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助学纪录片首映

  光之国办公室內
  “杨导，热搜话题还在发酵，那个所谓的爆料人又发了新的证据。”
  苏小冉握著平板，语气愤怒。
  “很多路人已经开始被带偏了。”
  杨千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平静。
  “小冉，我记得那笔一百万捐款的公示微博，我是交给你了的？”
  “是的。”
  苏小冉立刻点头。
  “严格按照財务流程，银行转帐回单、基金会的接收確认函，所有电子凭证和纸质备份都归档在行政部，隨时可以调阅。”
  “我们当时定的，不仅仅是捐一笔钱就完事吧？”
  苏小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杨千的意思。
  “当然不是！”
  “按照您当时的指示，我们与【星光助学基金会】的合作是分阶段的。第一阶段现金捐赠，用於紧急改善三所定点帮扶小学的基础设施和午餐营养。”
  “第二阶段是【长效帮扶】，包括设立【光之国启明星奖学金】、捐赠定製版多媒体教学设备、组织员工线上或实地支教交流。”
  “以及最重要的，启动《大山里的光》纪录片拍摄计划，记录孩子们的真实生活和改变。”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但您当时特別强调，第二阶段的工作要多做少说，做实做细，等有了实实在在的成果再系统性地对外展示，避免公益作秀。”
  “所以除了最初那笔捐款公示，后续的具体推进我们確实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
  苏小冉看向杨千。
  “纪录片的拍摄团队是外聘的专业人士，跟拍了快四个月，一直在偏远山区，上周才带著全部素材回来，现在正在后期製作中。”
  杨千微微頷首。
  “纪录片现在完成度如何？”
  “粗剪版本已经出来了，时长大约九十分钟。”
  “后期团队说，最晚明天下午可以完成精剪和配乐。”
  苏小冉回答完，忍不住问。
  “杨导，您的意思是……？”
  杨千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选择【星光助学基金会】，除了他们口碑不错。
  更重要的原因是对方承诺会定期向光之国透明化反馈善款使用详情和项目进展，並且欢迎监督。
  这一点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
  基金会那边每月都有详细的支出报表和项目进展简报发到光之国公益项目组的邮箱。
  行政部一直有专人跟进。
  “现在是谁在跟进这个项目？”
  杨千问。
  “行政部小刘。”
  苏小冉回道。
  “好。”
  杨千转身，目光清亮。
  “现在，做三件事。”
  苏小冉立刻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第一，让行政部立刻整理从捐款之日起至今，所有与【星光助学基金会】的往来邮件、报表、简报。
  尤其是能证明我们持续关注和推进第二阶段工作的沟通记录、设备採购清单、奖学金设立文件、支教排班表等等。
  把所有电子版证据，按时间线整理成清晰的pdf长图。”
  “第二，联繫【星光助学基金会】负责人，告知我们目前面临的舆论情况。
  请他们以基金会官方名义，出具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澄清那一百万元善款及后续款项的具体流向和使用成果，並附上相关的財务凭证和项目照片。
  如果他们愿意，可以邀请他们一同出席我们的澄清发布会。”
  “第三。”
  杨千看向苏小冉。
  “通知纪录片团队，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內看到可以公开放映的《大山里的光》成片，加班费用按照双倍计算。”
  他顿了顿，看向墙上时钟。
  “明天晚上八点，光之国动画工作室，將联合【星光助学基金会】，举办《大山里的光》助学纪录片首映礼暨项目阶段成果匯报会。”
  “全网同步直播。”
  苏小冉深吸一口气。
  “是！杨导！”
  她转身就要去安排，却被杨千叫住。
  “等等，还有一件事。”
  杨千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把这个人的id和发帖记录，提交给a市网警。”
  “顺便，让法务部的张伟律师准备一下，
  以『捏造並散布虚偽事实，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为由，对发帖人和其背后可能的推手，进行证据固定和报案准备。”
  苏小冉接过杨千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个在匿名论坛带节奏的发帖人id。
  还有一份，是该id与境外加密货幣地址的关联线索截图。
  “杨导，您什么时候查的？”苏小冉惊讶。
  “这都要感谢五凌车主。”
  杨千感慨道。
  有机会，再送他一份签名设定集吧。
  林尘：其实，更想要明日香的手办。
  苏小冉用力点头，快步离开办公室。
  杨千坐回椅子，重新点开那条抹黑文章。
  评论区里，水军和不明真相的路人吵成一团。
  偶尔有几条为光之国辩护的评论也被淹没在质疑声中。
  ……
  数小时后。光之国官方微博更新。
  【光之国动画工作室】：
  “明日（12月16日）晚八点，《大山里的光》助学纪录片首映礼暨【山区助学】项目阶段成果匯报会，全网直播，敬请关注。”【直播预约连结】
