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新御宅屋>书库>奇幻玄幻>天幕:带长乐游现代,引各朝惊嘆> 第467章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第467章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咸阳宫·扶苏
  殿內凝滯的气息被喊杀声撞碎的剎那,扶苏悬在半空的心猛地一顿。他指尖还抵在案沿,薄汗沾了帛书一角,眸底错愕翻涌。
  “西侧何来的兵马?”奉常官失声开口,阶下校尉们纷纷侧目,脸上满是惊疑。谁都清楚嬴政身边只带了数十人,绝无余部设伏。
  扶苏快步回到山势图前,指尖顺著西侧山脉划过,眉头紧锁。这片山林他已推演数遍,並无官道行营,怎会凭空杀出数千人马。
  “殿下,会不会是清军伏兵?”有校尉沉声发问。若是清军早布下合围,那便是死局上加死局,半点生机都无。
  扶苏缓缓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天幕。清兵阵脚大乱,兵卒纷纷转头西顾,火銃弓箭尽数偏斜,全然不像是预设好的伏兵。
  “不是清军。”他语气篤定,“若是自家兵马,参领绝不会如此失態。”
  山呼海啸的喊杀声越逼越近,连殿內眾人都仿佛能听见那震天的嘶吼。扶苏抿紧唇线,心跳依旧急促,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活气。
  不管来者是敌是友,至少这一轮夺命齐射是硬生生止住了。他视线牢牢锁在嬴政挺拔的背影上,心底默默盼著这是转机,而非更深的险境。
  他太了解父皇的性子,纵是身陷重围,也绝不会半分折腰。可越是这般,他便越怕父皇硬拼,落得玉石俱焚的下场。
  殿內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天幕西侧的林莽,等著那支人马露出真容。空气里的焦灼半点未散,只是从“必死”换成了“未知”。
  未央宫·刘彻
  宣室殿里先是一静,隨即响起刘彻一声朗笑。他手里的酒爵顿在半空,眼里兴味翻涌,比方才看诈降时还要上心几分。
  “好一出螳螂捕蝉。”他將酒爵往案上一放,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钉在天幕西侧,“朕倒要看看,是哪路人马敢截官军的胡。”
  卫青上前一步,眉头拧成疙瘩:“陛下,来者声势浩大,怕是有数千之眾。深山之中藏这么多人马,只怕是占山的匪类。”
  “匪类才好。”刘彻挑眉,指尖敲著案几,“官军讲规矩,匪类不讲。这参领方才还耀武扬威,转眼就被人抄了后路,有意思。”
  他扫过天幕里清兵慌乱推搡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方才还齐整森严的千人队,不过几声喊杀就乱成了散沙,简直不堪一击。
  “你看那参领,脸都绿了。”刘彻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方才骂別人雕虫小技,自己连背后有人都察觉不到,也配领兵?”
  殿內群臣纷纷鬆了口气,方才紧绷的肩背都鬆弛下来。虽不知来者善恶,可至少眼前的杀身之祸是暂时躲过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彻却没半分鬆懈。他指尖摩挲著酒爵边缘,眼神深邃。这群人能悄无声息藏在林子里,绝不是普通山贼。
  更何况,嬴政几人刚脱了清军的网,转头就撞上这群悍匪,焉知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等著看吧。”刘彻淡淡开口,“这戏才刚开锣。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南京紫禁城·朱標
  喊杀声炸响的瞬间,朱標身子猛地一晃,扶著桌沿才站稳。他方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骤然变故,反倒让他失神了片刻。
  “殿下!清军乱了!”兵部尚书失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朱標猛地回神,抬眼看向天幕,只见清兵纷纷转头,阵形散得不成样子,悬著的心稍稍落回几分,可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来者不是援军。
  黑压压的人群从林子里衝出来,个个衣衫杂乱,手持刀棍,分明是占山为王的匪类。
