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忽悠 卸磨杀驴

  第105章 忽悠 卸磨杀驴
  任如冰气炸了，可周志民跑得很快，她当然追不上。
  即便是追上了，周志民要躲著她，她也没办法。
  午饭过后，任如冰来到第十三车间隔壁，也就是工具机实验室所在的车间。
  周志民就在办公室里面坐著写写画画。
  “周志民，你为什么躲著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此时的任如冰，气势汹汹，十分生气。
  “我记得那天我们散步时，我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白了吧？”周志民放下笔，轻声道：“如果你忘了，我再说一遍，我不想耽误你，也不需要你陪我备考，我们不合適，这样说你明白吗？”
  这么明確的话，任如冰自然不可能听不明白。
  但她就是想装傻。
  她满脸不敢置信，双眸瞪得老大。
  “为什么？我长得很差劲吗？还是我条件不够好？”
  周志民表情不变，道：“我並没有觉得你不够好，只不过我不喜欢別人强迫我，而且我確实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
  谁还不会胡说八道呢？
  为了打发对方，他继续伸手指了指开的办公室大门，道：“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你赶紧回去午休吧，我还要工作。”
  任如冰彻底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周志民会拒绝得如此坚决如铁。
  一个人怎么能够如此绝情呢？
  “我恨你！”
  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周志民，她转身跑出了办公室，一边跑，一边掩面大哭。
  对此，周志民无动於衷。
  他心中早就打定主意要拒绝对方，所以对方这么哭著离开自己的办公室，那就挺好的。
  省得被人误会。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工人们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被他骂哭了，大家反而更认真地干活了。
  转过天，阎洪序从营口过来，他找到周志民，问道：“志民，现在项目已经结束了，我们厂之前支援你的那七位师傅，也应该回归营口了””
  阎洪序，急了！
  前些日子，周志民就跟彭嘉良、杨守忠等人说过，半导体实验室负责人冯裕庆答应过他，肯定会给到他电晶体，用於后续伺服控制系统的研发。
  电放大器这玩意儿，可不仅仅只是用电子管，还可以使用电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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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嘉良他们当时就答应了下来，他们也很想知道，这样的液压伺服控制系统，会有怎样的不同？
  在营口工具机厂的阎洪序，收到了项目即將结束的电报。
  却是没能够收到彭嘉良他们返回营口的具体时间日期。
  所以他急了。
  亲自过来京城找到周志民谈这件事。
  “阎厂长，您先坐。”
  周志民安抚住对方，请对方喝水，嗯，没有茶叶。
  虽然他晋升为工具机实验室科长，並且他之前拿的稿费也有好几千，但他手里头，確实没有茶叶。
  这时代的茶叶，算是奢侈品，不好弄。
  “是这样的，阎厂长，快速扳手量產设备研发项目確实即將结束，项目已经进入到收尾阶段，但是下一个项目已经基本確定，並且很快就会成立。”
  “我们厂的赵厂长已经跟我说过这事儿，並且我也已经写好了项目计划书...”
  “原本我是准备过两天就给你看看这个计划书，到时候我们再合作..
  ，阎洪序一听，顿时便明白周志民的算盘。
  不过他却是不动声色地从周志民手中，接过那份项目计划书。
  他一边翻看，一边琢磨著这件事能不能行？
  因为现在他们的合作干分愉快，营口工具机厂確实获得了利益。
  根据之前的协议，电火花成型工具机这款设备，营口工具机厂可以拿到百分之四十五的收益。
  儘管需要生產的零部件比七七四厂多，但是营口这边肯定是没有吃太多的亏。
  如果还能够继续合作研发的话，那確实能够为营口工具机厂带来更多的价值。
  只不过，阎洪序心中清楚，彭嘉良他们要是长期待在七七四厂的话，那么只怕会出事。
  因此，即便是要再次合作，那肯定也不是让彭嘉良他们继续待在七七四厂。
  必须要换人。
  另一方面，阎洪序也在打另外一个算盘。
  那就是让周志民帮营口工具机厂培养研髮型人才”。
  营口工具机厂无法留住周志民，那么通过合作的方式，让对方帮忙培养人才，这確实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等合作过几次之后，那么后续营口工具机厂也拥有了不少研髮型人才，到时候可以自主研发电火花工具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凡事都需要依靠周志民。
  於是，思索片刻之后，阎洪序放下手中的计划书，道：“志民，这个计划很不错，但是有一个缺点，彭嘉良、杨守忠他们这些老师傅，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
  “他们离开营口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们家人经常来厂里找我....