  “来了来了！光大回应了！”
  “纪录片？首映礼？啥玩意？？”
  “我就说光大肯定有后手！直接上纪录片，就是刚！”
  “蹲一个！明天八点不见不散！”
  “呵呵，临时拍个纪录片洗白？谁知道是不是摆拍？”
  “楼上水军吧？没看见是首映礼吗？意味著片子早就拍好了！而且是阶段成果匯报，说明人家一直在做事，只是没说！”
  “@那个爆料的，明天敢来看直播吗？对质啊！”
  “坐等打脸！”
  那个匿名的造谣者显然也没料到光之国的反击如此迅速。
  他在论坛里又发了一个帖子，语气依然囂张。
  “拍个纪录片就想洗白？谁知道里面有多少表演成分？坐等明天翻车！”
  但这一次，跟帖附和他的声音明显少了许多。
  更多的人，选择了等待明天。
  ……
  12月16日，晚七点五十。
  光之国动画工作室一楼的多功能厅被临时布置成了简易的首映礼现场。
  背景板上是《大山里的光》纪录片的海报。
  一双沾著泥土的小手，捧著一本印著迪迦图案的崭新练习册。
  台下，除了光之国的员工代表。
  还坐著“星光助学基金会”的负责人张主任、三位受助小学的校长和老师代表。
  以及被特意邀请来的十几家媒体记者。
  后排角落里，九位新人声优安静地坐著，她们今天是来观摩学习的。
  直播间早已开启。
  各大平台匯总的实时在线人数，在开播前十分钟就已经突破百万，並且仍在疯狂上涨。
  七点五十九分。
  杨千走上台前的小讲台。
  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灰色卫衣，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大家好，我是阿光。”
  他对著镜头，语气平和。
  “最近，关於光之国【山区助学】项目有一些爭议。”
  “我认为，公益不是用来爭吵的话题，而是应该用行动和事实来呈现的事业。”
  “所以，今天我不做太多解释，只为大家呈现一部纪录片，和一份阶段性的工作总结。”
  “这部《大山里的光》，记录了从今年八月我们启动助学项目以来，在西南山区三所小学发生的真实故事。”
  “我们的拍摄团队，在那里驻扎了近4个月。”
  “而这份工作总结。”
  他示意工作人员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包含了项目全部的资金流水、物资清单、合作协议、以及受助地反馈的所有原始凭证。”
  “待会儿直播结束后，我们会將这份长达两百页的工作报告全文，毫无保留地发布在光之国官网，供所有人查阅、监督。”
  “现在，请大家看片。”
  杨千微微頷首，走下讲台。
  灯光暗下。
  大屏幕亮起。
  《大山里的光》，正式开始。
  ……
  纪录片没有刻意煽情的音乐和旁白，只有最普通的镜头。
  镜头跟隨拍摄团队跋涉进入云雾繚绕的大山深处。
  顛簸的山路、泥泞的小道、需要手脚並用才能通过的陡坡。
  第一个画面就让观眾屏住呼吸。
  首先出现的，是青岩镇中心小学。
  画面里，孩子们在漏风的教室里上课，窗户用塑料布勉强糊著。
  午餐时间，每人一碗简单的杂粮米饭配咸菜。
  一个瘦小的男孩飞快吃完，又眼巴巴地看著同桌碗里。
  他还没吃饱。
  光之国捐赠的第一笔款项到位后，破旧的校舍得到了加固，安装了新的门窗。
  孩子们得到了崭新的文具，午餐里多了鸡蛋和肉。
  同样是那个瘦小的男孩，这次他碗里的饭堆得冒尖，还有几大块红烧肉。
  他吃得满脸都是饭粒，抬起头对著镜头傻笑。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黝黑汉子，他面对著镜头，突然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这些娃娃，好多爹妈都出去打工了……”
  “感谢光之国，感谢那些好心人！”
  接著是落水村小学。
  纪录片重点跟拍了一个叫阿木的男孩。
  阿木父亲早逝，母亲多病臥床。
  他每天凌晨五点起床，餵鸡、做饭、照顾母亲，然后要走三个小时山路去上学。
  镜头拍到他脚上的布鞋，大拇指处已经磨破，用麻线粗糙地缝著。
  光之国设立的【启明星奖学金】第一个季度发放。
  阿木因为成绩优秀和家庭困难，获得了资助。
  当老师把装著奖学金的信封和一套崭新的《迪迦奥特曼》设定集递给他时。
  这个总是沉默的男孩，第一次在镜头前咧开嘴。
  他笑得无比灿烂。
  他用並不熟练的普通话对著镜头说。
  “谢谢……谢谢奥特曼……”
  “我以后，也想变成光。”
  这一幕，让无数直播间前的观眾瞬间破防。
  “泪目了……”
  “阿木的笑容……我哭得停不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公益啊！不是给钱就完事，是给了希望！”
  “那些喷子呢？出来看看！这叫诈捐？！”
  纪录片的第三部分，聚焦於【长效帮扶】。
  画面里，光之国所捐赠印有专属logo的多媒体教学设备被安装进教室。
  孩子们第一次通过大屏幕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看到了《迪迦奥特曼》动画里巨人战斗的身姿；
  看到了《虹猫蓝兔七侠传》的江湖侠义；
  看到了《假面骑士空我》守护笑容的牺牲……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线上支教课堂也正式开启。
  光之国的原画师通过视频，教孩子们画最简单的奥特曼；
  编剧给孩子们讲童话故事；
  ……
  就连杨千本人，也抽时间远程和孩子们进行了一次简单的问答交流。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在视频里怯生生地问。
