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许愿

  第71章 许愿
  元旦在华夏只是个普通的节假日，但在岛国却是过年。
  从28號开始，企业和学校就开始放假。
  很自然的，在岛国接受培训的刘一菲也放假了。
  在岛国培训的这几个月，累是很累，但休息的时候，也新认识的朋友出去玩，也是玩的很开心。
  刘一菲在东京基本上就是个无名小卒，走在大街上，可能就是华夏留学生会认识她。
  但这个概率也挺低的。
  不同国家的新年习俗不同，刘一菲经歷过漂亮国的新年，也经歷过华夏的春节。
  这次在岛国过新年，也是一个不一样的体验。
  看完红白歌会后，没睡多久，刘一菲就被闹钟给吵醒了。
  她和朋友约好，要去浅草寺初诣。
  所谓初诣，是指一年当中第一次去寺院参拜。
  浅草寺又是东京歷史悠久的名寺，肯定会有很多人去。
  很多人为了抢元旦第一个在寺院参拜，都是大半夜甚至前一天赶过去。
  刘一菲是不可能像別人那么疯狂，但为了感受一下岛国人初诣的氛围，还是和朋友约好，很早就起床。
  起床后，稍微拉开窗帘，看看窗外的情况。
  凌晨五点，天还是黑的，除了路灯什么都看不见。
  刘一菲呼出的热气，在窗户上很快就结了一层白气。
  拉上窗帘，转身出房间。
  刘阿姨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她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伸头出来一看，发现女儿居然没等她喊就出来了。
  “茜茜，早饭还要等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刘阿姨又去忙早餐了。
  吃完早餐没多久，门铃响了。
  刘一菲快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外的几个朋友，就打开了门。
  “新年快乐！”。
  屋外的女生看到刘一菲后，都笑著打招呼问候。
  这女生是索尼唱片配给刘一菲的翻译，她年纪也就比刘一菲大几岁，两人很快就处成了朋友。
  平常休息的时候，这个女生也经常带刘一菲出去玩。
  像这次新年参拜，也是她提议去的。
  “新年快乐。
  快进来，你吃早饭了没有？”
  刘一菲让她进来。
  “吃了。”
  翻译女生进来后，又像刘阿姨打招呼，“阿姨好。”
  “你来了，水煮蛋吃吗？”
  刘阿姨看到她，直接问道。
  “虽然我已经吃早饭了，但一个水煮蛋还是能吃得下的。”
  翻译女生点点头。
  刘一菲看著她接过水煮蛋，就开始想，自己和妈妈的问话有什么不同？居然会得到不同的回答？
  很快她想明白了，妈妈比她的问题，更具体一点。
  没多久，三个人一起下楼。
  刘阿姨手里还拿著今天要扔的垃圾袋。
  也是来了岛国常住之后，她才发现这里扔垃圾居然还要分日子的。
  不同的日子，能扔的垃圾也不一样。
  就算要扔垃圾，比如塑料瓶这种，还要清洗压扁。
  而且，扔垃圾的时间最好也要在八点之前。
  估计很多来岛国的人，都会吐槽，就一个扔垃圾，还设计的这么复杂。
  偏偏这么多岛国人，还愿意接受这么复杂的设计。
  楼下已经有计程车在等待了，是翻译女生提前打电话预定的。
  半夜在岛国打计程车的费用很贵，但为了安全，刘阿姨也不愿省这点钱。
  汽车行驶在道路上，刘一菲透过车窗能看到路边有零零散散的年轻人在结伴而行。
  当计程车离浅草寺越近的时候，行驶的就越缓慢。
  路边的人也变的越来越多，交通开始拥堵起来。
  交警也在路边执勤，维持秩序。
  “太太，小姐，前面封路了，还请准备下车。”
  司机嘰里咕嚕的说了一段话，然后由翻译女生进行翻译。
  刘阿姨看了看计价器上面的五位数字后，从挎包里掏出钱包，拿出几张万元大钞。
  收到找零，放好包里，开门下车。
  “好多人啊！”
  刘一菲下车后，看到人行道上接踵而至的人群，感慨道。
  然后下一刻，她缩了缩脖子，把双手放进外套兜里，“好冷啊。”
  明明时间才六点出头，但浅草寺附近已经挤满了人。
  而且还灯火通明的，根本不像凌晨。
  刘阿姨下车后，看到街上这么多人，也很惊讶。
  “浅草寺是东京都歷史最悠久的寺庙，每年元旦，都会有很多京內京外的人来这里参拜。
  也有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翻译女生解释道。
  她就是觉得这个日子不可错过，才邀请刘一菲她们参加这个参拜活动的。
  刘一菲很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果然像翻译说的一样，人群中还有白人黑人。
  这些外国人，也是和刘一菲一样，一脸稀奇的看著周围。
  跟著人群，朝寺里面走。
  都不用去留意东南西北，因为大家都是朝一个方向走去。
  从浅草寺那標誌性的雷门灯笼下走过，没有拍照。
  人挤人的，刘一菲根本没有停下来拍照的空当。
  而且，她之前来浅草寺玩的时候，就已经拍过照了。
  刚下计程车的时候，刘一菲还觉得有点冷，但在人群里面走著走著，她就觉得有点闷了。
