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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 章 捉贼捉赃,捉姦捉双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顺道还真遇到了一窝有希子心心念念的野鸡,学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说是“遇到”其实也不太准確,准確地说,是阿黄立了大功。
  这狗子自从被有希子呲牙呲服了之后,整个狗生价值观都发生了转变——从“为藪內家服务”切换成了“为藤峰有希子殿下效忠”。
  猎物不少。
  藪內一家子乾脆都搬到了学姐家,在她院子里分解,3头野猪,两大一小,掛在临时搭起来的木架上,出了差不多200多斤肉。
  藪內广美把肉分好,用油纸包著,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
  然后都没要,给林染两人留著。
  用他们的话就是,他们乡下人,天天吃,都腻了,你们马上就回城里了,带点野货给朋友吃。
  这多不好意思啊。
  林染和有希子招呼著,让人都留下来,晚上一起吃顿饭。
  几个女人在厨房做晚餐。
  藪內广美掌勺,藪內敬子打下手,有希子负责烧火,现在她学乖了,离灶膛远远的,只用火钳往里添柴,绝不用脸去凑。
  男人们则是在院子里侃大山,林染瞅著那几个野鸡的尾毛挺好的,本著不浪费的原则,就准备自己动做两把羽扇。
  不过刚回到学姐屋,还没来得及去找工具,他就注意到了不对。
  上午起来后,床上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这会被重新铺了上去,还从中间鼓起了一个人形大包。
  林染眼皮子跳跳,探头往外面看看,確定有希子正在厨房和人有说有笑好,赶紧进屋把门带上。
  走到床前,不出意料,一张熟悉的脸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神经病啊!
  这蹭他床还蹭上癮了。
  他都跑到乡下了,还能赶过来蹭!
  学姐就在外面,林染都不敢想,要是让她发现,她昨晚刚打完球赛的爱床被其他女人给睡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瞅著地上的鞋子和床上乱丟的外套,林染伸手就开推:“起来,赶紧起来!”
  “嗯~让人家在睡会嘛……”
  贝姐眼睛都没睁,已经非常熟练的抓住按在她脑袋上的大手,然后稍稍用力,就將其禁錮在自己那高耸的山巔之间。
  温香软玉在手,林染却没有享受的打算。
  先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在学姐眼皮子底下偷吃,是觉得活腻歪了是吧?
  “再不起来,我可喊人了。”
  最后通牒下达,见他语气不像开玩笑,被窝里的贝尔摩德,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那双堪称勾魂夺魄的双眸。
  那双眼睛,怎么说呢……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但那双眼睛一睁开,整张脸就活了过来,像一尊雕像突然被赋予了生命。
  望著小太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紧了紧怀里的手,才笑眯眯道:“不就是睡一下你的床,你又不吃亏。”
  林染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他也不吃亏?
  他吃亏吃大发了好吗!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追著蹭床,从火车蹭到酒店,从酒店蹭到乡下,跟个採花贼似的……不对,採花贼都没她这么执著的。
  採花贼至少还换换目標,这位是认准了一张床,咬定青山不放鬆。
  传出去他林大作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染忍不住问:“你这到底什么毛病?蹭床能蹭上癮的?”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带著几分无辜和几分理直气壮,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她活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別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拜倒在一个男人的胯……咳,床上。
  就很奇怪。
  她在別的地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睡不著,但只要一沾这小太阳的床,或者靠近他身边,那股挥之不去的困意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挡都挡不住。
  就像现在,她躺在有希子的床上,被子里全是小太阳的味道,要不是这个小傢伙不识趣地推她,她能一觉睡到明天天亮。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但自从遇到你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蛊?还是你们华国有什么秘术?我听说苗疆有情人蛊,中了蛊的人离开对方就睡不著觉。”
  林染翻了个白眼:“你可要点脸吧,有病就抓紧去治,別赖在我这儿。”
  贝尔摩德侧过身,一只手撑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在这个角度、这个光线、这个笑容的加持下,居然也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治了,已经找到药了。”
  贝姐拍了拍身下的床单:“喏,就这个,药效好得离谱,一沾就著,就是太难买,全霓虹就一家店有货,还老断货。”
  得。
  这是彻底赖上他了。
  林染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压根没打算讲道理。
  组织大將、千面魔女、国际影后,这些头衔底下,藏的就是一个蹭床蹭得理直气壮的女流氓。
  行。
  他反正是打定主意了,他这个未过门就英年早逝、然后又死而復生的媳妇,一日不以真面目来见他,他就一日不承认她的身份。
  哪有拿假脸来见自己未来夫君的?