  “怎么会是山贼……”他低声呢喃,眼圈还泛著红,眉头却拧得更紧。官军好歹讲法度,山贼却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父皇就在那人群里,刚从火器底下捡回一条命,转头就要对上这群悍匪,怎不叫人揪心。
  “速去查!这片山林对应大清哪处地界,可有记载的悍匪山寨!”朱標转头吩咐身后官员,声音带著几分急促。
  官员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朱標却移不开视线,一瞬不瞬地盯著朱元璋的身影。
  只见朱元璋攥著钢刀,侧身往人群中间靠了靠,虽面露错愕,却半点惧色都无,反倒眼里透著几分凶光,像是见了猎物的狼。
  朱標心口一酸,又觉骄傲。他父皇从濠州一路走来,什么恶仗没打过,区区山贼,定然伤不到他。
  可三千对几十,差距实在太大。殿內重又陷入沉寂,眾人盯著天幕,谁都不敢断言接下来是福是祸。
  山风卷著落叶猛地一滯,西侧林莽骤然衝出黑压压的人潮,像决堤的洪水般漫过山坡。为首的大汉生得虎背熊腰,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頜,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吼声如惊雷炸响。
  他身后跟著三千山贼,大多是面黄肌瘦的汉子,也有不少鬢角染霜的老卒,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钢刀、猎弓、削尖的木棒甚至锄头扁担,却个个目露凶光,踩著落叶狂奔而来。
  尘土混著碎叶扬起,脚步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搅作一团,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
  清军本就全神贯注对著前方的江晨一行人,火銃手前举、弓箭手搭弦,所有注意力都钉在山坳出口,谁也没料到身后会杀出这么一伙亡命徒。
  更要命的是,西侧林莽边缘还藏著几十名山贼弓手,此刻纷纷现身,居高临下对著清军后队放冷箭,专挑持火銃的兵卒下手。
  箭雨落处,几名火銃兵闷哼著倒地,火绳掉在枯叶上,瞬间烧起了零星火苗。
  “敌袭!后方有敌袭!”
  悽厉的叫喊声在阵中炸开。清兵瞬间乱了套,兵卒们你推我挤,纷纷转身向后,手里的火銃东倒西歪,有人慌得连火绳都碰掉了。
  参领又惊又怒,猛地勒住马韁,马身人立而起。他破口大骂:“慌什么!后队变前队!火銃手转身齐射!弓箭手压制!”
  可军令传下去已然晚了。山贼常年在山林间钻营,脚力远胜穿甲持械的绿营兵,不过眨眼功夫就衝进了清军阵中。
  火銃本就依赖距离优势,近身之下连烧火棍都不如。清兵刚拔出腰刀,就被悍不畏死的山贼团团围住,刀光起落间,惨呼声接连响起。
  有个火銃手情急之下扣动扳机,火绳却早被山风吹得歪了方向,铅弹擦著山贼耳边飞过,反倒激怒了对方。山贼纵身扑上,一刀捅进他的小腹,反手一拧,血瞬间浸透了號服。
  还有清兵慌不择路点燃火绳,銃口歪歪斜斜,一枪打在了前面同僚的后背上。铅弹洞穿甲冑,那人往前踉蹌几步,栽倒在血泊里,连是谁开的枪都没看清。
  兵刃交击声、骨裂声、临死前的哀嚎声混作一团。山坳里瞬间成了修罗场,枯黄的落叶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腻打滑,每一步都留下暗红的脚印。
  混乱中,一名山贼不小心撞翻了清军的火药桶,火星溅落,“轰”的一声巨响炸开。
  气浪掀飞了周围三四个人,碎石木屑四处飞溅,附近的清兵和山贼都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著倒在地上打滚。
  这一下炸得两边都是一懵。山贼们愣了愣,反倒更疯了,踩著爆炸的余烟往前冲,专捡清兵散落的火銃和火药袋往怀里塞。
  参领坐在马上,看著自己的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本以为拿下反贼是手到擒来的功劳,哪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群疯狗。
  “弓箭手!转身!齐射!快!”他挥著佩刀嘶吼,脖颈上青筋暴起。
  后排的弓箭手连忙转身,拉满弓弦,箭矢如雨般射向衝来的山贼。冲在最前的十几个山贼猝不及防,身上插满箭矢,惨叫著滚下山坡,尸体撞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这点伤亡非但没拦住山贼,反倒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弟兄们!杀官兵!抢粮草!银两分了,女人也分了!”
