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蓝色结晶
“卡莱恩为家族赚钱，就算方式有爭议，动机也是为了家族！这傢伙一上来就想全盘否定，还挑拨离间，绝不能轻饶！”
“我看就该把他扔出去！或者乾脆……”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狼人眼神变得不善。
先前程龙用非常规手段打败卡莱恩带来的那点敬畏，在他疑似要动摇家族內部的言论面前，迅速被敌意和排斥取代。
卡莱恩见有人声援，底气更足，他转向黛安娜：“族长！您都看见了！这傢伙根本就是来破坏我们家族团结的！留著他就是个祸害！我请求您，立刻下令，將这个满口胡言，居心叵测的傢伙处决！以正家法！”
他死死盯著程龙，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其他狼人也大多虎视眈眈，只等黛安娜一声令下。
面对群情汹汹的指责和卡莱恩杀气腾腾的要求，程龙依然坐在原位，神色甚至比刚才更平静了一些。
他看都没看卡莱恩和其他叫囂的狼人，从兜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他伸手，从自己內袋里取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透明试管，放在了面前光洁的桌面上。
安静地躺著一小块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蓝色结晶体。
那顏色与“蓝天使”粉末的妖艷蓝色相似，更加深邃，质地不像粉末，更像是某种半凝固的血块与奇异水晶的混合体，在烛光和水晶吊灯的光线下，內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幽光流转。
这东西一出现，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小小一袋蓝色结晶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离得稍近的年轻狼人忍不住低声嘀咕，眼神里满是困惑。
“看起来像某种……宝石？还是奇怪的矿物？”
“这顏色……跟蓝天使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程龙等了几秒，让这诡异的证物充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才开口，开始讲述：
“在洛杉磯，我处理了一个试图挑衅我的本地黑帮头目，名叫埃里克。”
他略去了其中自己崛起和具体衝突的细节，直奔核心。
“在最后的交火中，埃里克在绝望之下，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装在特製金属管里的蓝色药剂。注射后短短十几秒內，他的身体发生了剧变，体型膨胀，毛髮疯长，口鼻凸出，利爪獠牙……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狼人。”
“狼人？！”不止一个狼人失声低呼。
鲁特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看向程龙，又死死盯住那袋蓝色结晶，沉声道：“这不可能！杰克，你是不是搞错了？人类要变成狼人，只有被我们狼人咬伤，感染狼化症这一种途径！而且转化过程缓慢、痛苦，成功率也绝非百分之百！一支药剂，瞬间变身？闻所未闻！”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程龙迎向鲁特质疑的目光，语气肯定，“所以我事后，对埃里克的尸体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检查。”
他特意强调了彻底检查几个字，让在座的狼人们脸色都有些微妙的变化，毕竟对狼人尸体进行解剖，在狼人文化中是非常冒犯的行为。
“检查结果证实，埃里克在变异前，確实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体內没有任何潜伏的狼人病毒或者被咬伤的陈旧痕跡。而在他变异后、被子弹击毙的心臟核心部位，我发现了这个。”
程龙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东西，“嵌在心肌组织里，与他的血肉几乎长在一起的蓝色结晶体。它的能量反应和物质特性，与我缴获的蓝天使粉末样本，有高度同源性。”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卡莱恩身上，缓缓说出自己的推论：
“所以，我的猜测是：有人，或者某个组织，已经成功研发出了某种药物。这种药物，不仅能像普通毒品一样带来强烈快感和依赖性，更隱藏著一种恐怖的潜能，它可以直接篡改人类的生命形態，强行诱发狼人化。而你们家族某些人正在贩卖的蓝天使，或许……就是这种恐怖药物的初级阶段，或者衍生品。”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卡莱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著程龙，声音因为惊怒而尖锐，“就凭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石头，和你自己编的故事，就想把这种天方夜谭栽赃到我头上？栽赃到我们卢坎家族头上？族长！他这是赤裸裸的诬陷！是想把我们家族拖入万劫不復的阴谋！”
“够了。”
一个绝对权威的声音压过了卡莱恩的尖叫。
黛安娜·卢坎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静得可怕。
她没看卡莱恩，也没看其他族人，只是死死盯著桌上那袋蓝色结晶。
“鲁特，”她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把那东西，拿过来。给我。”
鲁特立刻起身，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程龙身边，小心地拿起，然后双手捧著，恭敬地走到黛安娜的王座前，微微躬身，將东西呈上。
黛安娜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烛光和吊灯的光线透过那半透明的结晶体，在她冷艷的脸上投下诡异的蓝色光斑。
她仔细地端详著，灰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在感受其中蕴含的能量。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等待著族长的判断。
卡莱恩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血色尽褪，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之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法抑制的恐惧。
黛安娜將那蓝色结晶体倒在掌心，凑近鼻尖，深深嗅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缩，一些难以名状的刺鼻化学合成物气味外，她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令她血脉深处都感到一阵躁动与排斥的诡异气息。
那气息……不纯粹，充满了人工篡改的褻瀆感，又诡异地夹杂著一星半点与狼人本源力量相似的特质。
她没有理会周围族人惊疑不定的低呼，没有多做思考。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然张开嘴，將那一小块蓝色结晶直接丟进了口中，仰头吞了下去！
“族长！不可！”
“天啊！那可能是毒药！”
“快吐出来！族长！”
几名忠诚的年长狼人骇然惊呼。
她闭著眼，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在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