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新御宅屋>书库>奇幻玄幻>凡人:十五境剑修>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取鼎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取鼎

  第186章 取鼎
  陆江河单手一甩,手中啪作响的青白电光瞬间凝聚,化作三道电光雷鞭,精准无比缠向三件灵物。
  长鞭一收一拽,轻鬆写意,便將它们牢牢锁住,拽回掌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鬆愜意。
  將那玉佩、古钱收入储物袋,自光落在掌心。
  那里,一团氤氳的七彩霞光被青白电光轻柔束缚著,其中五枚龙眼大小,色泽各异的丹丸滴溜溜旋转不停,各自散发出五行本源气息。
  玄骨残魂飘飞上前,凑到霞光近前,凝神仔细辨別了片刻,最终轻轻点头。
  “补天丹,没错————老夫当年就曾得过一枚,形质气息,与当年一般无二,確係无疑!“
  玄骨目光转向走来的韩立,此刻他已无所顾忌。
  “不管你小子怎么说,既然能拥有血玉蜘蛛,想必大概率得到过那枚补天丹。”
  玄骨顿了顿,又像是在对一旁的陆江河解释。
  “毕竟想要完全炼化此丹,起码需耗费百年时间,若他死得够及时————”
  令玄骨十分诧异的是,韩立闻言,手掌一翻,竟直接掏出了五枚色泽各异的丹丸。
  只是这些丹药在他手中黯淡无光,如同石珠,全然没有刚才在陆江河手中被七彩霞光包裹时的神异气象。
  玄骨见此,残魂之体微动,张口轻吐。
  一缕精纯凝练的神魂飘然而出,如薄雾般笼罩在韩立掌心的五枚丹丸之上。
  瞬间,那五枚原本死气沉沉的丹药仿佛被唤醒。
  虽然没有陆江河那团霞光那般绚烂夺目,却也各自进发出金、青、蓝、赤、黄五团清晰分明的光晕,熠熠生辉。
  玄骨残魂凝视著这五团光晕,確认无疑。
  然而,吐出这口精粹的神魂真气后,魂体肉眼可见地又淡薄,虚幻了几分,仿佛风中残烛。
  “哈哈哈————好啊!好啊!”
  玄骨忽然仰天发出畅快大笑。
  韩立看他这样,微微皱眉,终究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如此消耗神魂本源,是不想再有转世轮迴的机会了吗?”
  玄骨笑声一滯,残魂凝聚的面孔转向韩立,那张虚幻的脸上竟浮现出些许欣慰之色。
  “这就不劳你小子费心了。玄魂之体,不入轮迴,本就没有来世可言。等此间事了,我们————后会无期。”
  韩立默然,心中掠过一丝复杂感慨,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时至今日这般境地,皆是玄骨自己选择的路。
  若非陆哥此刻就在身边,掌控全局,他简直不敢想像,与玄骨这等老谋深算的老魔头虚与委蛇,互相算计到最后,局面会发展成何等凶险境地。
  这等活了不知几百年的老狐狸,心思深沉如海,即便此刻残魂状態,站在他面前,韩立也绝难猜透其心中所想。
  更何况,玄骨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或许有几分是真的,但也绝不能全信。
  想到这里,韩立不再多想,隨手便將刚才获得的狼首玉如意递到陆江河面前。
  后者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微笑道:“既是你小子的机缘,就收下吧。”
  韩立闻言,也不矫情推辞,嘿嘿一笑,痛快將玉如意重新收入储物袋中。
  他刚才用神念匆匆探查,感知到这玉如意绝对是一件极其珍贵的防御类古宝。
  陆江河这时若有所思,想起刚才以雷电为鞭的手段。
  念及如此,当即心念一动。
  一个陆江河从他身体走出,从中分化,一分为二。
  一个是本尊,一个是阴神。
  玄骨看著这景象,脸上第一次露出恍惚与疑惑。
  这是什么神通手段?
  身外化身之法?
  化身符?
  不对!
  这更加玄妙。
  两个身影气息同源,皆为本真,无论说谁是本尊,似乎都无置可否?
  陆江河身体悬空,在坑洞上方。
  两人同时掐诀施法,周身爆发出蓝色电弧,如同无数条雷蛇缠绕游走。
  下一刻,两道雷鞭从各自手中催发,缠绕住虚天鼎两只副耳!
