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双杀青，刘母的电话

  1月7日，下午四点。
  横店虎鹿镇，东白山天池。
  “快特么点！曹，拿个东西磨磨唧唧的！”
  天池湖畔，涂大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咆哮著，不时踢两脚磨洋工的工作人员。
  “呲——涂大，要文明。”
  对讲机声音响起，涂大脸色一变，赶紧从兜里掏出对讲机。
  “知道了，叶导。”
  不远处的亭子里，叶冲將对讲机放回桌上，接著手一揣，脖子一缩，又回到了军大衣的怀抱里。
  “咔嚓——”
  快门声响起，叶冲转头看去，陈止希收回手机耸了耸肩。
  “你又偷拍哥哥我的帅照。”
  “你又猥琐成一个宝器了？”
  叶冲瘪了瘪嘴不说话。
  自从锻炼出腹肌，他的体脂率就降得厉害。
  体脂率一下来，他突的就有些怕冷起来。
  但他又不能增肥，茜宝儿还没摸过呢！
  “李雪健老师回去了么？”
  “嗯。”陈止希来到他身旁坐下，依旧掏出纸杯开始偷茶喝。
  这次的茶是不知名红茶，味道比菊花茶甜。
  “亲自送上的大巴。”
  “嗯嗯。”
  叶冲点点头，视线再次集中到监视器上。
  “《亮剑》昨天杀青了。”
  “杀青了？”
  叶冲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消息啊，亮剑是开启军旅题材的开山之作，卖片的时候谁都看不起，钱也没多少，但那可是05年的剧王！
  陈止希抿了口茶，抬手拍了拍他肩头：“就等你了，冲弟！”
  “没错。”
  叶衝来劲了，翻身坐起，抬眼看向监视器。
  他眉头一皱，抬手拿起对讲机：“涂二，怎么特么还没好！几个灯光和采音需要布置这么久吗？曹！”
  “呲——我，我的错。”
  一旁的陈止希翻了个白眼。
  说好的文明呢？
  远处，段奕宏坐在寒风里，闭著眼，调整著自己的状態，化妆师孟西洲脚步一顿，想上去补妆，又迟疑了脚步不敢打搅他。
  其实这段戏並没有需要演技的戏份，也不是电影最后的片段，而是后半部分。
  但叶冲將这一段放到最后，是因为这一段点题，他需要在演员状態最好的时候拍摄。
  “摄製组，报告下採光。”
  “呲——叶导，採光非常棒，夕阳清晰，镜头光晕刚好卡在座椅后。”
  叶冲鼻子长出一口气：“將对比度调低点，把人物重心光暗层次打出来。”
  “呲——ok！”
  “所有部门准备……”
  全场剧组人员屏气凝神，他们顶著寒风，也不敢看凉亭方向，但通通竖起了耳朵。
  “《石寻奇谭》第78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隨著叶冲一声令下，摄像师首先动作，手持著摄像机横移，聚焦在远处驶来的大眾桑塔纳上。
  车门打开，段奕宏扶著侯勇走下车，侯勇皱纹爬遍了整张脸，他鬢角夹著几根白丝，眼神呆滯地集中在一个地方。
  镜头移动，段奕宏带著侯勇来到岸边长椅上坐下。
  二人一前一后，望著远处的风景。
  监视器里，陈止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个镜头不止关键，而且美！
  美到赏心悦目的那种美！
  陈止希二人面前摆著三个监视器，其中中间的监视器聚焦在人物正面。
  镜头中侯勇微张著嘴，头上髮丝凌乱，视线低垂著看向湖面，他偶尔轻轻晃动一下，明明是一闪而逝的动作，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油尽灯枯之时费力的呼吸。
  他那呆滯的眼珠一动不动，陈止希猜不到里面的含义，是对拋弃石寻的愧疚，或是临终之时的释然，亦或是什么都没想。
  陈止希又看向右边监视器，那是叶冲调整了好久的镜头。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佝僂一直挺，一个彩虹光晕將父子二人的背影框在其中。
  好强的对比。
  陈止希嘆为观止，最绝的是远处的夕阳：山尖尖那个即將下山，却依旧明亮美丽！湖中倒映的那个夕阳，被翻滚不休浪花一卷，漾来漾去不成形状。
  石惘看向湖面，石寻挺直背脊看向远处山峦。
  “你可以像疯狗一样，对周围的一切愤愤不平，你可以隨意诅咒命运。”
  “但到了最后，你还是得放手。”
  叶冲那乾巴巴的朗读声响起，陈止希没好气地转头瞪了叶冲一眼：“就你能！你咋不去演一个呢？”
  叶冲嘴一撅两手一摊：“我怕我的帅，会分散观眾注意力。”
  “忒——”
  都是熟的快成为亲人了，陈止希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啐了他一口。
  叶冲没理她，淡定地拿起对讲机：“咔！”
  全场人员长出一口气，但还是没有放鬆，而是转头看向凉亭方向。
  十分钟后——
  “呲——保一条。”
  “哦no！”
  “哎……”
  段奕宏都有些恼火，这一个镜头太难了！
  叶导告诉他：你在侯勇背后，镜头焦点在侯勇脸上，你的镜头虽然是模糊影子，但！我要看到你眼中反射夕阳的光。
  演技是不需要，但角度可愁死人了。
  “呲——开玩笑的，杀青！”
  “喔喔喔！”
  “臥槽，解放啦！”
  “劳资要吃饭！”
  直到全场传来欢呼声，段奕宏才清醒过来，原来杀青了。
  “呲——”
  对讲机在这时继续响起叶冲的声音。
  “涂大，管理好人，各部门收拾东西，早点弄完，早点上大巴往回走，酒宴已经定好了！”
  “好的。”
  “好耶！”
  一行人恢復了忙碌。
  这次出勤大家也是受够了罪。
  先是在京都拍摄，接著转到越南，最后回到横店。
  气温的快速变化，累倒了好几个跟组小姐姐。
  现如今总算杀了青。
  “叶导！”
  “叶导？”
  半小时后，侯勇和段奕宏卸完妆来到凉亭，却没发现叶冲的人影，沈泽直起身子指了指岸边。
  二人转头看去，叶冲正蹲在水边接电话。
  “是的刘阿姨，杀青了，我大概明天回来。”
  “那你在后天前来茜茜剧组吧。”
  叶冲眉头一皱。
  说实话，他和刘晓莉的关係虽然得到了缓解，但那只是不再有偏见，不是接受了他。
  他也知道，没洗清黑料前，刘母是不会接受自己和茜宝儿的爱情。
  所以现在刘母的態度就很迷！
  “刘阿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电话里传来一阵走动，接著是关门的嘎吱声。
  好像是刘母在关门？
  叶冲眼帘一颤，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小叶……”
  “嗯，我在。”
  “进飞来了，还要把茜茜的经纪约要过去。”
  叶冲双眼猛地一睁！
  又特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