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再去沪海

  果然,第三天下午,风控小组突然出现在连胜网咖总店。
  没有提前通知,周薇也不在旁边。
  陈总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说话直接:“李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本地市场的真实情况。”
  李程点点头,让许允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这是元广近三年的网吧行业数据,这是辣卤市场的消费分析,这是周总来了之后的价格变化曲线。”
  陈总监仔细翻看材料时,店里来了几个老顾客。
  张小霖顺势引导他们和风控小组閒聊起来。
  “以前充一百送三十,现在直接送一百,这哪是做生意啊?明显是烧钱抢市场,你看看这几天一下就涨回去了。”
  另一个人也在这时接话说道:“薇宏的滷味刚开始便宜,但分量少味道也差点。现在价格涨回去了,真不如李氏辣滷了。”
  陈总默默的听著,没说话。
  第四天,事情有了意外进展。
  王强手下一个在薇宏后厨打工的小兄弟传来消息,因为总店要应付检查,分店原料供应跟不上,已经开始用次等货替代了。
  李程立即让王强派人去薇宏分店悄悄吃了顿火锅,拍照留证。
  第五天,风控小组突然要求查看周薇公司的帐目和资金流水。
  周薇虽然配合,但明显紧张起来。
  傍晚,许允曦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周薇公司的一个財务助理打来的,说想聊聊。
  “她说看不惯周薇的做法,愿意提供一些內部消息,但要保证她的安全。”许允曦向李程匯报。
  “可以见面,但你去,我不出面。带个录音笔,就在人多的地方见。”
  见面后,那个財务助理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周薇为了应付检查,临时从其他项目抽调资金填补窟窿,但只能维持一周左右。
  第六天,风控小组结束考察前,陈总监单独约李程喝了杯茶。
  “李先生,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总部会认真研究。感谢你们的配合。”
  李程知道这不是表態的时候,只是简单回应:“我们只是希望市场能健康发展的。”
  送走风控小组,王强迫不及待地问:“程哥,他们到底怎么看啊?”
  李程望著远去的车队,轻轻摇头:“不知道。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风控小组离开后,元广的市场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周薇那边的攻势明显减弱了。
  大幅度的补贴停止了,新店扩张计划暂停,挖人的动作也收敛了许多。市场上开始流传一些关於薇宏集团资金炼紧张的传闻。
  李程站在自家门口,看著对面薇宏火锅店依旧熙攘但已不如从前火爆的客流,神色平静。
  “程哥,咱们总算缓过一口气了。”
  “別大意。周薇只是被暂时捆住了手脚,但她还在那个位置上。以她的性格,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他转身对许允曦说:“许姐,抓紧时间把我们的帐理清楚,该还的款儘快还上。现金流是关键,不能再出紕漏。”
  “强子,让你手下兄弟继续盯著周薇那边的动静。特別是她接触的新供应商和银行的人,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最后他对张小霖说:“霖儿,趁现在周薇收缩,把我们老客户的优惠活动做起来。但记住,要適度,不能学她那样烧钱。”
  团队各自领命而去。
  李程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看著墙上元广市的地图,目光深沉。
  一周后的傍晚。
  李程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赵总,我李程。”
  “李先生,是这样的,雷总想请你来一趟集团。”
  “请我?”
  “是的,周薇的工作已经被总部全面停止,现在將她调回了集团,同时雷总希望你可以再来一趟沪海。”
  “行,我明天就出发过来。”
  “好的,李先生。”
  李程掛掉赵致远的电话,沉默了片刻。
  周薇被调回集团,这確实是个好消息,但雷总突然邀请他去沪海,这又是为了什么?
  “程哥,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元广,看好咱们的生意。周薇虽然走了,但保不准她还有什么后手。”
  第二天一早,李程独自踏上了开往沪海的绿皮火车。
  他买的是硬臥车票,找到自己的铺位后,便將简单的行李放好,坐在过道边的小椅子上看著窗外渐暗的景色。
  列车缓缓启动,元广站的灯光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连接处走来。
  李程的心猛地一沉——是周薇。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打扮的依旧光鲜亮眼,但今日明显没了往常的骄傲。
  周薇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隨即恢復冷漠。她找到自己的铺位,恰好在李程对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尷尬而凝重。
  列车哐当哐当地行驶著,夜色渐深。
  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大多数乘客都已睡去。
  李程和周薇却都毫无睡意,各自坐在过道两侧的小椅子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
  “满意了?”
  终於,周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李程转过头,看著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別装傻了。你费尽心思把我搞走,现在如愿以偿了,不该满意吗?”
  “我没有搞走任何人。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怎么做决定是宏远的事。”
  “好一个『只是把事实摆出来』。”周薇语气讥讽,“你知道你这一『摆』,毁了我多少心血吗?”
  “你的心血,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搞垮竞爭对手?”
  周薇猛地转头瞪著他:“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你自己没本事守住市场,怪我太强?”
  “强?靠烧钱、挖角、不正当竞爭得来的,能维持多久?周总,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周薇的脸色变了变,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刺:“李程,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商业是什么?温情脉脉的过家家?我告诉你,资本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要么吃掉別人,要么被別人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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