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天真是塌了
此刻，一场天才会谈正在进行。坐標黑塔的办公室，四位天才坐在一起，三位天才同时看向一位天才。
那三道视线从三个不同的角度落在白欒身上。
面对这三道视线，白欒感到压力爆大。
翁法罗斯的事情告一段落，铁墓陨落，亚克登神，昔涟也回到星身边。
银河联军各回各家，空间站的科员们正在安排復工，连来古士的遗体都已经被螺丝咕姆按他的遗愿安葬。
所有外部矛盾都解决了，白欒现在要开始正式面对真正难缠的事情了。
那就是怎么向天才们解释，自己偷偷摸摸整出个亚克这件事。
这次不同以往，以前他是真没想整那些天才脑补的东西，一切不过是巧合，但这次他是真奔著造出亚克来的。
白欒嘆了口气，迎著三人的目光试著开口解释道：
“其实吧，之前都是误打误撞，只有亚克这件事是我精心策划的。”
螺丝咕姆和阮·梅对视一眼。
他们並未开口，但很显然已经完成了交流，两个天才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螺丝咕姆：你信吗？
阮·梅：我不信。
螺丝咕姆：我也不信。
而大黑塔则是双手抱臂，直勾勾地看向白欒。
她事到如今，就是想看看对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是说，阮·梅对於你的所有猜测全都是错的，但因为各种机缘巧合，猜的结果全是对的？”
终於有人理解我了？
白欒闻言立刻双眼放光，看向大黑塔，那头点得又快又诚恳，脸上写满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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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对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他张了张嘴，刚想把这份被理解的喜悦用语言表达出来，但大黑塔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焉了。
“你觉得我们会信这个？”
是啊，这种实话怎么会有人信呢？
白欒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感到了一种深刻的、无法反驳的荒诞。
可恶，这些词是怎么组成一段话的？
为什么实话会没人信啊？
他明明说的是真话！
从第一次智械觉醒到裂空座的进化路线，从求知域到不可知域的对抗，之前那些被阮·梅解读成周密布局的往日种种確实全都是巧合。
但问题在於，这次亚克的事情是真的布局。
自己承认亚克是自己的设计，那前面那些阮·梅的猜测就变得更加可信了。
当一个人把巧合和布局混在一起做了太多次之后，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意外哪些是计划，更別提站在外面看的人了。
白欒想了想，依旧试探性地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小心了几分：
“那我要说，我虽然有布局，但没你们相信的那么精密呢，其实有很多事情都是意外发生的。”
他在试图让其他三位天才觉得他没他们想像中的那么万能。
大黑塔见白欒还这么嘴硬，也不打算和他再耗时间了。
她只是手一挥，乾脆利落地拉出了一段音频，手指在播放键上轻轻一敲。
然后白欒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清晰，篤定，还带著几分只有在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时才会流露的得意：
“哈哈，果然一切都瞒不过首席天才。是啊，一切如我计划的那般发展。”
白欒听完这段音频之后，沉默了好一阵。
你们是说，在面对铁墓，这个一击可以改变生命存在常量导致全宇宙静默的毁灭大君的时候，你们在偷听我对来古士扯的瞎话？
那时候战场上炮火连天，铁墓的长矛正对著亚克直刺而来，整个宇宙的生命都处在被抹除的边缘，而你们三位天才，居然在空间站里围著数据面板，把我和来古士的对话录了下来？
想到这，白欒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抹释怀的笑容。
那还说啥了，这是一个空白对话框，我把它放在我的脑袋上，你们想让我说什么就自己填吧。
他已经放弃了，不过没有放弃解释，而是放弃被理解。
天才们想怎么脑补就怎么脑补吧，他照单全收。
见白欒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从试探到沉默，从沉默到释怀，大黑塔觉得他是因为这决定性证据而哑口无言了。
她满意地收起了那段音频，乾脆利落，隨后她开口问道：
“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白欒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
他抬起眼，依次扫过大黑塔、螺丝咕姆、阮·梅，最后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你们都觉得是这样，那就当是这样吧。
天真是塌了，全宇宙就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没那么厉害。
“……你们想要问什么？”
阮·梅问了他为什么要隱瞒这件事，以及为什么之前要对她撒谎。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淡而清晰。
“星神的诞生並不容易，任何细微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失败。而亚克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件事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白欒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然后他双手摊开，语气从认真切换到了无奈。
“至於为什么要对你撒谎，除去这个理由，就算我当初和你们说，我能创造一尊星神，你们也不一定会信吧？”
阮·梅闻言，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她觉得白欒这话问得很没道理，於是她开口反问道：
“为什么会不信呢？”
阮·梅，你为什么能花0.1秒就接受了我能造星神这个事实啊？
“……你这么说，我只能庆幸当时还好没说了。”
白欒挠了挠头，如果当初他真的跑去跟阮·梅说我在养一尊星神……不会直接被套进麻袋里吧？
不不不，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白欒把挠头的手放下来，看向三位天才，开口问了一个他很早之前就想问的问题，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了：
“话说，在你们眼里，我现在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
三位天才同时，异口同声地说道：
“天才。”
三个不同的声调，同一个答案。
『还真是有些感慨啊。当初面对这个称呼战战兢兢的小子，如今已经名副其实了。』
系统的声音从意识深处悠悠地飘过来，难得正经了一次。
祂像是翻完了一本很厚很厚的人物传记，然后带著满足心情，说出了这句感慨。
但这正经也没持续多久。在白欒刚想感慨一句“系统也是开智了现在竟然会说人话了”的时候，就听到系统又开口了，语调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式：
『泰裤辣，我导一定会为我这句话给我加分的！』
每当我想多给你一点尊重时，你便开口说话·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