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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年终收尾,悬星镇京

  最终,这场“爱的毒打”还是没能完成。
  按柳叔的话来说:
  “还教育个屁。”
  “这他妈法相是冥河老祖,神通是幽冥血海,打起来是吸老子蓝的……”
  “爱飘就飘吧。只要他乐意,跟太阳肩並肩都行。累了,管不了了。”
  张玉宸也难得地没有坚持原则,背著手,点了点头,语气颇为唏嘘:
  “小姬啊……以后,儘量注意安全。別的,叔也不多说了。”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是家长发现自己儿子成了军火贩子,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平平安安就好”。
  教育?还教育啥?
  这小子已经自学成才,並且成功在“不当人”这门学科上修到了博士后。
  再教育,指不定谁教育谁呢。
  姬左道一听,能免了这顿“爱的毒打”,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脸上还是绷得死死的,努力做出“谦逊受教、感激涕零”的模样。
  衝著两位叔叔一通“多谢叔叔体谅侄子一定继续努力绝不飘了”的车軲轆话。
  等两位局长走远了,姬左道才“呼”地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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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像是被人抽了骨头。
  今天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充实,充实得他恨不得现在就躺地上直接挺尸。
  先是海上大逃杀,撵著那帮外国佬狂飆了一百三十海里,油门都快踩油箱里了。
  回来还没喘口气,就被娘娘按在浴室里,当自助餐啃了三十斤肉——
  字面意义上的啃,带响的那种。
  完事儿还被恼羞成怒的娘娘一拳闷晕,醒来迷迷瞪瞪就去突破法相。
  在幻境里宰了百万人又捅了师傅三十六剑。
  刚凝出法相还没捂热乎,就被柳叔拎到火焰山里活动筋骨……
  这一套流程下来,钢铁侠都得回厂大修,奥特曼都得亮红灯。
  姬左道现在只觉得脑仁儿嗡嗡的,四肢灌了铅,走道儿都得扶著墙,一路跟丧尸似的,摇摇晃晃、踉踉蹌蹌蹭回了宿舍。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那股子熟悉的、带著点奶味和灰尘味的温暖气息,让他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回家了。
  总算他妈的活著回家了。
  他一眼就瞅见了床上蜷成一小团、睡得正香的七七,小脸在睡眠灯暖黄的光晕里,软乎乎的,像个糯米糰子。
  那治癒的场面,让姬左道冰冷的內心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就是它了!完美的抱枕!
  他眼冒绿光,张开双臂,一个“恶狗扑食”就准备奔赴幸福的睡眠港湾。
  然后,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他皱了皱鼻子,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
  一股子浓烈的、仿佛在烧烤架底下熏了三天三夜的烟燻火燎味儿。
  好傢伙,在柳叔的火焰山里滚了这一遭,他现在味道扎实得能当腊肉掛起来过年。
  这要蹭上去抱著七七睡一宿,明儿早上小丫头醒来,指定以为自个儿搂著块腊肉睡了一晚上。
  算了算了。
  姬左道遗憾地咂咂嘴,恋恋不捨地看了眼床上那团“糯米糰子”,最终认命般转过身。
  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客厅沙发上,以及沙发上的狗爷。
  行吧。
  腊肉配老狗,將就一宿。
  他躡手躡脚地挪过去,瞅准沙发空位,熟练地把自己“扔”了上去。
  找了个相对舒適的姿势,然后毫不犹豫、精准无比地將冰凉的手脚,塞进了狗爷温暖蓬鬆的肚皮绒毛底下。
  “嗷——呜!”
  狗爷在睡梦中被冰得一激灵,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迷迷糊糊地蹬了下腿,发现踹不动这坨突然贴上来的人形冰块后,便也放弃了挣扎。
  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抱怨声,调整了下姿势,再度沉入梦乡。
  姬左道心满意足地蹭了蹭狗爷暖烘烘的毛,闭上了眼睛。
  嗯,味儿是冲了点,但暖和,软和,还將就。
  最重要的是——不心疼。
  下一秒,轻微的鼾声,便从一人一狗相依为命的沙发上,均匀地响了起来。
  这兵荒马乱、跌宕起伏、充实到令人髮指的一天,总算他娘的,过去了。
  第二天,除夕,算是今年上班的最后一天了。
  明个儿就正式放假,整整俩星期,童叟无欺。
  按理说,749局这种特殊机构,那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全年无休的。
  就算放年假,也得三班倒,轮著休,保证隨时有人能拎著法器衝出去跟妖魔鬼怪激情对线。
  事实上,全国其他地方的749局,也都是这么干的。
  嗯,除了京海。
  京海749局,它不按套路出牌。
  咱们英明神武、体恤下属、有时候心软得跟豆腐脑似的张大局座,今年又是大手一挥,文件一签:
  放!都给老子放!放足俩星期!年终奖加倍!拿上钱,衣锦还乡,该相亲相亲,该吹牛逼吹牛逼,过个消停年!
  赴汤蹈火啊老大!
  局里一群牛鬼蛇神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当场给张叔披上黄袍,直接抬进太和殿。
  张玉宸是真敢扛事,也是真能扛事。
  这整整俩星期,京海地界上所有的“突发性超凡事件预警与应急处置”工作,他一个人,全包了。
  大过年的,让兄弟们回家团圆,他自己搁这儿当定海神针。
  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什么叫老大?这就叫老大。
  於是,从腊月二十九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
  只要是在京海地界上混的练气士,但凡抬个头,都能看见——
  一颗煌煌灼灼、明净璀璨的太白星,不高不低,正正好悬在京海上空的云层之上。
  光芒温润,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仿佛能涤盪一切污秽的煌煌天威。
  不像星星。
  像柄剑。
  一柄出鞘三分、悬在所有人头顶、明明白白告诉你“安生过年,別找不痛快”的无形利剑。
  京海的练气士们,早就习惯了。
  年年过年都来这么一出,跟春晚似的,准时,准点,保质保量。
  第一年的时候,还有不开眼的邪修,觉得“姓张的一个人盯这么大摊子,肯定有漏洞”,想趁机搞点创收。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具体过程没人清楚。
  反正从那以后,京海过年期间的治安好得令人髮指,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特指练气士圈子。
  大家都学乖了。
  头顶悬著这么一位爷,谁还敢惹事?
  別说惹事了,现在京海的练气士们,过年期间连大声说话都怕惊动了天上那缕星辉。
  用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道友酒后真言来说:
  “妈的,张局这么一整,老子现在晚上起夜撒尿都不敢站著撒了,总感觉有人在天上看著……蹲著,蹲著有点安全感。”
  对此,张玉宸表示:
  大过年的,安生点,对大家都好。
  他继续悬他的星。
  炼气士们继续蹲他们的坑。
  一片祥和。
  年味儿,就这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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