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怪异的大乌
隨著异变降临，整个世界的地貌也都在时时刻刻的变化著。
当然，变化的同时，世界格局也同样在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著。
就像是此时这片北美大陆，已经彻底进入无政府状態。
残存下来的人类，组成一个又一个的营地。
当然，这其中，也有像是林凡之前遇到的那伙暴徒。
但这在眾多营地当中，也只是少数。
多数营地组建的原因，还是因为大家需要报团取暖。
毕竟现在的人类，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不再是矗立在食物链顶端。
……
一天后，林凡也终於抵达核电站附近。
这一路，除了之前遇到的那伙暴徒之外，就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活人。
此时的核电站，一切运转正常，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並没有直接驱车进入核电站，而是直接朝著大乌当初离开的方向驶去。
直至又在路上行驶了一天，他才看见了远处那个熟悉的巨大身影。
远远望去，那漆黑、庞大身躯，就仿佛一座高山。
將车停在一处高坡，远远望去，对方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处废弃的工厂，无数的建筑残骸被他死死压在下面。
“不是，怎么感觉这傢伙……有点怪呢？”
之前和大乌见面的时候，他只是单纯的以为对方只是大，並没有仔细打量过对方的变化。
而如今，站在高坡上望去，那道身影的模样，虽然和记忆里当初在樱花认识的时候差不多，但是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对方的外观已经早就不復当初。
曾经坚硬如甲壳的皮肤，现在变得暗沉，表面覆盖著一层类似岩石的纹理，好像是某种厚重的生物装甲。
当然，最为明显的，还是对方那硕大的头颅。
原本相对简单的章鱼轮廓，现在却是变得复杂起来。
而更怪异的是，对方那曾经光禿禿的脑袋，现如今却是长出了几簇扭曲的、类似珊瑚的骨状突起，向前延伸，形成一个半环绕的角冠。
还有那躯体上的硕大眼球，现在感觉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纯粹的、非人的冰冷，而是多了一层浑浊的、仿佛蒙著雾气的膜。
当林凡驱车靠近时，那双眼睛转过来，依旧能让人感觉到注视。
林凡便开车边观察。
对方好似没有察觉到他一样，除了那些大眼珠子在动之外，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但隨著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某种铁锈混合的气味。
“大乌。”
直至林凡驱车来到附近，这才大声的叫唤道。
好似听到他的声音，原本一动不动的巨大身影，缓缓扭动过来，无数双巨大的眼球，死死锁定他。
几秒钟后，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在林凡脑海里响起。
“……你来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多了一种奇怪的共鸣，像是好几个声音叠在一起。
林凡开门下车，在距离大乌还有百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不是，你这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不太对劲儿呢？”林凡真心的关切道。
大乌沉默了片刻。
“我可能要进化了。”
说完这个，它便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再次提起之前跟林凡说道的那件事，
“那个东西在干扰我，它想要占据我的身体和精神，我们在对抗……
我已经感应到它，它在东北方向，很远。但它的气息……像一根针，扎在我脑子里。”
“你这说的是什么东西？”林凡听得一头雾水。
“不知道。”
大乌的眼睛盯著远方，“但我感觉，如果它完全侵占我的身体，我……就会消失。”
林凡皱眉：“消失？被它控制？”
“不是控制。”
大乌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类似困惑的情绪，
“是……同化。它的气息在侵蚀我，这种感觉越强。”
它动了动前肢，林凡注意到，它前肢边缘的岩石纹理正在缓慢地蠕动、变化，像是活的。
“我试著远离，但没用。”
大乌说，“它像磁铁一样吸著我。越挣扎，吸力越强。”
林凡看著大乌的变化，脑子里飞快转著。
一个能让大乌感到“无力”並“侵蚀同化”的存在。未知。危险。而且正在甦醒。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决问题，但此时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你需我做什么？”林凡好不吃的问道。
大乌转过头，无数浑浊的巨眼看著他。
“帮我……守住核心。”
“我的意识，还在。但它的气息一直在冲刷。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变成……它的一部分。”
它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杀了我。”
林凡没说话。
杀你？
说什么屁话！
老子的小弟，还能真让人欺负了不成？
“你少说屁话了，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办法延缓这个过程，或者说，你有没有彻底锁定那东西的具体位置。”
“自我觉醒，都是我欺负別人，什么时候轮到別人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听到他这样说，大乌那些冰冷的眼球中泛起泛起感激之色，但很快……
“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它在东北方向，越来越近。”
它低下头，一只眼睛近距离地看著林凡，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但也许……你能找到办法。你比聪明。”
林凡扯了扯嘴角：“你小子学坏了啊，都知道拍马屁了。”
“这不叫拍马屁，我说的是事实。”
大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类似笑意的波动，“你是牢大，永远是我的牢大……”
林凡惊讶的看著大乌。
这个曾经只是庞大、危险、不可控的变异生物，现在竟然变聪明了。
“行了行了，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学到的这些东西。”
林凡摆了摆手，
“你告诉我大致方位，我事实找找，但也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够了。”大乌闭上眼睛，“你来了，就够了。”
它庞大的身躯放鬆下来，趴在废墟上。那些岩石纹理的蠕动似乎减缓了一些。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大乌。
远处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星星开始出现。
大乌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巨大而诡异，像一尊正在缓慢石化的旧日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