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北元震怖

  脱脱不花在愤怒中爆发出的狠厉,此刻化作一道钢铁长城横亘在前……
  三百余辆輜重车被紧急推到贾璟前进的路线上,首尾相连,列成五道弯月般的车阵。
  车身沉重,车轮陷进泥土半尺,因为时间紧急,所以车厢里来不及全部装成巨石。
  而是堆满部分巨石和粮草、箭矢、甚至还有几车铁锅,都被粗绳绑紧。
  车与车之间虽无铁链,但缝隙极小,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而每一道缝隙后面,都蹲著十名手持长鉤刀的北元兵士卒。鉤刀刀刃长达五尺,专门用来勾马腿、割马筋。
  “汉將!”车阵后方,一名北元军千户长嘶声高喊。
  “你不是能冲吗?来啊!我看你的马怎么过!”千户长满脸的得意。
  只要將汉將困在这里,不能再往前进,早晚能耗死他。
  千户长话音未落,赤兔马已冲至第一道车阵前三丈。
  贾璟目光一扫——三百余辆车,密密匝匝,像一道钢铁堤坝。
  若是寻常骑兵,此刻要么绕道,要么下马攀爬,然后被鉤刀手捅成筛子。
  但他不是寻常骑兵。
  他跳下战马,直衝向前,口中冷喝一声:
  “別高兴地太早了!”
  只听得“呼啦”一声沉钝而又尖锐的呼啸声响起,第一辆巨大的輜重车,猛然间拔地而起。
  贾璟高大挺拔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后方脱脱不花等人的眼里。
  而那一辆绑满粮草和石头、重过千斤的輜重车,被贾璟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挑起。
  “走!”贾璟一声爆喝,挑著輜重车的手臂猛地一挥。
  沉重无比的輜重车,便突然间腾空而起,重重的砸向了后方的北元军阵之中。
  “咕嚕!”巴雅尔再次咽了咽口水,浑身一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嘴中还在不可思议的呢喃著:
  “这……这竟然……可挑的飞起来了!”
  要知道这輜重车可是重过千斤,想要挑飞起来没有大几千斤的力量想都不要想。
  可是汉將便在他们面前真真实实的做到了,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轻而易举,游刃有余。
  这已经不是人力,而是魔鬼之力。
  而北元军士兵此时同样的震惊莫名,直到他们的头顶被阴影笼罩。
  伴隨著呼啸的破空声,北元军阵之中响起了一阵阵绝望的呼救声。
  “快跑!”
  “砸下来了!”
  “啊!”
  被阴影笼罩的数十名北元士兵,根本来不及跑出半步,就被落下的輜重车砸成了一堆烂肉。
  不仅是直接被压死的,更恐怖的是——那辆輜重车的碎片。
  崩碎的木板和车轮碎片带著过千斤巨力从天而降撞击的余威,如炮弹般向两侧飞射,將周边数丈范围內的北元军击倒一片。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还没等北元军反应过来,贾璟已经来到了第二辆拦路的輜重车之前。
  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探出,別进輜重车的车轮之间,然后双臂猛然发力一挑,过千斤的輜重车再次被挑的飞进后方北元军中。
  只是这次贾璟为了造成最大的杀伤,换了个方向。
  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贾璟连挑五枪,每一枪都有一辆輜重车飞起。
  每一枪挑起的輜重车砸进后方的北元军中,都惊起一片哀嚎声,血花四溅,数十名北元兵死於非命。
  三百辆战车组成的五道铁壁,不到盏茶功夫,被他硬生生挑出一道缺口。
  赤兔马从缺口一跃而过,跟著贾璟,继续向前。
  车阵后方,那千户长呆呆站在原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竟忘了捡。
  贾璟从他身边掠过时,隨手一枪,把他挑飞出去,砸进十丈外的乱军之中。
  北元军中军大纛,此时距贾璟还有八百步不到。
  此时直面贾璟的北元军前锋已经被贾璟杀的胆寒,一个个头皮发麻,后背被冷汗浸湿,面上都流露出惊恐和震怖之色。
  有些甚至被那一辆辆从天而降的輜重车嚇的尿了裤子。
  哪怕有脱脱不花后退者斩的命令,但他们也顾不得了,就算被斩也好过和这个汉军魔神廝杀。
  前方的北元军开始不断溃退,或是向两边散开,敢拦贾璟前进之路的寥寥无几。
  而在贾璟身后观战的牛继宗、冯唐、马国成等人此时目瞪口呆,看到贾璟挑飞輜重车这一幕,惊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我的娘勒!这还是人吗?”马国成怪叫道。
  侯爷这是越来越猛了,这过千斤的輜重车竟然直接给挑飞了,这还是人吗?
  “兄弟们,做好准备,咱们往前压,我看北元军士气衰落,离溃败不远了!”牛继宗大喝道。
  此时,他已经信了贾璟能够攻破敌阵,斩將搴旗。
  两千汉军轻骑此时也是士气大振,心中对贾璟敬若天神,甚至也期盼著能马上拿起武器隨之拼杀一番。
  听到牛继宗之令,眾人当即缓缓策马向著北元军靠近了几百步。
  这个时候脱脱不花才终於从满心快爆炸的震惊中,清醒了些许。
  见贾璟又骑上战马,直奔中军大纛而来,他头上也不由的冒出一些细毛冷汗。
  贾璟如今在他眼中和魔神一般,给他內心造成的震动,远比北元军的死伤还让他震惊。
  “这汉將究竟是是人是鬼?怎么会真的存在这么可怕的人?”
  脱脱不花,咬紧牙关,握紧拳头,一字一顿的惊声道。
  他实在不甘心大好局面就此退走,明明榆林城近在眼前,明明是大好局势,怎么被一个人给破坏了。
  而在脱脱不花身边的巴雅尔此时已经两股战战,面如土色,神色慌乱无比。
  他想要劝说脱脱不花快撤,但他说不出口,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张著嘴,想喊“拦住那汉將”,却发不出声音。
  他手中握著腰间的宝刀,想催马后退,却发现手抖得握不住刀柄。
  他到底没有脱脱不花戎马生涯多年的磨礪,打胜仗顺风顺水时他能谈笑风生。
  但是此时生命受到威胁时,他知道了什么叫做恐惧。
  此刻,恐惧像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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