  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正殿前，刘一菲都感觉自己已经晕头转向了。
  “茜茜，阿姨，轮到我们参拜了。”
  翻译女生提醒道。
  在前面参拜的人离开后，她们三个人往前走。
  刘一菲双手合十，开始想，自己要许什么愿望。
  原本她已经想了好几个愿望的，但是现在她一个都想不起来。
  可能是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脑子里的愿望也给挤走了。
  每一队人参拜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如果是平常日子是没这个限制的。
  但今天不是元旦么，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才这么规定。
  寺庙的工作人员会站在旁边掐点看时间提醒催促，同时也维持秩序。
  “请问结束了吗。”
  穿著僧袍的工作人员询问道。
  还没想好要许什么愿的刘一菲开始慌张了，急忙弯腰许愿。
  走出正殿的院子后，翻译女生开始笑著说自己刚刚许了什么愿望，“我希望家人身体健康，我工作顺利。
  茜茜，你呢，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是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么？
  我才不说嘞。”
  刘一菲笑著拒绝。
  刘阿姨也在旁边看著女儿，一脸笑容。
  她刚刚许的愿望，和往年的差不多。
  希望家人平安顺遂，希望女儿事业顺利，开开心心。
  出寺院和进寺院一样，人挤人的。
  寺院旁边仲见世商业街也非常多的人。
  不少没吃早饭的人，来这条商业街吃小吃填饱肚子，或者说买点土特產打算回去送人。
  刘一菲她们也买了不少东西，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
  “呜啊。”
  逛著逛著，刘一菲突然打了个哈欠。
  “也逛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
  1
  刘阿姨看到女儿一脸睏倦，便说道。
  回到家后，刘一菲睡了个回笼觉。
  同时，她也做了个梦。
  梦见恋爱百次电影大卖。
  卫东方拿奖。
  而她自己，也因为出色的表演，备受好评。
  她许的愿望，实现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她看见卫东方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开心的神情。
  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陈溯，电影大卖，你怎么不开心？”
  刘一菲脱口而出的问道。
  但问完之后，她就觉得很奇怪。
  陈溯？
  为什么是陈溯？
  不是卫东方么？
  但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卫东方朝她走了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刘一菲醒了。
  元旦，在华夏不是特別盛大的节日，只是放假休息的日子而已。
  很多年轻人，在这一天，应该会赖床，起来的很晚。
  但卫东方，还是像往常一样早起。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奇怪。
  明明回到了过去，家人也都在。
  但他为什么还是常常大半夜大半夜的睡不著觉？
  是精神已经习惯了？
  还是，这是他的特殊能力？
  卫东方想不明白，也没有很焦虑睡不著这件事。
  睡不著就睡不著吧。
  把睡眠的时间，拿来忙自己的事情，也挺好的。
  长达半分钟的预告片，已经剪出来，並且转製成数字模式。
  等元旦假期结束后，电影预告片就要在茄子视频上播放。
  同时，5秒的贴片gg，也会同步上线。
  宣传海报这些，也都设计好了。
  到时候会作为5秒钟的贴片gg出现在茄子视频网站的每一个视频播放前。
  剩下的，就等年后，开始大范围的宣传。
  董葭女士设计的青年服饰品牌汉嘉在北上广杭四地的线下门店，也在紧锣密鼓的装修中。
  为了宣传电影，董葭甚至还找卫东方要电影海报，打算贴在在店铺门口的围挡上，让每一个路过的人看见。
  但被卫东方拒绝了，他觉得现在就贴太早了。
  还是等电影开始宣传后，再贴，更好一点。
  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卫东方给老吴打电话，让他来送自己去外国语学校o
  老吴的工作合同，还是放在茄子视频那里，就连工资也是从那里拿。
  但老吴已经成为卫东方的专职司机了。
  原本卫东方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占用了茄子视频的资源。
  但现在，他没这个想法了。