  为首的刀疤大汉大吼一声,鬼头刀劈飞射来的两支箭矢,脚下步子非但没慢,反倒更快了。他正是黑风寨寨主贺屠峰,在这一带占山为王十余年,手下三千弟兄,官府几次围剿都被他躲了过去。
  他早就盯上了这支清军的輜重,在林子里蹲了大半天,本想等官兵打完仗返程时半路截杀,没想到刚好撞见官兵围人,索性直接衝出来一锅端。
  山贼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听见“银两”“女人”,个个红了眼,嗷嗷叫著往前冲,踩著同伴的尸体往上扑,全然不顾生死。
  清军本就长途奔袭了一日一夜,早已人困马乏,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哪里挡得住这群不要命的悍匪。不过半柱香功夫,左翼就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阵形一散,更是兵败如山倒。清兵们纷纷往后退,互相推搡踩踏,不少人没被山贼砍死,反倒死在了自己人脚下。
  有个千总见势不妙,带著十几个亲兵挺著长枪往前冲,想稳住阵脚。贺屠峰见状,咧嘴一笑,迎面冲了上去。
  两人交手不过三合,贺屠峰侧身躲开长枪,鬼头刀横劈而过。寒光一闪,那千总连人带甲被劈成两段,內臟流了一地,死状惨不忍睹。
  亲兵们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贺屠峰也不追,抬手一刀掷出,钢刀穿透一人后背,將人钉在了地上。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清兵的士气。没人再敢抵抗,纷纷丟了兵器往东边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参领见大势已去,心里凉了半截。再耗下去,他这一千人非得全折在这里不可。他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撤!往东突围!快!”
  號令一下,残存的清兵如蒙大赦,纷纷往东逃窜,哪里还有半分军纪。山贼们哪里肯放,嗷嗷叫著追在后面砍杀,一路追出去半里地,沿路尸体躺了一路。
  参领的亲兵队长为了护他,被三个山贼围在中间,身中数刀依旧死战,最后被一刀砍中脖颈,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著。
  参领看得目眥欲裂,却不敢回头。慌不择路之下,马蹄踩在一具尸体上猛地一滑。马身侧翻,他连人带马摔了出去,滚了一身泥血,头盔都掉了,髮髻散了满脸。
  亲兵连忙把他架起来,他连官印、腰牌都顾不上捡,被人架著踉踉蹌蹌往山下逃,活像个丧家之犬。
  一路追逃下来,清兵死伤大半,活著逃出去的不到三百人,丟盔卸甲,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山林。
  满地都是散落的火銃、弓箭、粮草车和银箱,还有数不清的尸体,层层叠叠堆在山路上,血顺著石缝往下流,匯成了细细的暗红溪流。
  山贼们也折损了四百多人,可看著满地的战利品,个个喜笑顏开,欢呼声响彻山林。有人蹲在地上捡银锭,塞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有人翻著清兵的尸首找財物,连靴子都扒下来;还有人扛著火銃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血腥味混著草木气息,在山坳里瀰漫开来,浓得化不开。
  江晨一行人站在前方空地上,看著眼前突如其来的混战,从最初的错愕慢慢恢復了镇定。
  江晨最先回过神,压低声音道:“都別乱动,握紧兵器,护住丽质姑娘,先观敌料阵。”
  几人闻言立刻调整站位,嬴政、李世民分立左右,朱元璋守在后方,將李丽质护在中间。几人都面色沉静,冷眼旁观著战局,半点没有趁乱逃跑的意思。
  李世民目光快速扫过战场,沉声道:“匪首是个练家子,下手狠辣。山贼弓手藏在林子里打冷箭,战术倒是刁钻。”
  “都是些不要命的亡命徒,胜在出其不意。”朱元璋嗤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钢刀,眼里闪过几分战意,“真要是摆开阵势打,这群乌合之眾撑不过一炷香。”
  嬴政没说话,只是周身寒气未散。他扫过满地尸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修罗场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光景。
  李丽质站在江晨身后,鼻尖縈绕著浓重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涌。她长在深宫,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不过是刑场处决,何曾见过这般尸横遍野的廝杀。
  她脸色微微发白,却死死咬著下唇没出声,双手攥著裙摆,强迫自己站稳。她知道此刻不能添乱,只要她安稳站著,不让他们分心,便是帮忙。
  江晨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侧身,用后背挡住了最惨烈的方向。
  “忍一忍。”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很快就过去了。”
  李丽质抬眸看著他的背影,心头微微一跳,轻轻点了点头,垂下了眼帘。
  战场之上,山贼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贺屠峰擦了擦刀上的血,隨手甩了甩,目光一转,就落在了江晨一行人身上。
  他提著鬼头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著上百个心腹山贼,个个提著带血的兵器,目露凶光,將江晨几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贺屠峰扫过嬴政、李世民几人一眼,见他们虽衣衫沾尘,却个个身形挺拔,气度沉凝,站在尸山血海里半点不慌,不似寻常百姓。
  等他的目光落到被护在中间的李丽质身上时,眼睛顿时直了。
  他打家劫舍这么多年,抢过的民女、富家小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没见过这么標致的女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哪怕脸色发白,也透著一股贵气,比他寨里那几个压寨夫人好看百倍。
  贺屠峰舔了舔嘴唇,眼里的贪念毫不掩饰。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鬼头刀,语气囂张又轻慢,“怎么会被官兵堵在这山里?”
