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职场如猴山

  虽听说傻柱得了老年痴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可中午照样晃进了食堂。
  人再糊涂,馒头窝头总得打一碗吧!
  “我来!”
  傻柱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像条闻到腥味的土狗,原本正捧缸喝水,一见王枫,立马夺过徒弟马华手里的长柄勺!
  还是那套“抖勺绝技”——手腕一颤,勺里菜叶全飞走,只剩半勺清汤,哗啦倒进王枫饭盒,末了还朝他挤眉弄眼,满脸挑衅。
  “呵。”
  王枫嘴角一扬,笑意凉颼颼的。
  这傻柱真是脑子锈住了,明知下午分肉由自己主事,还敢当面耍横。
  真当全厂上下都得哄著他、让著他?
  隨便扒拉两口饭,王枫转身就往总务科临时支起的案桌走去。
  本以为赶了个早,到了才发现错得离谱——
  案桌前早已排起长龙,少说三四百號人,黑压压一片。
  人人踮脚张望,盯著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野猪肉,眼睛都放光。
  “王科长来了!”
  “王科长,啥时候开分吶?”
  “王科长,肥肉可得给我留二两!”
  见他一露面,工人们立马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瞧著那一张张堆著笑、带著討好劲儿的脸,王枫心里那股子舒坦劲儿,简直要从毛孔里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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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后世一句老话:
  职场如猴山,往上爬的人,抬头只见笑脸;低头一看,全是屁股;左右一瞅,儘是冷脸。
  而此刻的自己,正站在高处,俯视满山笑脸。
  “各位师傅!今儿分的是纯野猪肉,天生精瘦,肥膘少得可怜。我能做的,就是一把尺子量到底,公平分、敞亮分!我王枫刚调来总务科,有不到位的地方,大家多包涵。我已经跟冀北那边的猎户们搭上线了——开春,还有一批山货紧著咱们厂!”
  他抄起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字字砸在地上。
  意思很明白:支持我,下回还有肉;谁要是捣蛋……
  那就等著被全厂上下瞪穿脊梁骨吧!
  很快,分肉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人群排成队,缓缓挪到王枫跟前!
  “王科长,前两天中午食堂打饭,咱还聊过两句呢!”
  不知何时,轮到了花姐,她堆著笑,腰弯得像刚蒸好的豆包,语气甜得发腻。
  “花姐!”
  王枫抬眼,嘴角一扬。
  他压根想不起俩人啥时候搭过话,但手还是利落地挑出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递了过去。
  “谢王科长!”
  花姐眉开眼笑,立马凑近半步,压低嗓门:“王科长,还没找对象吧?我侄女可水灵了——腰杆结实能扛活,胯宽屁股圆,生娃绝对顺当!要不,我给您牵个线?”
  “不了,我自己挑。”
  话音未落,王枫后颈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花姐真够呛!刚塞她块好肉,转头就想往自己身上按个“活阎王”。
  她那侄女,厂里露过好几回脸:乡下姑娘,皮肤黑得像炭,脸上坑坑洼洼全是痘印;不光腰粗臀大,性子更是烈得像灶膛里的柴火——就因厂里一个小青工多嘴说她“长得磕磣”,她抄起扁担追著人满院跑,最后把人摁在地上,拳拳到肉,打得对方鼻青脸肿、眼圈发紫。
  那股狠劲,真不是盖的!
  “嘖,没点眼色!”
  花姐见王枫不买帐,眼皮一翻,扭身就走。
  “王科长!”
  人潮涌动,眨眼间,秦淮茹站到了桌前。
  一身洗得泛灰的蓝底白花小棉袄,桃花眼含水,脸蛋白净得透光。
  虽说已是三个孩子的娘,可那身段、那神气,依旧勾得人心里直打鼓。
  照例,傻柱那条“忠犬”就贴在她身后,眼睛黏在她后颈上,目光痴得发烫。
  搁在几十年后的倭国,早被当成盯梢尾行的变態拎进警局了。
  秦淮茹也笑著,眼波流转,带著三分討巧、七分试探。
  “你的!”
  王枫早把四合院那几位“老熟人”的份儿单另备好了。
  他转身走向角落,拎起一根麻绳扎紧的纸包,“啪”地甩在案板上,震得肉屑乱跳。
  两根大棒骨,剔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筋膜都没留,连狗路过都得绕著走。
  这可是他亲手操刀、反覆刮磨的“杰作”,连骨缝里的软骨都抠得一乾二净。
  “王科长,怕是拿错了吧?今儿分的是肉,不是骨头啊!”
  秦淮茹心知肚明王枫嫌她烦,可也没想到会这么赤裸裸地打脸!
  她身子一拧,屁股一翘,委屈劲儿全写在脸上,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没错——在我这儿,你,就值这个价。”
  王枫眼皮一掀,懒洋洋甩出一句,话音未落,已抬手喊:“下一个!”
  没干过供销社的活,可架势比老售货员还稳:手势利落,眼神清冷,节奏拿捏得滴水不漏。
  “王枫,你太过分了!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小寡妇一皱眉,舔狗立刻上线。傻柱没等秦淮茹挪脚,就“啪”一掌拍在案板上,震得油渍乱溅。
  “快把好肉拿出来!给秦姐换上!”
  说完,他脖子一梗,斜眼扫向肉堆,手指直戳一块肥瘦匀称的五花:“就它!”
  “你算哪根葱?”
  王枫差点笑出声。
  连舔人都舔不到点子上的主,还敢跳出来叫板?
  “滚远点!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后头排队的人,可都等著呢!”
  他眼一斜,嘴角一撇,那弧度,活像刚吞了颗酸梅。
  “你凭什么这么糟践秦姐!”
  傻柱彻底炸了!
  怒火烧得他忘了前两天被王枫按在地上揍得鼻血横流的疼,伸手就攥住王枫衣领,指节绷得发白。
  “小样儿!”
  王枫等的就是这一下。
  手腕一翻,死死扣住傻柱脉门,往上猛掀,同时暗运异能——
  只见傻柱一百五六十斤的身子,竟被硬生生掀得离地腾空,像只笨拙的麻袋,凌空翻了个滚!
  啪的一声,那身子像瘫泥似的重重砸上案板,当场就翻了白眼,气儿都断了半截!
  这案板是整块老榆木打的,硬得能硌掉牙,被砸得猛一震颤,却连道裂痕都没添。
  “保卫科的人在哪儿?有人砸场子,搅和分肉!”
  王枫猛地抬头,嗓门炸雷般吼了出来。
  “小王啊,我看傻柱真没存那心思?”
  易中海眯起眼,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直勾勾钉在王枫脸上。
  眼前这傻柱,是他盘算多年、预备养老送终的指望,哪能容人当眾踩踏?他赶紧上前两步,堆起笑脸打圆场。
  “管他有没有心思?坏了分肉规矩,就是搅局!请保卫科同志立刻把傻柱扣下,回头再报厂领导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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