  规矩呢?体统呢?诚意呢?
  要知道,就是学姐那么爱玩的性子,当初假扮风纪委员,都是用的自己的脸,那才叫情趣,叫角色扮演,內核是真诚的。
  你贝尔摩德呢?
  从头到脚都是假的,连名字都是临时编的,蹭床的时候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赶紧起来,別逼我动手。”
  贝尔摩德把脸往枕头里蹭了蹭,含含糊糊道:“你动啊,隨便动。”
  哟呵。
  林染这个小暴脾气,最受不得威胁。
  被抱在贝姐怀里的那只手,五指一收,狠狠捏了一把。
  贝尔摩德完全没料到这小子真敢动手,猝不及防之下,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手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她整个人从被窝里坐起来,一边揉著胸口,一边瞪著林染,眼波流转,三分嗔怒,三分疼痛,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染收回手,指尖微微动了动,面上不动声色:“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你让我动的。”
  贝尔摩德气笑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林染那张“我没错、我理直气壮、你奈我何”的脸,忽然冷笑了一声。
  “好,你狠。”
  她把揉胸口的手放下来,拢了拢散乱的衣襟,然后抬起下巴:“不过,林大君子,你可別忘了……”
  林染心里咯噔一下。
  “算上这次,你那里还差我八次的房费呢。”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说著:“一万美金一次,上次我一次性预付了十万,卡都给你了,我们林大作家、林大数学家,华国文化的传承人,君子一言駟马难追的奉行者……”
  她歪了歪头:“难道要违背诺言吗?”
  林染眼皮子跳了跳。
  娘希匹的。
  真差点忘了这茬,那十万美金在帐户里还没捂热乎呢,债主就上门了。
  没招,自己说的话,含著泪也得咽下。
  见他这副憋屈的样,贝尔摩德这才满意地一笑,又揉了揉胸口,从被窝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小太阳,下手还真狠。
  她感觉都青了,待会儿回去得对著镜子看看。
  林染看著那优美的弧线,手又忍不住动了动,乾脆眼不见心不烦,一转身回到学姐的书桌前,找出工具,开始做羽扇。
  贝尔摩德穿好衣服,走过来,饶有兴致地看著桌上那些漂亮的野鸡尾羽。
  野鸡尾羽在桌上铺开,深褐色、墨绿色、暗金色的羽毛层层叠叠,林染挑出最长的几根做主羽,在用剪刀修剪尾端。
  小时候在老家,跟村里一个老手艺人学过编羽扇,那时候是为了换零花钱,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贝尔摩德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羽扇。”
  “诸葛亮的那种?”
  林染有点惊讶:“你懂的还不少。”
  贝尔摩德笑笑,没解释。
  没办法,入乡隨俗,换了新上司,她怎么说也得了解一下情况。
  诸葛亮,字孔明,號臥龙,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草船借箭,空城计,七擒孟获,六出祁山,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这些她都知道。
  而且,小太阳就是华国人。
  他身上那股子文人的劲儿,確实有点像书里写的那些谋士,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搅动天下风云,明明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贝尔摩德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给我也做一把唄。”
  林染头也不抬:“五万。”
  “成交。”
  “我说的是美金。”
  “少废话,我说的是英镑。”
  林染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靠。
  又要少了。
  跟这女人做生意,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在狮子大开口,结果每一次都发现自己开的是猫口。
  贝尔摩德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两根手指夹著,轻轻放在桌上。
  “老规矩,下次蹭床的时候我来取。”
  她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补充道:“记得做漂亮点,配不上我的气质,我可是要退货的。”
  林染心情极其恶劣,懒得搭理她。
  贝尔摩德也不恼。
  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准备从后窗走了,不过刚走到窗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目光在林染脸上转了一圈,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染同学。”
  “嗯?”
  “我有一个问题。”
  “说。”
  贝尔摩德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你这么著急赶我走,不会是怕被你媳妇发现吧?”
  林染一拍桌子,义正言辞:“笑话!我堂堂大男人,会怕媳妇?”