  朱元璋上前半步,刚要开口喝骂,江晨轻轻拉了他一下,自己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我们是过路的行商,遇上官兵盘查,起了误会,才被围在这里。”江晨语气平静,“多谢寨主出手解围,大恩不言谢。”
  他想先稳住对方,能和平脱身最好。可贺屠峰显然没打算放他们走。
  “行商?”贺屠峰嗤笑一声,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哪有行商带著利刃,还有这么绝色的女眷?我看你们,怕是和官府有仇的亡命徒吧。”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李丽质,淫邪一笑:“这样,男的把兵器財物都留下,自己滚下山去。这女的嘛,留下给我当压寨夫人,老子保她吃香的喝辣的。”
  身后的山贼们顿时哄堂大笑,个个污言秽语,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李丽质身上,嘴里说著不堪入耳的话。
  嬴政周身寒气瞬间炸开,握著刀的手青筋隱现,眸底杀意翻涌。他平生最受不得折辱,更何况是对身边人出言不逊。
  李世民眸色一冷,脚步微微错开,已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他征战半生,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欺辱过。
  朱元璋更是直接骂出了声:“放你娘的屁!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眾,也敢动咱的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山贼们笑声一收,纷纷举起刀棍,往前围了几步,几十把兵器对准了几人。
  贺屠峰脸色一沉,鬼头刀往地上一剁,震得尘土飞扬。
  “给脸不要脸是吧?”他眼神狠戾,“就你们这几个人,还想跟老子动手?老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
  “弟兄们听著!男的全都砍了,首级扔去餵狼!女的带回山寨,老子要亲自享用!”
  山贼们轰然应诺,举著兵器就要往上冲。
  太极宫·李治
  两仪殿內,看著清兵溃败,李治刚鬆了口气,转眼又见山贼持刀围上,且言语辱及李丽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胆匪类!竟敢如此放肆!”他声音带著怒意,扶著御案的手微微用力,眉头拧成了疙瘩。
  长孙无忌连忙上前:“陛下息怒。这伙山贼有三千之眾,太宗陛下他们人数太少,硬拼定然吃亏。”
  李治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看著李世民护在人前的身影,心里又急又疼。父皇一生征战,何曾被这等匪类逼迫过。
  “查!立刻查这黑风寨的底细!”李治转头吩咐兵部官员,声音发紧,“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匪窝,敢如此猖狂。”
  官员躬身领命,快步退下。李治的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天幕,紧紧盯著李世民的背影。
  他看见父皇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抬起,知道这是要动手的徵兆。可对方人多势眾,真打起来,怕是要吃亏。
  殿內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刚从鬼门关走出来的人,难道转眼又要落入贼手?
  大庆殿·赵頊
  大庆殿內,赵頊看著山贼围上来的场面,眉头紧锁,重重嘆了口气。
  “刚脱虎口,又入狼窝。”他语气里满是惋惜,“这群悍匪比清兵更不讲道理,只怕几位先辈此番凶险更甚。”
  王安石沉声道:“陛下,这几位皆是人中之龙,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对方人数占优,又刚缴获了火器,硬拼绝非上策。”
  赵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晨身上。他很好奇,这个能带著几位帝王穿越时空的年轻人,接下来要怎么破这个局。
  殿內大臣们也纷纷议论,有人说该假意顺从,伺机脱身;有人说该奋力拼杀,寧死不受辱。
  赵頊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天幕。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眼里透著镇定,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
  说不定,他还有后手。
  就在山贼们的兵器即將落下的瞬间,江晨忽然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清朗通透,在满是血腥味的山坳里传开,显得格外突兀。
  贺屠峰愣了一下,抬手止住手下,皱著眉看向江晨:“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江晨收了笑声,抬眸看向他,嘴角还带著几分讥誚的笑意。
  “我笑你死到临头了,自己还不知道,反倒在这里惦记著杀人越货。”
  剎那间,眾人都陷入安静,全场鸦雀无声,贺屠峰眉头微皱:“你刚刚说什么?”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