  “阿光哥哥，奥特曼为什么会保护我们呀？”
  屏幕这边的杨千笑了笑，温和地回答。
  “因为奥特曼相信，每个孩子心里都有光，都值得被保护，也都有保护別人的力量。”
  最后一部分，是拍摄团队记录下孩子们日常生活的点滴。
  他们在新修的操场上升国旗，虽然动作不那么標准，但神情无比庄重；
  他们在课间玩著跳房子、捉迷藏这些简陋的游戏，但无比快乐；
  他们用获得奖学金后买的彩色画笔，在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太阳、大山。
  还有他们想像中的光之巨人。
  有的画得像迪迦，有的画得像空我。
  还有一个孩子画了个四不像，在旁边认真標註。
  “这是我”。
  纪录片的结尾，是一段清晨的空镜。
  朝阳衝破云层，金光洒满山野。
  画外音是阿木的声音，他正在朗读一篇刚刚学会的课文。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画面渐渐暗下，浮现一行手写字：
  “我们或许无法照亮所有角落，但愿为每一颗渴望光的种子，推开一扇窗。”
  ——光之国【山区助学】项目组，阿光。
  片尾曲响起。
  是《迪迦奥特曼》的插曲《take me higher》的纯音乐抒情版。
  轻柔的旋律在多功能厅里迴荡。
  灯光重新亮起。
  现场一片安静。
  基金会张主任摘下眼镜，用力擦拭。
  三位山区校长和老师代表眼眶通红。
  媒体记者们忘记了按快门，只是怔怔地看著屏幕。
  后排，田惠海紧紧捂住嘴，泪水从指缝渗出。
  其他八位新人声优也个个红了眼眶。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狂了。
  “哭死我了！！这才叫公益！！”
  “阿木说我也想变成光的时候，我直接爆哭！”
  “那些抹黑的人，你们的心不会痛吗？！”
  “@那个爆料的狗东西！滚出来道歉！”
  “光之国牛逼！阿光牛逼！”
  “这才是文艺工作者该有的社会担当！路转粉，一辈子不黑！”
  “求纪录片正式上映！我要去电影院支持！”
  “同求！这种片子值得让更多人看到！”
  实时在线人数，突破八百万。
  杨千重新走上讲台。
  他没有说话，只是先面向台下受邀前来的三位山区小学的校长和老师代表，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向镜头。
  “所有播出產生的任何平台分成收入，光之国將分文不取，全额捐赠给【星光助学基金会】，用於后续的帮扶项目。”
  “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坐在轮椅上的罗正。
  “光之国的新同事罗正，在入职后主动提出，希望將他见义勇为所获奖金的一部分，以及他未来工资的百分之十，设立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专项助学基金。
  用於帮助像阿木那样品学兼优但家庭困难的孩子。”
  镜头给到罗正。
  这个曾经因为救人而残疾的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光之国决定予以全力支持，並承诺进行一比十配捐。”
  一比十！
  罗正捐一块，光之国就跟著捐十块！
  直播间炸了。
  “罗正小哥！好样的！”
  “我记得他！那个见义勇为推开孩子自己被撞的小哥！没想到他竟然去光之国工作了！”
  “难道说先前那个卖阿光亲签设定集的人就是他……破案了！”
  “光之国从上到下，都是温暖的人啊！”
  “一比十配捐！光大真的我哭死！”
  “这才是正能量！这才是该上热搜的事情！”
  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万。
  杨千等弹幕稍微平息，继续开口。
  “同时，光之国將发布首款迪迦奥特曼正版手办，统一售价29.9元。”
  他看向镜头。
  “这一次，光之国只取一元作为基础运营成本。”
  “其余所有盈利，无论多少將全部捐入【星光助学基金会】，专项用於改善更多山区学校的教学设施和孩子们的营养餐。”
  “我希望能用迪迦的光芒，照亮更多的孩子们。”
  29.9元的手办，只留1块钱作为运营成本，剩下的盈利部分全部捐出。
  这几乎是纯粹的公益捐赠。
  “最后。”
  杨千的声音平静下来。
  “公益之路，道阻且长。”
  “光之国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且会一直做下去。”
  “我们接受所有人的监督，也欢迎真正关心公益的朋友一起参与。”
  他顿了顿。
  目光看向镜头。
  “但对於恶意捏造事实、詆毁中伤的行为……”
  “光之国法务部已依法完成取证，並向公安机关正式报案。”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我们坚决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也坚决抵制这种消耗社会善意、伤害公益热情的行径。”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谢谢大家。”
  直播信號切断。
  “砰——！”
  出租屋內，一柄键盘被砸落在地。
  “阿光，好啊，好得很啊。”
  屏幕的光照映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来的是一副因气急败坏而扭曲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