  贝尔摩德玩味地看著他,也不说话,摆摆手,从窗户跃了出去。
  林染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听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確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后,连忙起身,先把被子重新叠好,然后又赶紧找了瓶花露水,在房间里到处喷了喷。
  床上,被子上,枕头上,空气中。
  尤其是枕头,喷了三遍。
  贝姐身上的香水味太独特了,混著某种高级脂粉的气息,幽微而持久,像暗夜里绽放的曇花,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有希子的鼻子可比阿黄还灵,要是让她闻到被子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林染打了个哆嗦。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关窗。
  走到窗户跟前,伸手去拉窗扇,刚拉到一半,一个脑袋从窗户下面探了出来。
  贝尔摩德就那么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头看著他,笑眯眯地道:“还说你不怕媳妇。”
  林染黑著脸,猛地关上窗户。
  窗外的笑声传了好久好久,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银铃,叮叮噹噹地洒在暮色里。
  尼玛。
  他是彻底服了这个女人了。
  比学姐难缠一百倍。
  学姐的难缠是明面上的,她要什么,她说什么,她生气她开心,全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
  贝姐不一样,她就像一团雾,你以为抓住了,手一松,就从指缝里溜走了,又或者像一池水,你以为看清了,风一吹,涟漪盪开,倒影就碎了。
  奶奶的,怪不得叫千面魔女。
  一千张脸,一千个身份,一千种让你防不胜防的办法。
  话说,外面那些特工们都在干什么?
  mss的人呢?公安的人呢?fbi、cia、mi6那些一天到晚在他周围转悠的各国特工呢?
  贝姐这都蹭床蹭上癮了,从东都蹭到大阪,从大阪蹭到群马,在他床上睡得比在自己家还香,你们难道就一点发现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千面魔女这么惦记,这么不远万里追到乡下来蹭床,他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刚才那一下的手感,確实……
  咳。
  做扇子,做扇子。
  ……
  藤峰宅外,睡了一个好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贝尔摩德,靠著墙壁,愜意的给自己点了根女士香菸。
  “呼~”
  一口烟吐出来。
  烟雾在暮色里慢慢升腾,被巷子里的风拉成一条细细的、弯弯的线,然后散开,融进灰蓝色的空气里。
  贝尔摩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从头髮丝到脚趾尖,从皮肤到骨头,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乾了又重新吸饱水的海绵。
  这些天没有小太阳的床,可是给她折磨的够呛,睡不香,吃不香,整个人都瘦了两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个副作用可以接受。
  烟雾繚绕中,她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比刚才在屋里还要玩味的笑容。
  她还算好,只是吃不香,睡不香。
  隔壁的琴酒,这些天可是天天借酒消愁,听伏特说,那天琴酒和boss打完电话后,在办公室抽了一晚上的烟,弄得整个办公室烟雾繚绕,跟火灾现场似的。
  伏特加还哪壶不开提哪,跑去问琴酒还要不要继续查宫野明美的下落了。
  这还要问吗?
  boss就差没直接下死命令了。
  不想组织里的蚯蚓都被竖著切两刀,那就不要对哪位主有任何非分之想。
  说句不好听的,別说现在只是一个宫野明美这么一个外围成员了,就是看上了组织里的大將,他们也得老老实实洗乾净送过去。
  在那群侦探眼里,横跨各国的组织,堪称是迷雾中的庞然大物。
  但在小太阳眼里。
  或者说在他背后站著的国家们来说。
  所谓的组织,就和脚下的螻蚁没有区別,一脚踩下去,连声音都没有。
  这么想著,贝姐的表情变的古怪起来,不是害怕,不是担忧,是一种“我居然也有今天”的荒诞感。
  其实那天琴酒打完电话后,她也接到了boss打来的电话,除了是让她盯著琴酒別犯蠢外,她还得了一个新任务。
  任务说简单不简单,是难也难如登天。
  就是让她尝试著去接触林染。
  当然,不是武力威胁什么的,组织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但美人计可以往上用一用嘛!
  现在国际上已经有科学家称林染,很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智商之巔峰的存在,就像歷史上那些改变时代的人物一样的。
  他的诞生。
  就是为了將当前这个已经有停滯不前跡象的时代向前推动。
  別说,这个论调还真有不少人认可。
  最起码组织的boss就是这么想的。
  关係这东西,就像存钱,平时一笔一笔地存进去,到了要用的时候才能取出来。
  现在先用美人计和林染打好关係,以后组织要是在研发aptx-4869的路上遇到难关,说不定可以找对方请教帮忙一下。
  至於说,他一个数学家,懂什么医药,这不是跨界了?
  但,再跨界。
  能有他文理双绝,跨得远?
  数学怎么说,也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一支烟抽完,贝姐才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新上家发了条简讯,匯报下情况。
  嘖嘖嘖~
  她也是木得办法啊。
  小太阳的床费这么贵,花钱又如流水,不多打几份工,怎么包养的起?
