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韩家的反击
“哑叔伤得重不重？”韩云峰急声问道。
“胸口肋骨断了三根，五臟都有震伤，但性命无碍。已经送去丹房了，老七正在给他接骨疗伤。”
韩铁山深吸一口气，眼中寒意如刀。
“冰肌玉骨莲被郭家抢走了？”
“抢走了。”
韩云峰咬紧牙关：“郭家杀我猎队一人，夺我七阶宝药，还重伤哑叔——父亲，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郭家占著清风谷的地利，又有返虚老祖坐镇，这些年他们明里暗里截了我们多少东西？这次更是公然强抢，还动手伤人！”
“当然不能算了。”韩铁山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西方清风谷的方向，“不过此事得从长计议。”
“郭家有返虚。哑叔现在还躺在丹房里，我们拿什么去跟返虚打？”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但韩家死的人，不能白死。”
枫林雪山的规矩是谁发现、寻觅到的宝药，便是谁的。
这个规矩在雪山各大家族和宗门之间已经通行了上万年，写在火龙门颁布的猎场公约里，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但规矩是规矩，拳头是拳头。
清风谷郭家仗著族中有一位返虚老祖坐镇，近年来明里暗里截留韩家猎获早已不是一次两次。
韩家猎队在枫林雪山北麓辛辛苦苦寻到的灵药，常被郭家猎队以各种藉口“代为保管”；韩家在红石城坊市摆的摊位，总会有郭家的人来捣乱压价。
韩铁山心里清清楚楚，但郭家每次做得都不算太过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忍了。
可这一次，郭家越过了所有底线。不但抢了冰肌玉骨莲，还杀了韩家的人，打伤了哑叔。
这种情况下韩家绝不能继续忍耐，一点反制都没有了。
可韩家终究只不过是一个化神仙族，本根不是返虚仙族郭家的对手。
哪怕是全族一股头杀向清风谷，终究被灭的不是郭家，反而是韩家自己。
所以，单凭一股狠劲就去报仇，是完全行不通的。
要报仇得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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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七天之后。
枫林雪山北麓的一条冰沟里，郭家一支五人猎队正在雪地上分割一头刚猎杀的四阶雪蟒。
领队的是郭家一个元婴初期的老猎户，名叫郭老四，是郭家猎队里资歷最深的老手之一。
他一边熟练地剥著雪蟒皮，一边对身边的几个年轻人笑道：“这雪蟒皮完整，拿到红石城至少能卖这个数。”
他伸出四根手指，“四百下品灵石。够你们几个小子换一身新甲了。”
几个年轻修士都笑了起来。一个刚满二十岁的结丹初期少年蹲在郭老四身边，眼巴巴地看著他手上的活计：
“四爷爷，等卖了雪蟒皮，能不能给我换一把好点的飞剑？我现在用的这把还是三年前从库房里捡的二手货。”
“换，换。”郭老四笑呵呵地应著，“咱郭家如今势头正好，二长老抢了冰肌玉骨莲，等老祖炼化了那株宝药，说不定能再进一步。”
“到那时候，咱郭家在这枫林雪山南麓，就是名副其实的霸主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中年修士接话，“韩家那个哑巴被二长老一掌拍断三根肋骨，现在还躺床上呢。”
“就一个化神初期也敢跟我郭家抢宝药？真是不知死活。”
“说起来韩家也太怂了。”那结丹少年满脸不屑，“死了人，被抢了七阶宝药，结果连个屁都不敢放。化神仙族就是化神仙族，没出息。”
郭老四笑著摇了摇头，正想说点什么，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一柄长刀从风雪中飞来，速度快得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刀锋便贯穿了他的护体灵气，將他整个人钉在了雪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那片洁白的雪。
“四爷爷！”结丹少年失声尖叫，剩余三个修士同时拔出兵刃。
但刀光来得太快了，快到他们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从风雪中掠出。
那道身影高大魁梧，鬚髮花白，正是韩家族长韩铁山。
他没有化神后期对小辈修士的废话，没有敘说缘由，没有提起七天前的血债。
他只是沉默地拔出腰间的长刀，一刀一个。
五人。
五刀。
五具尸体倒在雪地上。
血很快就被冻成了冰，凝固在尸体周围，像一朵朵绽开的暗红色冰花。
韩铁山收刀入鞘，低头看了一眼郭老四的尸体，淡淡道：“五天前你亲弟弟杀了韩老九，这条命是你替你弟弟还的。”
然后他转身走入了风雪之中，身形很快便消失在灰濛濛的冰雾里。
一个时辰后，韩铁山回到南麓谷。
他径直走进族中的议事大殿。
韩云峰正坐在太师椅上等著，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父亲，去了北麓？”
韩铁山点了点头，在主位上坐下，接过韩云峰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郭老四那队人，一共五个，一个没漏。郭家欠的，先还第一笔。”
韩云峰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恢復了镇定。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火龙门韩家猎场的令牌。”
韩铁山看著那枚令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三天后，郭家猎队在枫林雪山北麓发现了郭老四五人的尸体。
尸体被冻成了冰雕，除胸口的刀伤外没有任何其他痕跡，乾净利落，一刀毙命。
消息传回清风谷郭家时，郭家家主郭盛正在密室闭关。
他匆匆出关，赶到议事厅，看到郭家几位长老已经齐聚一堂，人人脸色铁青。
郭槐站在灵位前，看著灵位上新添的五块牌位，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韩铁山。”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二长老，你確定是韩铁山动的手？”郭盛眉头紧皱。
“五具尸体，全部一刀毙命。伤口残留的刀芒带著韩铁山独有的灵力波动——这种事整个枫林雪山只有他化神后期能做得到。”
郭槐缓缓转过身，“七天前我杀了他一个人，重伤他一个化神。”
“七天后韩铁山便亲自出手杀了郭老四五人——他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