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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捷!李恪发回战报:敌军被我军歌声击溃

  晨曦微露,大漠孤烟。
  凉州城外的这片荒原,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且荒诞的“战后”景象。
  没有尸横遍野,没有血流成河。有的只是漫山遍野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突厥俘虏。他们一个个顶著熊猫眼,精神萎靡,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哼哼著那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仿佛是被什么邪教洗了脑。
  偶尔有一两个试图逃跑的,刚站起来没跑两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动次打次”幻听嚇得腿一软,重新跪了回去。
  “这……这就是打仗?”
  程咬金骑著高头大马,领著两千凉州铁骑气势汹汹地赶来收尾。他手里提著宣花大斧,本来准备大杀四方,结果看著眼前这一幕,大斧头愣是举在半空劈不下去,憋得脸红脖子粗。
  “人呢?反抗的敌人呢?”
  程咬金衝著正在指挥人手抓羊的房遗爱吼道,“俺老程裤子都脱了……不对,俺大刀都拔出来了,你就给俺看这个?”
  “程叔叔,您来晚了。”
  房遗爱手里抓著一把烤羊腿,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身被女装摧残过的腱子肉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战斗已经结束了!这帮突厥人太不经打了,听了几首歌就炸了营,自己人踩自己人,剩下的都被咱们包圆了!”
  程咬金眼角抽搐。
  他看著那些被五花大绑的突厥精锐,有的盔甲都跑丟了,有的脸上全是鞋印,还有一个千夫长模样的人,正抱著一根音响线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这特么是突厥先锋?
  这分明就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鵪鶉!
  “殿下在哪?”程咬金把斧头往马鞍上一掛,气哼哼地问道。
  “在那边,正数钱……哦不,是在清点战果呢。”
  顺著房遗爱手指的方向,程咬金看到了一处稍微平整的高坡。
  李恪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摇著摺扇,面前摆著一张小桌案,旁边几个书吏正在疯狂地拨算盘。
  “战马,五千三百二十匹!全是良种!”
  “牛羊,一万八千头!足够咱们凉州城吃半年!”
  “俘虏,三千一百人!剩下的都跑散了或者被踩死了。”
  每报出一个数字,李恪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一分,那双桃花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发了发了,这一波肥啊!”
  李恪拿著毛笔,在帐本上勾勾画画,嘴里碎碎念,“这战马送到长安能卖个好价钱,羊毛剪下来又能赚一笔,至於这些俘虏……嗯,正好水泥厂缺苦力,不用发工钱那种。”
  “殿下!”
  程咬金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震得地面咚咚响,“您这就不厚道了!俺老程在后面吃灰,您在这儿吃肉?好歹给俺留两个能不能打的啊!”
  “老程来了?”
  李恪放下笔,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的空座,“別急嘛,这种粗活哪能让您这种大將军动手?来来来,坐下喝杯茶,咱们聊聊怎么写战报。”
  “写战报?”
  程咬金一屁股坐下,压得椅子吱嘎乱响,“这有啥好写的?直接说咱们夜袭敌营,斩首多少级不就完了?”
  “俗!太俗了!”
  李恪摇了摇摺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咱们是大唐的王师,是仁义之师!怎么能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那多血腥,多不和谐。”
  “那您打算怎么写?”程咬金瞪大了牛眼。
  李恪清了清嗓子,铺开一张烫金的奏摺,提笔蘸墨,神情瞬间变得肃穆庄严,仿佛圣人附体。
  “咳咳,听好了啊。”
  李恪一边写,一边抑扬顿挫地念道:
  “儿臣李恪,百拜上言:”
  “昨夜星辰昨夜风,突厥蛮夷犯边城。儿臣不忍生灵涂炭,亦不忍將士染血,遂心生一计,欲以德服人。”
  “儿臣於阵前,奏响大唐仙乐,歌颂盛世太平。那歌声,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聵;又如慈母唤儿,感人肺腑。”
  “突厥顽敌闻之,无不肝胆俱裂,羞愧难当。他们想起了家中的老母,想起了草原的牛羊,深感自身罪孽深重,遂痛哭流涕,纷纷丟盔弃甲,下马受降……”
  “此役,我军未损一兵一卒,未发一矢一箭,全凭浩浩皇恩与天籟之音,便令敌军闻风丧胆,不战而屈人之兵!”
  “此乃陛下之洪福,大唐之天威也!”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李恪瀟洒地收笔,吹了吹未乾的墨跡,一脸的自我陶醉。
  “完美!这文采,这意境,这马屁……嘖嘖,魏徵看了都得流泪。”
  “……”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足足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殿下……您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神特么以德服人!
  神特么感人肺腑!
  那“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差点没把突厥人嚇尿了,你管这叫仙乐?
  “还有,什么叫未损一兵一卒?”
  程咬金指著不远处几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士兵,“那几个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腿都瘸了!”
  “哦,那个啊。”
  李恪瞥了一眼,淡定地说道,“那是笑岔气了,从马上掉下来崴了脚。属於工伤,不算战损。”
  “……”
  程咬金彻底服了。
  他双手抱拳,对著李恪深深一拜:“殿下,俺老程服了。论打仗,俺不虚谁;论不要脸,您是这个!”
  他竖起了一根硕大无比的大拇指。
  “过奖过奖。”
  李恪嘿嘿一笑,將奏摺封好,叫来一名最为机灵的信使。
  “八百里加急!务必在三天內送到父皇手中!”
  “记住了,路上要是有人问起战况,你就把头昂起来,把胸挺起来,告诉他们:吴王殿下用一首歌,把突厥人唱哭了!”
  “喏!”
  信使接过奏摺,虽然嘴角也在抽搐,但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狂热。跟著这样的主帅,虽然画风清奇了点,但胜在安全又解气啊!
  信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李恪站起身,看著满地乱跑的牛羊,又看了看那群正在被押解去修路的俘虏,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老程,別愣著了。”
  李恪伸了个懒腰,“仗打完了,该干正事了。走,回城!本王要给那个阿史那·云公主,好好上一堂『思想政治课』。”
  ……
  三天后,长安城。
  黑云压城,秋风萧瑟。
  太极宫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世民背著手在甘露殿內来回踱步,焦虑得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李世民停下脚步,对著房玄龄和杜如晦吼道,“凉州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那可是五千突厥精锐先锋!老三手里那点人够干什么?啊?”
  他现在后悔了。
  非常后悔。
  就不该一时衝动,准了那个逆子去凉州!那小子虽然鬼点子多,但毕竟没正经打过仗。万一出了什么好歹……
  “陛下,稍安勿躁。”
  房玄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劝慰道,“吴王殿下带著程將军,又有震天雷助阵,就算不敌,守城应该是没问题的。”
  “守城?那小子的性格朕了解,他像是能老实守城的人吗?”
  李世民越想越心慌,“他肯定会主动出击!他肯定会去送死!不行,朕得派援军!朕要御驾亲征!”
  就在李世民关心则乱,准备下旨调兵的时候。
  “报——!!!”
  一声悽厉而又高亢的长啸声,穿透了层层宫门,直达御前。
  “凉州急报!八百里加急!”
  李世民身子一震,猛地转过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快!快呈上来!”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衝进大殿,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那份烫金的奏摺。
  李世民一把抢过奏摺,手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看到“凉州失守”或者“吴王被围”的最坏打算,猛地撕开了封漆。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时,整个人就僵住了。
  紧接著,他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怀疑人生,最后定格在一种“朕是不是不识字了”的荒谬感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奏摺上的字,看向底下的信使,声音拔高了八度:
  “以德服人?仙乐退敌?突厥人……听歌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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