  以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是有了固定的“床费”支出,財政状况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都怪小太阳。
  定价那么高,服务態度还不好。
  最后看了眼身后热热闹闹的宅子,贝姐勾勾红唇,转身踩著优雅步伐离去,嘴里还哼著自己最近看书新学来的华国诗,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种慵懒的调子。
  “身在山东心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
  ……
  晚上。
  把来做客的藪內家人都送走后,偌大的宅子又只剩下学姐学弟两人。
  藪內广美走的时候,拉著有希子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明天路上小心,別太累。”
  说“別太累”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还一个劲往林染那边飘。
  林染假装没看到。
  有希子假装没听懂。
  烧完水,洗过澡。
  有希子手里拿著羽扇,穿著睡衣,模仿著电视里的那样,站在廊道上,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摇羽扇,下巴微抬,目光远眺,一副“天下大势尽在掌握”的架势。
  林染做的野鸡羽扇,学姐可以说爱不释手。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东西,更別说这还是心爱之人亲手给她做的。
  有希子朝屋里吆喝了一声:“学弟,你看学姐这样,是不是显得很聪明?”
  已经提前进屋、把被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確定某人没有去而復返的林染,放下心来,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面色古怪地看了她眼。
  好看是真好看。
  至於聪明嘛……
  林染竖起大拇指:“聪明,確实显得学姐很聪明。”
  有希子被吹捧得飘飘然,羽扇摇得更起劲了:决定了,等本公主以后想復出了,就去演女丞相!学弟,你给我写剧本!”
  林染心里呵呵。
  您?
  演丞相?
  您可別侮辱“丞相”这个词了。
  人家诸葛丞相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您这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最大的谋略就是怎么从他嘴里套出“学姐比大律师更厉害”这句话。
  但嘴上,他还是满口答应:“好的学姐,没问题学姐,我一定给学姐写一个智计无双、风华绝代、让所有人都五体投地的女丞相剧本。”
  有希子满意地点点头,羽扇一指:“这还差不多。”
  “所以,学姐……”
  林染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赶回东都呢。”
  有希子斜了他一眼,带著三分嫌弃,三分娇嗔,还有四分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看你那猴急的样。”
  话是这么说,她脚上却也已经诚实地往屋里迈了进来。
  昨晚没爽够,今晚再战。
  她藤峰有希子,从来不在战场上认输,球场如战场,昨晚被连进四球,最后还被五子登科,今晚一定要扳回一城。
  林染跟在后面,把月光和夜风都关在外面。
  床上。
  有希子刚在某人的色眯眯目光中脱掉衣服,钻进被窝,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棉被里,才深吸一了口气,就猛地重新探出头来。
  “不对!”
  林染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有希子没说话,小鼻子疯狂嗅了嗅,才看向林染问:“你喷花露水了?”
  林染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
  还好,还好。
  他就说嘛,这么多花露水,阿黄来了也得打三个喷嚏扭头就走。
  “山里虫多,学姐肌肤这么嫩,蚊子最喜欢咬这种了,我可捨不得学姐明天起来,脖子上全是小红点。”
  有希子狐疑地看了他两秒。
  林染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一个翻身,把她重新压回被窝里,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子蹭著她颈侧的嫩肉,嘴唇贴上去,狠狠的嘬了几下。
  “学姐不是说要给我打两头野鸡补补吗?我感觉补得不错,今晚精神特別好,能打满全场,不需要中场休息。”
  夜色浓稠。
  有希子搂著怀里那颗正跟个老农民似的埋头苦干的脑袋,脸颊緋红,浑身发软,嘴唇微微张著,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但在林染看不到的地方,她那双特別好看的卡姿兰大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她前面有句话没说出来。
  除了花露水的味道之外,她还闻到了另外一股味道。
  很淡,但很熟悉。
  和她的某个好闺蜜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不过她没有声张,捉贼捉赃,捉姦捉双,光凭枕头上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要是现在就发难,小男人有一百种理由可以搪塞过去。
  这个男人的嘴,是拿过直木奖的嘴,是证明了周氏猜测的嘴,是把数学女神和文学女神同时哄得服服帖帖的嘴。
  不能打草惊蛇,要瓮中捉鱉。
  嘖嘖嘖~
  她,藤峰有希子,简直聪明得一比。
  林染从她胸口抬起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缠:“学姐,你在想什么?”
  有希子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眼瞼,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在想……今晚怎么贏你。”
  林染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学姐加油,我看好你。”
  “哼,等著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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