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回忆过去

  “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夜晚的高中校园里,只有远处的宿舍楼零星亮著灯,操场上安静的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摩挲声,姚舒菱站在树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回国之后,我经常会来这里看看。”
  楚洺舟抬脚朝著操场的器械区走去,那里的双槓孤零零的立在草坪边上,冰凉的金属横杆蒙著一层夜雾。
  这崭新的双槓倒不是因为被保存的有多好,而是时过境迁,早已换了一批新的。
  “还记得这里吗。”
  他手抚上横槓,眼中飘忽的思绪似是在怀念,“高中的午后你总是拉著我来到这里,明明不远的地方就有长椅,你却只喜欢撑起来坐在横槓上。你说那样可以锻炼平衡力和柔软度,於是也拉著我一起,我拗不过,便顺著你来了。一来二去的,別的同学都说我俩有精神病,有座不坐非得吊著。”
  楚洺舟形容的太有画面感,姚舒菱一想起那时候的『黑歷史』就差点笑出声了。
  “你是在控诉我吗?哪有隔了这么久还翻旧帐的。”
  楚洺舟也笑了,“我是在怀念。”
  说著,他走到双槓中间,双手摁著两边的横槓,学著过去的样子用力將自己撑起。
  楚洺舟今天是一下班就过去看舞剧的,所以身上还穿著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西服。
  这会西装革履的撑双槓的样子,割裂的就像是西装革履的霸道总裁在摩天大楼30层超大会议室里给几十个股东开会开到一半突然跳到会议桌上开始跳鬼步舞。
  姚舒菱大受震撼,但很快也来不及震撼了。
  因为近日雨水多的缘故,夜晚横槓上有水雾,楚洺舟还没把自己撑起来呢,就两手一滑,失去重心跌了下来。
  这可把姚舒菱嚇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上前接住了他,大手往他腰间一搂,抱著他顺势旋转两圈,稳稳落地,当场来了个英雄救帅。
  半倒在姚舒菱怀中的楚洺舟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符合情景的將一只脚抬了起来。
  姚舒菱:“……你干嘛?”
  楚洺舟:“双人舞收尾的时候一般都是这个动作。”
  姚舒菱手一抖,把楚洺舟扔了出去。
  但楚洺舟自己站稳了,顺便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幽默。”
  “可是这种幽默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很诡异啊。”姚舒菱话说到一半,自己反而愣住了。
  说起来……她以前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
  “阿舟,你怎么这么无聊,完全不懂我的幽默。”
  “这是幽默啊,幽默!”
  “你这样要怎么在这个抽象的时代生存下去啊。”
  …
  姚舒菱:“……”
  这叫什么,多年前的迴旋鏢终於打到了自己吗?
  楚洺舟的兴致稍稍敛了下去,“我只是希望能稍稍做出一些改变。”
  “不用改变,你之前那样就很好。”姚舒菱脱口而出,说完却再次后悔。
  楚洺舟的兴致却明显回来了,“是吗?那就好。我以为你是觉得我之前那样太无趣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样明亮了。”
  楚洺舟这句话一出,姚舒菱愣住了。
  巨大的悵然感涌了上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楚洺舟笑著自我调侃了一句,“毕竟也分开这么久了,很多东西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知道的,只是我总在假装不知道。”
  姚舒菱的心口骤然一紧。
  “阿舟,你別这样。”
  “对,我不该这样,总是沉溺在过去,我们都该往前走了。做朋友,挺好的。”
  楚洺舟转头看著操场上仿佛没有尽头的夜色,笑了笑,“那就再一起走一走吧,像高中时那样,那时,我们也只是朋友。”
  “……好。”
  操场上的两道影子被夜色拉的很长,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丝细密的化成水雾,沾湿了他们的肩头。
  但谁也没有停下,就这么一圈圈的走著。
  ……
  『轰隆隆——』
  大雨倾盆,洗完热水澡的迟秋礼美美的换上了睡衣,一边擦著头髮一边走到客厅里打开电视。
  下一秒门铃就响起了,趴在玄关处的迟小臥唰的站起,警惕的盯著大门。
  迟秋礼狐疑的走过去打开了门,看清眼前人时大吃一惊。
  “姚舒菱?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晚还和楚洺舟一起看舞剧,这会却浑身湿漉漉的姚舒菱。
  她颓然的站在门口,发梢还滴著水,抬起头,眼眶泛红的看著迟秋礼。
  “迟秋礼,求安慰。”
  “你先进来!”
  迟秋礼前脚刚把姚舒菱拉进门,楚洺舟后脚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湿漉漉的按下了谢肆言家的门铃。
  谢肆言打开门看到来人是楚洺舟后:“……”
  “你又想怎么样?”
  ……
  [谢肆言]:楚洺舟在我这。
  看到这条信息时,迟秋礼正好和洗完澡换上乾净衣服的姚舒菱对上视线。
  “……”
  谁懂她这一刻的心情。
  明明刚刚还在舞剧现场偶遇並且氛围极好的姚舒菱和楚洺舟,这会突然分別失魂落魄的出现在她和谢肆言的家里。
  先不说他俩这默契度,迟秋礼现在是真好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会没见著,就be了呢?
  “抱歉,刚刚有点失態了。”
  姚舒菱这会心情已经平復下来,端起迟秋礼煮的薑茶喝了一口后,开门见山道:“其实是我和楚洺舟的事。”
  迟秋礼(已经猜到版):“愿闻其详。”
  没有透露楚洺舟这段时间经常来做情感諮询的事,迟秋礼听姚舒菱把她本来就知道的故事再讲了一遍。
  一口气讲完最近和楚洺舟之间发生的故事后,姚舒菱伤感的情绪再次涌上,“明明已经说好要做朋友了,但一看到阿舟难过的样子,我就也忍不住难过,呜呜呜,迟秋礼,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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