  他可是茄子视频的首席內容官，用公司提供的专职司机，不是很正常？
  “老吴，你平常除了当我司机，接送我以外，还做別的事情么？”
  坐在后座上，卫东方看著正在开车的老吴，好奇的问道。
  “卫总，我的工作就是隨时准备为您服务。”
  老吴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在他看来，这份工作，轻鬆，工资也不低，还包住。
  在跟卫东方后，他就搬到了卫东方住的小区里。
  除了过於清閒外，都是优点。
  前途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担心。
  只要卫东方混好了，他也就有前途了。
  就像专门跟著董伟民的司机，今年都已经在京城有套自己的小房了。
  “那你会用电脑么？”
  卫东方又问道。
  “在部队学过，会一点。”
  老吴回答道。
  “那你这两天买台配置好一点的笔记本，找公司报销。
  我现在手里事情太多，一个人安排不过来。
  到时候，你当我助理，帮我排一下行程。
  当然，我也会给你涨工资。”
  卫东方打算给老吴加担子了。
  经过几个月的接触，他觉得老吴这个人不错。
  嘴严，车技也很好。
  閒了几个月，也不放鬆，隨叫也能隨时到。
  他认为，可以让老吴多承担一点工作。
  “好的，卫总。”
  老吴应道。
  二二“我以为，你让我来你学校，是为了让我看元旦演出的。
  但没想到，你是拉我来当壮丁的！”
  在艺术厅灯光控制室里，卫东方控诉道。
  “哥，东东哥，我是打算请你来看演出的。
  但我真没想到，都排练了那么多遍了，临到正式演出，居然还有这么多问题东东哥，我也不需要你当壮丁，只需要坐在这，替我看著场子，从旁补充意见就行。
  负责灯光的老师因为流感住院了，其他老师又不懂这些。
  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其他人又经验不足。
  这时候，我只能依靠你了！”
  董思思站在卫东方面前，双手合十，弯腰拜託道。”
  卫东方双手环抱胸前，看著向自己低下头颅的妹妹，又看了看周围有点忐忑的几个学生。
  嘆了口气，自己的妹妹，除了答应，还有別的选择么？
  而且，他也再一次发现，那个喜欢在他们几个兄弟面前撒娇的妹妹，真的长大了。
  “我先说好，我只提建议，动手的还是你们。
  而且，我好久没做这些了，就算是建议，也不一定准確。”
  卫东方很久以前在高中元旦晚会上负责过灯光控制。
  上大学后，也在学校里学过一点知识。
  但他不是专业的，而且他还是重生回来的，过去的知识都忘了很多。
  但妹妹都低头拜託了，他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没问题，没问题。
  这是我们的元旦演出，肯定由我们自己完成。”
  董思思站直身体，连连答应。
  元旦演出，虽然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演出时间，但董思思作为全权负责人，就很忙。
  她成功拜託卫东方帮忙后，就拿著对讲机，一边和人说话，一边离开了灯光控制室。
  “先和我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做吧。
  还有，这些设备，都是做什么的。”
  卫东方看向周围的几个学生，开始临时抱佛脚了。
  於是，在演出正式开始前的一个小时里，提前来到艺术厅的人，都能看到，舞台上的灯光一直变换个不停。
  有些学生和家长，还以为这是在营造氛围呢，都没在意。
  而经过一个来小时实操的卫东方，也算是摸清楚灯控室里的设备都是干嘛的了。
  演出正式开始后，卫东方也就是开始的时候，提醒了几句。
  之后，就是站在旁边看。
  他也发现了，负责舞檯灯光的学生们不是不会操作，而是有点紧张，所以才会出小问题。
  但只要经过，最开始的那段紧张后，他们心態平稳落地，之后就能正常发挥，不需要卫东方提醒了。
  “我去下洗手间。”
  卫东方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灯光控制室。
  半路上，正好碰见董思思被好几个学生围著正在说什么。
  卫东方见她那么忙，也没和她打招呼，而是从旁边经过了。
  艺术厅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呆久了就觉得有点闷热，走出大厅，立刻感觉凉爽了很多。
  快步走到洗手间那里，卫东方发现里面有个男生正站在洗手池前面洗手。
  简单扫了一眼，也没在意，就去放水。
  完了，卫东方出来，发现那个男生居然还在洗手。
  心里纳闷，走到他旁边，把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面，一边洗手，一边朝旁边看去。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男生居然是鹿焓。
  “很紧张？”
  卫东方想了想，还是开口答话。
  “啊？”
  鹿焓愣了，转头看了过去。