  然而就在接触到虚天鼎瞬间,异变陡生。
  乾蓝冰焰顺著向上急速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连雷电也在须臾之间被彻底冻结成冰雕般的实体。
  这冻结之势快得骇人听闻,几乎是眨眼功夫,冰棱就已顺著雷鞭攀爬到了陆江河的手掌边缘。
  本尊、阴神面色微凝,反应亦是快到极致。
  两人同时掐诀变幻,一个四方形的,由纯粹符文构成的古老法印,“五雷正法印”,在身前显化出来,光芒万丈,散发出至阳至刚,破邪诛魔的浩荡。
  法印成型,陆江河催动雷印,强行將冻结的雷电连同虚天鼎一併提起。
  可惜只是摇摇欲坠,刚被提起来,整个法印被冻得崩碎炸掉。
  陆江河见此,轻轻摇头。
  预料之中。
  这五雷正法印终究是只有其形,无有其神。
  再加上自己又不敢全力施展,必须时刻將整体状態,天地灵气以及精气神,都保持在一个全盛状態,以应对隨时可能开始的元婴突破。
  否则也不至於,只將鼎提起半寸便后继乏力。
  见此,本尊与阴神,倏然合二为一,陆江河轻轻落回寒驪台冰冷的石面上,气息瞬间圆融无碍。
  “寻常手段看来也是不行了。”
  陆江河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失望。
  “万年以来,都无人能取走此鼎,也不是隨便想个办法就能成事的。”
  玄骨听到这话,残魂虚影微微波动,发出嗬嗬笑声:“前辈单以一己之力,就能够撼动此鼎分毫,甚至提起半寸,已然让我刮目相看,嘆为观止了。”
  隨即,他虚幻的视线转向韩立,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催促与解脱。
  “你还墨跡什么?还不快將那两只血玉蜘蛛放出来,用此兽才是唯一正解!”
  韩立闻言,没好气地白了玄骨那半透明的魂体一眼。
  这老魔头,自己魂都快散了还这么爱指使人。
  他手掌掐诀变换,腰间那个深褐色的灵兽袋灵光一闪,袋口向下张开。
  哗啦!
  两只体型庞大,通体晶莹如玉的巨大蜘蛛被放了出来,八条覆盖著细密白毛的长腿稳稳落在冰冷的寒驪台上。
  然而两只四阶顶级的血玉蜘蛛刚被放出,甚至还没来得及感知周遭环境,头部便齐刷刷地转向陆江河所在的方向。
  “嘶嘶——!”
  两只血玉蜘蛛发出惊恐欲绝的嘶鸣。
  它们甚至顾不上查看周围的环境,只凭著生存的本能,跟蹌向后倒退!
  其中一只甚至因为退得太急,身躯撞在了后方冰冷石壁上,震得一些冰屑簌簌落下。
  两只血玉蜘蛛,彼此挤在一起,八只复眼闪烁著惊惧的光芒,身躯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那高阶境界带来的绝对压制,让它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韩立看著自家灵宠这副从未有过的怂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陆哥这威压当真是————
  他连忙通过心神联繫,向两只血玉蜘蛛传递安抚。
  可它们就是没什么反应,韩立额角青筋跳了跳,颇有些无奈道:“陆哥,要不你这气势收一收?”
