利索，刀锋翻转，顺著肋骨的走向斜切下去，一块巴掌大的羊排就被卸了下来，切口整整齐齐，骨头断面乾乾净净，骨头上还掛著一层薄薄的焦肉。
他把第一块羊排放在盘子里，递到黛安娜面前。
继续下刀，从羊腿根部环切一刀，再用鉤子把整条后腿扯起来，刀沿著关节缝隙一挑一划，整条后腿就完整地卸了下来。
切面露出粉白色的嫩肉，肉汁顺著纹理往下淌。
师傅切得很讲究，每块肉的大小都差不多，骨头和肉分得乾净利落。
羊排、羊腿、脊肉、肋条肉，整只羊在他手里不到十分钟就被拆得明明白白，满满当当装了好几个大盘子。
最后他把羊头单独切下来，放在一个盘子里，端端正正摆在桌子正中央。
又拿刀背把羊脑敲开，露出白嫩嫩的脑髓，撒了一小撮椒盐。
“羊脑子，趁热吃。”师傅收了刀，冲眾人笑了笑，“各位慢用。”
师傅收了刀，端著托盘退了下去。
铁盘上那些切好的羊肉码得整整齐齐，金黄的皮、粉白的肉，光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在座的没一个人动筷子。
七八个人齐刷刷地看著黛安娜，连手都没往桌上伸，就那么干坐著。
鲁特坐在黛安娜旁边，也是一动不动，手里连筷子都没拿。
程龙左右看了一眼，明白了。
老大没动，谁都不敢先吃。
他笑了笑，冲大家招呼道：“大家吃啊，別看著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鲁特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拿起公筷，夹了一小块羊脊肉。
那是整只羊身上最嫩的部位，连皮带肉切得工工整整，放进黛安娜面前的碟子里：“族长，您先尝尝。”
黛安娜拿起叉子，叉起那块肉送进嘴里，嚼了几下。
她微微眯起眼，点了点头：“可以吃了。”
这句话像是个开关，整桌狼人瞬间动了。
七八双手同时伸向铁盘，刀叉筷子齐上阵，羊排、羊腿肉、脊肉被一片片夹走，盘子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鲁特自己也夹了一块羊排，大口啃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程龙看这阵势，笑了一下，又拿起啤酒瓶，给黛安娜面前的杯子里添了一些：“黛安娜女士，尝尝这个，中国的青岛啤酒。”
黛安娜看了一眼杯中金黄色的酒液，端起来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口感不错，比那些工业啤酒清爽。”
“你喜欢就好。”程龙举起自己的杯子，“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今晚亲自跑一趟。”
黛安娜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看了一眼桌上的羊肉：“说实话，我吃过不少地方的烤羊，中东的、欧洲的、南美的，但你们中国这种做法，我还是头一次吃到。外皮烤得够脆，里面的肉还锁著汁水，香料下得也恰到好处，没有盖住羊肉本身的味道。”
“这家的师傅是从乌鲁木齐请来的，做了大半辈子新疆烧烤。”程龙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
“会的。”黛安娜又夹起一块羊排，吃了一口。
程龙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冲站在不远处的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小跑著过来：“程老板，还需要什么？”
“光一只羊不够。”程龙说，“你店里那些烤串，羊肉串、牛肉串、烤腰子，每样先来五十串。还有烤饢、烤韭菜，有什么烤什么都往上上，別停。”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冲后厨喊，“羊肉串五十串！牛肉串五十串！腰子二十串！手抓饭再来两份！”
后厨那边传来几声应答，炭火噼啪作响，烟燻火燎的香味又飘了起来。
鲁特嘴里塞著一块羊排，衝程龙竖起大拇指：“够意思！”
程龙靠在椅背上，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笑了笑：“今晚就是把你们餵饱了再说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