  “你是鹿焓对吧？我记得你的舞蹈节目还没开始，但我看你在这里洗手洗了好久，所以就问你是不是很紧张。”
  卫东方看著他那傻抱子一样呆滯的脸，笑著说道。
  “额————有点。”
  如果是在学校的同学，或者老师面前，鹿焓肯定不会承认。
  但眼前这个人，明显是外校人，还比自己年长，那他承认紧张也没什么。
  “我是董思思的表哥，別看思思今天一副总揽全局胸有成足的样子，但我能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毕竟是当学生会长后，负责的大型活动。
  不止是思思，像那些学生会的人，还有其他要登台表演的人，都很紧张。”
  卫东方一边慢慢的洗手，一边说道，“我能看得出来，是因为是学导演的，很会看人的心情。”
  “导演？”
  鹿焓有点茫然的重复这两个字。
  “对，导演。
  我啊，是拍电影的导演。
  前段时间，我拍了我的第一部电影，而这部电影即將在明年情人节的时候上映。”
  卫东方先给自己的电影打了个gg，然后继续说道，“紧张不是你一个人紧张，我想和你一起表演的那些学生应该一样很紧张。
  所以啊，我建议你回到你的同伴身边去。
  当你看到他们也很紧张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自己不紧张了。
  这是我的个人经验，但很有用。”
  “谢谢。”
  鹿焓愣愣的感谢道。
  “不用谢。”
  卫东方关上水龙头，在墙壁上掛著的纸盒子里抽出一张纸，擦乾手。
  纸巾扔进垃圾桶，卫东方转身离开。
  但走了两步之后，他再次转身，看向傻愣愣著看著他的鹿焓说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挺適合当明星的？”
  “有。”
  鹿焓点点头。
  “虽然你是第一次见我，但我可以肯定，你如果当明星，一定会很火很火。
  所以，如果你想当明星，可以来找我。
  我叫卫东方，一名导演。
  现在虽然默默无名，但等我的电影上映之后，很多人都会知道我的名字。”
  卫东方上下打量著傻抱子鹿焓，说道。
  既然碰到了，那就是上天给的缘分。
  卫东方觉得自己，还是要在鹿焓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好的，谢谢。”
  鹿焓感谢道，然后看著卫东方离去。
  他觉得卫东方这个人有点怪。
  第一次见面，就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如果他当明星一定会很火很火。
  而且，还那么肯定的说他自己，在电影上映后也会出名。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自信，还是过於自负。
  但是，当明星么？
  鹿焓想到这个可能性，还是摇摇头。
  他才高一，想那么远的事情干嘛。
  “鹿焓，总算找到你了。
  我们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
  这时，一个男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好。”
  鹿焓点点头，和同学一起跑著返回舞台后方。
  他看到，在舞台后面，有很多等著要上场的学生。
  鹿焓敏锐的看到，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
  很紧张。
  有人在来回踱步。
  有人在闭眼小声嘀咕著什么。
  有人一直在擦额头上的汗。
  鹿焓，还看到有人的手和腿居然在发抖。
  这些发现，让他意识到，卫东方说的是真的。
  感到紧张的不止他一个人，大家都很紧张。
  而且，也正如卫东方说的那样，在看到大家都很紧张后，他突然就不紧张了。
  不到三分钟的群舞结束。
  鹿焓满头大汗，满心雀跃的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听著下方的掌声与喝彩。
  这种仿佛站在世界中心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突然想到，当明星，是不是就能受到更多人的追捧，听到更多人的掌声？
  走下舞台，返回幕后。
  鹿焓看到了学生会长董思思，再次想起了那个找他答话的，自称是董思思表哥的卫东方。
  他有点想要去找董思思，確认卫东方这个人的身份。
  但他看到董思思那么忙，身边都是人，还是放弃了。
  “鹿焓，你听见没有，大家都在鼓掌，都在说我们跳的很好。”
  耳边传来同学兴奋的声音。
  “你高兴什么，你没听见他们都在喊鹿焓的名字么。
  “
  另一个同学泼冷水道。
  “长得帅就是好啊。”
  又一个同学羡慕的说道。
  鹿焓听见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开始有点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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