  陆江河並非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境界使然,元婴后期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移动山岳,对低阶生灵有著天然压迫感。
  不过还是把自身气机收敛沉凝,使得整个人不再那么“显眼”。
  很快两只蜘蛛嘶鸣声小了下去,虽然复眼中依旧闪烁著惊惧的光芒,但至少不再拼命后退了。
  韩立从储物袋中掏出几颗特製的饲灵丸,弹到两只蜘蛛面前。
  血玉蜘蛛迟疑了一下,本能伸出前肢,迅速將丹药捲入口中咀嚼起来。
  在韩立持续的心神安抚和“拉鼎”指令的反覆强调下,两只血玉蜘蛛终於將复眼转向了地下那个大洞。
  “开始吧。”
  韩立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两道灵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两只血玉蜘蛛体內。
  蜘蛛隨即八条长腿猛地发力,牢牢扣住冰冷的岩石地面,背部那如同血玉雕琢而成的甲壳亮起蒙蒙红光。
  “嗤嗤嗤——!”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数十道晶莹剔透,坚韧无比的蛛丝从腹部喷射而出,落下洞窟深处,粘贴在虚天鼎上。
  两只血玉蜘蛛分处不同方位,深深嵌入寒驪台坚硬的冰岩之中,八条长腿紧绷,共同发力向外攀爬。
  虚天鼎被坚韧的蛛丝牢牢粘附,在这股合力之下,一点一点地被向上拉取。
  韩立在一旁凝神操控,不断向两只灵宠发出指令,驱使它们持续发力。
  得益於两只血玉蜘蛛皆为四阶妖兽顶峰的实力,加之其喷吐的蛛丝似乎天生不惧这连元婴修士都难以抵挡的乾蓝冰焰侵蚀,拉鼎过程颇为顺利。
  不到半刻钟时间,虚天鼎竟已被拉至洞口中间位置。
  隨著虚天鼎逐渐脱离乾蓝冰焰的核心区域,整个寒驪台的震动越发剧烈,仿佛隨时会崩塌。
  从鼎身逸散出的寒气也更加汹涌狂暴。
  陆江河见状,单手掌心微抬,心念转动间,一泓清冽如水的“流水”瞬间倾泻而下,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巨大洞窟的表面,形成一道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屏障。
  外溢的乾蓝冰焰撞上这层“流水”,如同撞上了无形堤岸,瞬间被隔绝,再也无法向外肆虐分毫。
  玄骨残魂虚影悬浮在一旁,看著虚天殿被一点点拉上,忽然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低,越来越縹緲,本就淡薄虚幻的魂体,如同风中的残烛,开始明灭不定,边缘处已经开始化作点点细微的光尘,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寒驪台冰冷的空气中。
  那笑声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充满了对往昔崢嶸的追忆和对命运弄人的不甘,却又带著一丝夙愿得偿的平静。
  “玄阴岛————萧诧————去也————”
  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残魂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芒,再无一丝痕跡。
  这位曾经纵横乱星海,机关算尽,几经沉浮的元婴老魔,最终在这虚天殿的核心之地,主动选择了归於寂灭。
  其实看到虚天鼎正稳稳上升,已然没什么悬念了。
  原本,玄骨还想吐露,其实自己真正的目的並非这虚天鼎,而是那伴生的乾蓝冰焰。
  但念头转了转,终究是留了一手,將这话咽了回去。
  失去鼎的镇压与调和,这些半生相伴虚天鼎的乾蓝冰焰失了控,爆发开来————那后果,怕是谁都想不到吧?
  虽然对元婴后期大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但也能造成不大不小的麻烦吧。
  想到这里,玄骨嘴角在临消散前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就当是收回一点利息好了。
  陆江河看著玄骨彻底消散,面色如常。
  韩立目睹此景,眼神唏嘘,摇了摇头,將杂念驱散,重新凝神专注於操控两只血玉蜘蛛拉鼎。
  又耗费大半时辰,虚天鼎终於被拉至与洞口近乎持平的位置。
  就在这时,陆江河动了。
  他並未直接去抓那鼎,而是猛地一跺脚。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仿佛地龙翻身。
  藉助这股向上的反震之力,虚天鼎被震得微微向上弹起寸许。
  与此同时,陆江河袖袍翻飞,抬手虚按。
  一只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巨掌凭空出现,拍在刚刚弹起的虚天鼎侧壁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洪钟巨响在寒驪台上炸开。
  虚天鼎应声化作一道流光,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拍飞,脱离了洞口范围,重重砸落在寒驪台一侧。
  几乎就在虚天鼎被拍离洞口的剎那。
  下方洞窟中的乾蓝冰焰,彻底爆发喷涌而出!
  其威势之猛烈,远超先前任何一次!
  然而,陆江河对此早有预料。
  陆江河本命飞剑瞬间响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骤然化作一片水慕,在洞口上方铺展。
  在乾蓝冰焰爆发瞬间,將其包裹拘束在內!
  无论冰焰如何肆虐衝击,这看似脆弱的“水幕”,逐渐禁錮於方寸之间。
  整个过程,从陆江河跺脚,拍飞虚天鼎,到冰焰爆发,本命飞剑化水幕囚笼,不过发生在短短几息之间。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