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3章 好傢伙!真服了!
来迴绕圈子,吵得面红耳赤,最后喘粗气的比动手的还多。
棒梗年纪还没到小青年,可那股子不管不顾的莽劲儿,早就养成了。
更糟的是,从前干了多少混帐事,总有人兜著、拦著、擦屁股,久而久之,竟把“胡来”当成了理所当然。
听二大妈那嗓子嚎得刺耳,他咬著牙追上去,刀还在手里晃。
可惜两条小腿短,蹬了几步,愣是没追上——那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裙角一甩就拐进了隔壁院门。
“出啥事了?”
王枫刚推著自行车走到影壁墙边,就被那一嗓子“杀人啦”惊得手一抖,车把差点歪进沟里。
回头一瞧——
好傢伙!真服了!
他真没想到,这孩子才多大点,胆子倒比房檐上的野猫还野,敢真朝大人抡刀!
难不成,秦舞阳十三岁街头行刺的魂儿,今儿真附他身上了?
虽说打心眼里瞧不上刘海中一家,
但眼睁睁看著二大妈挨刀,王枫还真做不到袖手旁观。
左手稳住车把,右手闪电般抄起墙根那根竹晾衣杆,手腕一抖,杆子绷得笔直,“嗖”地甩了出去!
晾衣杆被念力骤然催动,如离弦弩箭般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砸在棒梗持刀的手腕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炸开,棒梗的手腕猛地反向扭曲,骨头当场错位断裂,菜刀“哐当”一声脱手坠地。
“杀人啦!棒梗拿刀砍人啦!”
二大妈拔腿狂奔,边跑边扯著嗓子嘶喊。
叫声像惊雷滚过四合院,一大妈、三大妈等人闻声衝出屋门,一把拽住她胳膊拦了下来。
“一大妈!他真要杀我啊?!”
二大妈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见人围拢过来,才敢喘口气,声音还在发颤。
“別怕別怕,刀都掉地上了,没事了!”
一大妈扶住她肩膀,手掌沉稳有力,语气带著安抚的暖意。
“我的手断了!疼死我了——!”
棒梗蜷在地上,冷汗涔涔,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还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掰那截软塌塌垂著的断腕。
可刚一碰,那手腕便像断线的木偶关节,软软耷拉下去。
(唉,这场景让我想起初二那年骑车摔断胳膊——当时一点不觉得疼,只纳闷胳膊怎么突然就打了个弯?还傻乎乎用手掰直它,结果一鬆手又歪了。还是路边一位老爷子一眼认出是骨折,硬把我架去医院。后来想道谢,人早没影儿了。对了,我爸那时就在医院上班,导诊台的护士我还熟,压根没排队缴费那回事!)
“乖孙哎——你咋成这样啦!”
贾张氏不知从哪钻出来,扑通跪在棒梗身边,脸都拧成了疙瘩。
“姓王的乾的!”
棒梗咬著牙,手指抖得厉害,直直戳向王枫。
“姓王的!老娘跟你没完——!”
贾张氏眼睛一红,抄起脚边半块砖头就往王枫身上扑。
“滚开!”
王枫飞起一脚,正中她腰眼,贾张氏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灰土扬了半尺高。
“你孙子举刀砍人,我不拦?
別说打折他手腕,就是当场制服,法院也得判我正当防卫!”
话音落地,王枫心里咯噔一下:
正当防卫真能这么写进法条里吗?
以后肯定不行。
现在嘛……他吃不准。
不过对付贾张氏这种连《治安管理处罚法》都背不全的老太太,压根不用讲法理。
“小王做得对!这小兔崽子真敢动刀子!
你瞅瞅我这身——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二大妈此刻看王枫的眼神,简直像看自家亲儿子,若不是没闺女,怕是当场就要磕头认亲。
她一边嚷嚷,一边低头翻自己衣服找伤——
结果只摸到前襟一道长口子,棉花蓬鬆地拱出来。
寒冬腊月裹得厚实,棒梗人小力弱,虽狠心挥刀,到底底气不足,刀锋只划破棉袄,连皮都没蹭破一层。
“老刘家的!你浑身上下好好的,倒是我大孙子手都废了!赔钱!今天不掏钱,这事不算完!”
见二大妈毫髮无损,贾张氏立马调转枪口,尖声叫骂著又要往前冲。
“老贾家的,先顾孩子!送医院要紧!”
老聋太太腿脚不便,男人又不在家,一大妈只能挺身而出,伸手牢牢攥住贾张氏手腕。
“我兜比脸还乾净!一分没有!老刘家的、姓王的,这事儿你们担著!不送医院?行——老娘豁出去了,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一提钱字,贾张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脑袋摇得像风里的拨浪鼓,两颗浑浊的小眼珠瞪得溜圆,死死钉在王枫和二大妈脸上。
“我没钱!有也不给这小混蛋!这事没完——报警!必须报警!”
被棒梗抡了一刀,虽没见血,二大妈却嚇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哆嗦。一听贾张氏还腆著脸伸手要钱,当场就火冒三丈。
“二大妈,真报了警,派出所也得先给棒梗接骨头!这样吧,先別惊动公安,我这就骑车去厂里喊秦寡妇!”
王枫话音未落,已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就衝出了院门。
他拦著不让她报警,可不是心疼棒梗那小子。
这小混蛋蹲个十年八年,连判都算轻的。
可何雨水早把算盘珠子拨拉响了——拿棒梗当棋子,专为搅黄傻柱的婚事。
自己跟何雨水早已拧成一股绳,哪能反手拆她的台?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寒风灌进领口。
王枫一边蹬车一边琢磨刚才贾张氏那副嘴脸:眼皮一掀就盯著钱看,横竖不讲理,怪不得整条胡同都躲著她走。
也不知她年轻时是不是也这般蛮横泼辣。
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反过来想,贾张氏倒真是个苦命人。
男人撒手早,她拖著贾东旭在风口浪尖上討生活。
寡妇门前是非多,不横一点、不抠一点,怕是连门槛都被人踩塌了。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娶妻生子,眼瞅著能喘口气,偏又白髮人送黑髮人。
儿媳妇又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几番折腾下来,心里全是窟窿眼儿,装的全是怕——怕被秦淮茹扫地出门,怕哪天自己也像丈夫、儿子那样突然倒下,连棺材本都没留够。
存点钱,不过是想攥住一根救命稻草。
这心思没错,可手段太歪,心肠太窄,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四合院里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