  2
  “所以也是时候让他们回营口休息一段时间，我再安排另外一批工人师傅过来，你看怎么样？”
  周志民依然微笑看著对方。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还怎么样？
  “阎厂长，正所谓用熟不用生，我跟彭师傅他们相处得很不错，早已经磨合好了，我自然是不希望换人。
  他嘆了一口气，话音一转，道：“这样吧，反正项目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阎厂长您看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带他们一起回营口。”
  “等他们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让彭师傅他们过来京城，您觉得怎么样？”
  之所以没有直接提让彭嘉良他们的家人搬过来京城。
  那是因为时机还没成熟。
  並且这件事，应该是由彭嘉良他们主动提及，周志民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六七级工人师傅们也不多。
  工具机实验室作为一个刚创建没几天的新科室，根本没有几个七八级工人。
  来帮忙的有不少，特別是那些二三级的年轻师傅们，一个个倒是想要留在工具机实验室，奈何周志民不想要这种货色。
  低於五级工人的师傅们，都是生瓜蛋子，要来干嘛？
  所以彭嘉良、杨守忠他们几位六七级工人，周志民早已经將他们视为自己人。
  阎洪序想要把人带回营口？
  想都要不想！
  “这样啊.....”阎洪序闻言，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直觉告诉他，周志民不会那么好心地让彭嘉良他们回营口休息。
  搞不好是不想继续跟营口工具机厂合作。
  因为京城的人才非常多，肯定是不缺人才的。
  之前他跟第五车间主任田康敏谈关於电火花成型工具机的收益问题时，后者就威胁过他。
  另一方面，他不由想起昨晚吃饭时，彭嘉良他们几人跟他聊过的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电火花成型工具机很有可能会出口到国外。
  反正七七四厂的领导们已经开始准备这件事了，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目前还不知道。
  一旦出口国外，那么营口工具机厂搞不好分不到一杯羹。
  为什么？
  因为营口工具机厂负责工具机主体、工作液循环过滤系统、自动进给调节系统和辅助设备等几个零部件的生產工作。
  这部分工作任务，七七四厂完全可以自己干。
  毕竞这几个零部件的生產工作相对简单，没啥技术含量。
  但脉衝电源和液压伺服控制系统这两部分，可就完全不同了，技术含量非常高。
  所以涉及到外匯方面，那么七七四厂肯定不太愿意將功劳分给营口这边。
  阎洪序思考片刻，道：“志民，你看这样行不行？”
  “项目结束之后，我就马上安排伍次元等老师傅们过来帮忙，怎么样？”
  周志民却是笑呵呵地反问道：“阎厂长，伍师傅可是八级工，你捨得放他让他过来我们厂吗？”
  “当然捨得，反正不管在哪里工作，都是为了更好地建设我们国家嘛。”
  “阎厂长不愧是老革命，您这思想觉悟，我是拍马也赶不上。
  夸了对方一句，周志民便见好就收，道：“阎厂长，那就依你的意思来办，但是....
  ”
  阎洪序顿时皱眉，“志民有话就说，別吞吞吐吐。”
  “是这样的，阎厂长。”周志民也没有磨蹭，马上道：“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项目计划书，这一次是纯粹研发液压伺服控制系统，所以我需要更多的电工老师傅来帮忙....”
