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李治成了美洲合眾国的总统(藩王版)
伴隨著巨大的蒸汽锅炉泄压声,“大唐一號”巨型飞艇在美洲大陆的上空缓缓降落。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原油味混合著热带雨林的潮湿气息,直接扑面而来,呛得李承乾连连咳嗽。
“咳咳……老九!你这倒霉孩子到底在美洲搞了些什么名堂?这味儿比当年太极殿打铁的煤烟还要衝脑门!”
李承乾捂著口鼻,满头白髮在狂风中凌乱。他手里那把油光鋥亮的精钢大扳手却攥得死紧,仿佛隨时准备去敲碎哪个不听话的流寇脑袋。
李恪瘫在软椅上,慢条斯理地用那把已经包浆的象牙摺扇赶了赶飘进来的黑烟,眼底却闪烁著资本家看到金矿般贪婪的光芒。
“大哥,格局小了不是?”
李恪深吸了一口那刺鼻的工业废气,满脸陶醉。
“这哪里是污染?这分明是金钱燃烧的芬芳!是大唐工业巨轮碾压全球的齿轮润滑油!”
飞艇稳稳停靠在宽阔的夯土停机坪上。
眾人走出舱门,眼前的景象瞬间让这帮见多识广的大唐皇室老流氓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远处,一座原本宏伟的玛雅金字塔,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充满赛博重工业朋克风的巨型堡垒。金字塔的外围密密麻麻地缠绕著粗大的蒸汽管道,塔顶甚至还竖著一个巨大的纯金招牌,在热带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出几个大字——大唐皇家钱庄美洲总行。
金字塔下方,成千上万个皮肤黝黑、脸上画著图腾的美洲原住民,正穿著统一的大唐蓝色无纺布工厂制服,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
“滴滴答答——嘟——!”
刺耳的破音嗩吶混合著震天响的牛皮大鼓,吹奏出一首变了调的《秦王破阵乐》。
老將程咬金单手拎著鈦合金八棱梅花短棒,原本兴冲冲地准备跳下飞艇找人干一架,结果被这诡异的迎宾曲震得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他娘的!这是哪门子的邪门阵法?老夫的耳朵都要被这帮土老帽给吹聋了!”程咬金怒骂著揉了揉耳朵。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笔挺大唐高级管事西装、晒得黢黑的中年胖子,带著一群当地酋长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那是李治派在美洲打理资產的大儿子。
“爹!大伯!三伯!程爷爷!你们可算来了!”
大儿子激动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隨后隆重地双手捧起一个用绚丽的南美雄鹰羽毛和纯金混合编织而成的夸张冠冕。
李治这老小子刚才还在飞艇上啃土豆,此刻一看到这顶冠冕,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腰板。
他熟练地將那顶夸张的羽毛金冠戴在自己雪白的头髮上,然后扯了扯身上的大唐亲王蟒袍,张开双臂,露出了一个油腻且狂妄的笑容。
“皇兄,三哥,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李治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雄主姿態。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站在你们面前的,不再是大唐那个只会跑腿的晋王了。我是刚通过全民票选、全票当选的第一任『美洲合眾国总统』!”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旁边那几个肺活量惊人的玛雅老头,还在声嘶力竭地吹著变调的嗩吶。
李承乾手里的精钢大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像看傻子一样死死盯著李治脑袋上那顶滑稽的鸡毛掸子,花白的鬍鬚气得直抖。
“总统?合眾国?老九你失心疯了吧!大唐的藩王你不想当,跑这鸟不拉屎的热带雨林里占山为王搞独立建国了?!”
程咬金更是直接举起了鈦合金短棒,眼底凶光毕露,已经准备大义灭亲了。
“陛下別慌!老夫这就一棒子敲碎这个乱臣贼子的天灵盖!反了天了还!”
“哎哎哎!程叔手下留情!大哥你別激动啊!”
李治嚇得连连后退,护著脑袋上的金冠,委屈得直跳脚。
“什么独立建国!这可是我儿子搞出来的现代民主选举!这叫顺应民意!我可是百分之百的得票率贏下来的!”
“得了吧老九。”
李恪终於看不下去了。他嫌弃地用摺扇拨开李治脑袋上那几根挡视线的杂毛,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个可笑的政治泡沫。
“就你这脑子还搞民主选举?你那百分之百的得票率,全是你儿子拿大唐的过期压缩饼乾和两块钱一张的玻璃镜子换回来的吧?”
大儿子在旁边尷尬地擦了擦冷汗,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三伯英明。主要还是因为那些原住民连字都不认识。我们在选票上只印了爹的头像,底下全是大唐皇家银行的欠条。他们要是敢不画圈,第二天整个部落连下锅的棒子麵都领不到。”
李承乾听完,血压噌的一下又飆上去了。
“用欠条逼著人家选你当总统?老九!大唐皇室的脸都被你这暴发户的做派给丟尽了!”
李恪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一把揽住李治的肩膀,笑得像个在菜市场砍价成功的极品奸商。
“丟什么脸?大哥,你又拿封建老古董的思维来看问题了。老九这叫巧妙利用地方自治权,进行合理的资產隔离!”
李恪用扇骨敲了敲李治那鼓囊囊的总统肚子,开始给他强行科普资本市场的险恶。
“老九,你以为你当了这个什么破总统就能翻身做主人了?”
“你这个美洲合眾国,连印钞票的机器都是大唐皇家银行淘汰下来的二手货!你们挖出来的每一桶石油、淘出来的每一块金子,都得按大唐重工的指导价强行结算!”
李恪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说白了,你这个总统,在咱们大唐集团的组织架构里,充其量也就是个海外分公司的区域大区经理!”
“甚至连大区经理都不如。你就是个顶著个滑稽名头,替大唐在这帮原住民手里暴力催收债务的高级背锅侠!”
李治头上那顶华丽的羽毛金冠突然就不香了。
他愣愣地看著李恪,清澈的愚蠢中终於透出了一丝被资本狠狠蹂躪后的绝望。
“三哥……合著我折腾了半天,选了个总统,最后还是在给你和大掌柜打高级黑工?”
“自信点老九,去掉高级两个字。”
李恪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胖脸,转身大步走向停在旁边的一辆防弹蒸汽吉普车。
“行了,別玩过家家的游戏了。赶紧带路去新喷油的那口巨型油井!”
李恪坐上吉普车的后座,翘起二郎腿,唰地展开摺扇,衝著还愣在原地的李治挑了挑眉。
“老九,既然你现在是美洲合眾国的总统了,那作为主权国家代表,今晚大唐远征考察团的所有住宿费、餐饮费,以及程叔的精神损失费,是不是该由你的总统府用石油全额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