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7章 安排退路，想起故地
黄卫国辞別杜明渊和一眾修士，走出星辉殿时夜风拂面而来。
头顶那道暗金色的光罩依旧流转不息。
而光罩之上，黑色的旋涡无声旋转著，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著整座城池。
灰雾还在不断涌入，而黑洞则是个无底洞毫不停歇。
他踏上天枢岛边缘的飞輦，往灵溪巷的方向飞去。
回到丹阵阁时，云芷若，萧紫和温蕾萨都没有休息。
三女坐在一楼客厅的八仙桌旁，桌上摆著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见他推门进来，云芷若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的担忧瞬间被如释重负取代。
“相公，宴席还顺利吧？”
黄卫国在桌边坐下，微笑道：“还算顺利，大阵这边暂时不会有问题，至少短时间內不用担心灰雾攻破护罩。”
三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萧紫趴在桌上，托著下巴眨了眨眼睛：“师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门做生意了？“
黄卫国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这事儿急不得。”
想到什么面色认真了几分：“护城大阵確实暂时稳住了，但你们也看到灰雾依然在外面围困。”
“大阵能守住，不代表城外的威胁已经消除。那些尸傀阴诡还在雾中游荡，天城还是一座孤岛。”
云芷若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轻声问：“相公是打算让我们……”
黄卫国点了点头：“我送你们回空间，比待在丹阵阁让人放心，我在这边观察一阵子就回来。”
“这里打下的局面就这么捨弃，有点可惜，不然我也不会帮忙设计大阵。”
萧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师尊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温蕾萨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她性子本就寡淡，经歷过艾泽拉斯的战火，对危险的判断向来精准。
此刻天城虽然看似平静，但城外灰雾围困的格局並未改变，待在这里確实不如回到空间稳妥。
云芷若自然夫唱妇隨，站起身说：“好，我们这就收拾。“
黄卫国摆了摆手：“不用收拾什么，把帐册玉简带上就行，说不定大劫过去还要在此营业。”
三女各自回屋取了隨身物品，几道柔和的空间波动从室內盪开，三人消失在丹阵阁中。
一楼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黄卫国站起身来到二楼静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
“小艺，匯报当前运行数据。”
【系统运行稳定，冷核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维持在一百一十二兆瓦，粒子对撞机运转正常......”
这自然是两台设备上的晶片可以连接，这也相当於远程监控。
“小艺，根据这几天数据分析，你觉得这些灰雾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灰雾中界域之力占比超过六成，但奇怪的是界域之力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大规模向外界泄溢。】
【目前这种持续大规模泄溢现象，大概率意味著接壤处的空间壁垒，出现了某种程度的破损。】
黄卫国沉默了片刻，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空间壁垒破损，这意味著有东西从外面进来，而灰雾本身，则是空间裂隙持续逸散的副產品。
如果真是这样，那城外那个旋涡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藏在更深处。
黄卫国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穿过暗金色的光罩，洒在灵溪巷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斑驳的光影，整条巷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但愿这方天地，能撑过这次劫难。”
他喃喃说了一句。
这让他想起了凤凰城，那边还有个小徒弟一直没管过，不知灵儿这丫头是否也遭受劫难。
想想他这个师父有点不称职，不过给了一部雷法和修炼到元婴的功法，也算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只是不知凤凰城的情况。
感应中，凤凰城有家丹药店的地下室，传送阵的烙印依然能够联繫。
这证明传送阵还未被破坏，他都有了种去凤凰城看看的想法，那里毕竟是他新手村的最后一站。
但想到目前这个情况，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衝动。
不过故地查看，已经在计划中。
翌日。
中城主街两侧的店铺陆续打开了禁制，在城主的强势管控下，丹药、法器、符籙的价格並没有出现大幅波动。
最先恢復营业的是几家低阶丹药铺和阵材店。
掌柜们搬出货架，又把告示牌立在门口。
隨著时间流逝，街上的修士也多了起来。
三三两两地在铺子间穿梭，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轻鬆了许多。
天城地脉不再需要支撑护城大阵的消耗后，城內的灵气浓度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修士们在街上走动时，能明显感觉到呼吸间灵气的充盈，与三个月前那股乾涩的感觉截然不同。
到了午后，天街告示栏上贴出了新的公告。
城主府宣布护城大阵已过了测试期，目前的防护能力足以抵御任何已知攻击。
同时鼓励城中修士，有序出城清理周边尸傀与阴诡，大阵允许內部向外发动法术攻击。
许出不许进，这是大多数大阵自带的特徵。
击杀的诡异之物，可凭凭证到城主府兑换灵石奖励。
这条公告一出，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散修们顿时来了精神。
被困在城中三个月，早就憋坏了。
如今大阵安全了不说，还能杀怪赚灵石，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当天下午，南城门內侧就排起了一条长队。
从金丹到元婴再到化神，各阶层的修士都有。
城墙上负责登记的执事，逐一核验身份发放临时通行令牌。
每天清晨，一支支队伍从南城门列队出发，沿著大阵覆盖附近向外推进清理，傍晚时分陆续撤回。
带回来的战利品五花八门，有尸傀身上剥下来的材料，阴诡残留的阴属性结晶。
城主府也加派了人手在城墙上值守，同时將城防执事的编制扩了两成。
墨长老亲自坐镇城门处，每日查看各支队伍带回的情报，匯总成册送至杜明渊案头。
虽然城外大部分区域仍是灰雾瀰漫，但出城的修士能够在大阵辐射范围內自由活动。
这个范围每天都在向外扩展。
而黄卫国这几天没有离开静室，尝试与天眼一號和二號的重新连接，他需要从中找出灰雾能量形態的更深层规律。
此时的静室中，周天星斗大阵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黄卫国面前悬浮著一团微缩的灰色气团，巴掌大小，这是小艺根据扫描重构的灰雾核心样本模型。
並非实物，而是一个三维能量结构投影。
投影的表面不断变化流转，如同活物般缓慢起伏。
黄卫国盯著那团投影开口道。
“小艺，这种规律性能量结构，是否与之前秘境中发现的那些灰雾存在相似之处？“
【正在进行比对分析……比对完成，灰雾能量结构中的规律性纹路，与秘境第七层相似度达到三成。】
黄卫国眉头微皱。
秘境第七层，那是他上次探索时没有深入的地方。
当时只感应到了合体期的能量波动，便果断撤离了。
根据现有数据，如果裂隙继续扩大，逸散出来的恐怕就不只是灰雾和低阶诡异了。
想要彻底抑制黑雾，
一个人造黑洞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