  “整个项目的技术，也基本上是我在负责，所以到时候项目结束后，我们最多是支付给你们营口工具机厂一部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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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听到这里，阎洪序瞬间急眼，激动地拍桌子道：“这肯定不行！”
  营口工具机厂並不缺这一点费用。
  他愿意合作，也是看中周志民能够替营口培养人才，以及后续的持续利益。
  “阎厂长，別激动。”
  周志民无奈，他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同意。
  但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剧烈。
  “我怎么会不激动？”
  阎洪序瞪眼，生气地反问道：“我差你们那点钱吗？”
  “好好好，你们不差钱。”周志民腹誹不已。
  营口工具机厂要是不差钱的话，当初被迫换了黄羊、鲍鱼乾等，阎洪序就不至於发那么大的火了。
  就这，还不缺钱呢？
  真是呵呵了！
  “阎厂长，你听我解释....”
  周志民安抚住对方，然后开始忽悠”。
  他是拿赵应贤等领导当挡箭牌。
  表示新项目成立后，领导们是不愿意继续使用彭嘉良他们这些师傅了。
  也不愿意继续从营口工具机厂借用”工人师傅。
  用季宝军的话来说：咱们厂又不是没人了，干嘛用得著从外面借人？
  但周志民却表示，他跟彭嘉良这些老师傅们，合作得非常好，磨合得很不错。
  如果再次换人的话，那肯定不適合。
  一番沟通之后，领导们表示可以从营口工具机厂借”工人，但是只能给钱，不能够再像之前那样了。
  阎洪序听完之后，脸色铁青地问道：“周志民，你们厂是准备卸磨杀驴吗？”
  “阎厂长，你看，你又急。”
  周志民摊了摊手，无奈道：“什么叫卸磨杀驴？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
  “电火花成型工具机还是我提供的技术，整体项目也是由我主导的，但七七四厂不是答应按照百分之四十五的价格从营口工具机厂採购工具机主体等零部件了吗？”
  “这不算是卸磨杀驴吧？”
  “至於眼下的新项目，原本领导们就不愿意继续借营口工具机厂的工人师傅们，是我坚持罢了。”
  “所以阎厂长，是否愿意合作，全在你个人一念之间。”
  阎洪序顿时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电火花成型工具机这款设备，之所以能够在两三个月的时间內研发出来，全是因为周志民。
  如果没有周志民的技术指导，能不能研发出这款设备，还得打一个问號。
  所以新项目人家周志民还愿意带他们营口工具机厂，已经非常念旧情了。
  要不然的话，彭嘉良他们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再考虑考虑吧。”
  周志民闻言，点点头：“確实应该好好考虑，那我就不送阎厂长了。”
  目送对方离开，周志民完全没有垂头丧气，而是低头继续干活。
  因为他知道，阎洪序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营口工具机厂缺乏人才，所以阎洪序肯定不会放弃让周志民帮他们厂培养人才的机会。
  即便最后能够回到营口的工人们只有一半，那么阎洪序也赚大了呀。
  办公桌上，周志民看著自己手头上的这篇论文，翻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合上。
  这是一篇他在上周完成的数学论文，现在已经检查完成了。
  该论文题目是：关於伽罗瓦群与伽罗瓦表示的思考。
  这篇论文跟他之前发表过的另一篇《数学中的自守形式与谐波分析中的傅立叶级数存在对应关係》有非常强的关联。
  周志民需要构建一个核心框架，也就是原时空歷史上的朗兰兹纲领的核心：即对应关係。
  而对应关係依赖於现代数学的核心语言：表示论，这是研究对称结构的数学工具。
  简单来说也就是这么一个相互关联的关係：数域的算术对称性（伽罗瓦群）—分析学中的对称函数（自守形式）—代数几何中的几何对象（如椭圆曲线）。
  从以上的关联关係当中，便可以看出来，周志民需要先解决这个所谓的伽罗瓦群。
  其是数论中刻画算术对称性”的核心对象。
  而伽罗瓦表示，则是將伽罗瓦群的对称操作转化为矩阵群（如可逆矩阵的乘法）的映射，是这是研究伽罗瓦群结构的具体工具（可通过线性代数分析对称性）。
  正是因为完成这样一篇论文，周志民便打算先发表。
  后续再发表其他论文，反正慢慢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