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赵大校：这铰链设计，我学了二十年白学了？江神：还行

  孙大校走后第三天，
  赵大校和钱大校又来了。
  这次没提前打招呼，直接开车到了仓库门口。
  陈小胖正蹲在门口偷吃薯片……
  江辰不让在仓库里吃，他就蹲在门外吃，吃完把碎屑拍乾净再进去。
  看到一辆黑色suv停下来。
  他赶紧把薯片袋子往兜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赵大校先下车，手里什么都没拿。
  钱大校跟著下来，手里拎著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江院士在吗？”赵大校问。
  “在，里面画图呢。”
  “我们方便进去吗？”
  “方便，別碰战甲就行。”
  赵大校点了点头，带著钱大校走进仓库。
  江辰正站在白板前，面前是一张刚画了一半的摺叠机构分解图。
  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来了？”
  “来了。”
  赵大校的声音比上次放鬆了不少。
  “江院士，我们这次来，想请教几个具体问题。”
  “说。”
  赵大校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
  上次江辰允许他记笔记之后，他就隨身带著，但这次翻了翻又合上了。
  “我还是直接问吧，您这个摺叠铰链，为什么放在外侧？我们做飞行器设计，活动部件一般都內藏，减少风阻。”
  江辰转过身，指了指白板上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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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藏要占用內部空间，我这个战甲內部已经塞满了……能源系统、操控系统、维生系统、散热通道，没有多余的地方放铰链。”
  “那外掛式铰链的风阻问题怎么解决？”
  “风阻增加不到百分之一，但结构复杂度降低了百分之四十。”
  “在战斗机上，百分之一的风阻可能很重要。”
  “但在个人飞行器上，百分之三以內的风阻换百分之四十的结构简化，我认为值得。”
  赵大校沉默了几秒，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抬头：
  “那可靠性呢？外掛式铰链暴露在外，受撞击的概率更高。”
  “铰链外壳用的是鈦合金，抗衝击强度比內藏式铰链的壳体高两倍。”
  “而且它的位置在肩关节和髖关节，不是关键承力部位。”
  “即使铰链损坏，战甲的整体结构也不会失效。”
  钱大校在旁边听著，忍不住插了一句：
  “江院士，您这些数据是自己测的还是仿真跑的？”
  “两个都做了，实物测试了一百二十次摺叠展开循环，零故障。”
  “伏羲跑了十万次仿真，故障率低於万分之一。”
  钱大校深吸一口气，转向赵大校，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写满了同一种情绪：学废了。
  接下来。
  赵大校又问了几个气动布局的问题，江辰一一回答。
  陈小胖蹲在角落里，嘴里没薯片。
  但手一直在兜里捏碎屑，过乾癮。
  他听不太懂，但觉得江辰说话的样子很帅。
  李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仓库门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听著。
  钱大校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件，看起来像某种连接器。
  “江院士，这是我们实验室最近在攻关的一个部件，想请您帮忙看看。”
  江辰接过来，拿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了看表面的加工痕跡和內部结构。
  “这是鈦合金的接头，用在无人机机翼摺叠机构上的？”
  钱大校眼睛一亮：
  “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加工精度够了，但设计有问题，你看这里……”
  江辰指著接头內侧的一个凹槽，“应力集中点在这个倒角位置，半径太小了，加载到八百公斤左右会从这里裂开。”
  钱大校愣了一下：“我们测到九百五十公斤才出现裂纹……”
  “那是静態加载，动態加载下，疲劳寿命会缩短百分之六十。”
  “你们做的是无人机，机翼摺叠展开次数不多，可能感觉不到。”
  “但如果用在需要频繁摺叠的系统上，几百次就废了。”
  钱大校拿出本子，唰唰唰记了下来。
  赵大校在旁边小声说：
  “老钱，你那个接头，我们攻关了四个月。”
  “嗯。”
  “人家一眼看出问题。”
  “嗯。”
  “学了二十年，不如人家看一眼。”
  钱大校抬起头，看著赵大校，说了一句：
  “所以他是江神，我们只是赵大校和钱大校。”
  赵大校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然后江辰回到白板前，继续画图。
  赵大校和钱大校站在后面，安静地看著他画，不敢出声打扰。
  陈小胖从兜里掏出一片捏碎了的薯片屑，偷偷塞进嘴里，嚼得无声。
  李默看到了，翻了个白眼。
  江辰画完一组参数，转过身，看到两位大校正襟危站，跟小学生听课似的。
  “还有问题吗？”
  赵大校想了想：“有，但不是技术问题，是个人问题。”
  “说。”
  “您今年才二十一，大三还没毕业，是怎么做到……什么都懂的？”
  江辰沉默了一秒：“不是什么都懂，只是我遇到问题就去解决，解决不了就学，学了再解决。”
  “那您学的速度也太快了。”
  “不快，我只是儘可能利用时间。”
  赵大校和钱大校同时沉默了。
  ……
  两位大校走的时候。
  赵大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的红金色战甲。
  “江院士，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能再来？”
  “隨时，提前打个电话，我不一定在。”
  “好。”
  赵大校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门关上前，他探出头说了一句：
  “您那个摺叠铰链的设计，我回去也试试外掛式。”
  “注意倒角半径。”
  “记住了。”
  车开走了。
  陈小胖从仓库里钻出来，看著远去的黑色suv，对江辰说：
  “江神，你刚才讲的那些，他们真能学会吗？”
  “能学多少算多少。”
  “那万一学不会呢？”
  “那是他们的事。”
  “你不操心？”
  “我操心自己的事都来不及。”
  陈小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江辰转身回了仓库，继续画图。
  陈小胖站在门口，把手伸进兜里，又捏碎了一片薯片。
  这次他没吃，而是把碎屑往天上一扬。
  碎屑飘下来，像雪花。
  “江神，你看，下雪了。”
  “那是薯片渣。”
  “意境！意境你懂不懂！”
  “不懂。”
  陈小胖嘆了口气，跟著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白板上的摺叠机构图已经画完了。
  江辰拿起记號笔，在右下角签了名，標註了日期。
  十一月八號。
  悟空2.0的第一张图纸，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