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一场胜利
第157章 第一场胜利
地面战场。
加百列想让原体回到舰队上，不想让圣吉列斯带著重伤之躯，与数不胜数的索林原虫作战。
可当他抬起头，看向基因之父静静燃烧的眸子，加百列立马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圣吉列斯绝对不可能拋下城里的那些凡人。
“这是我的荣幸，父亲，撕肉者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加百列接下了圣吉列斯的託付，撕肉者將作为先锋，重新杀向已然陷落的城市。
他们之所以选择撤退，是因为上方的舰队指挥官，判断城市中剩余的守军，无法战胜袭来的虫群。
指挥官下令让军队撤出城市，前去支援其他的战场。
而舰队负责將陷落的城市，以及如喷泉水般不断冒出的异形怪物，还有城內数千万居民一同消灭。
这並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整个星球都被战火所覆盖，电车难题不再是哲学困境，而是切切实实要由指挥官做出决定的现实。
指挥官必须要足够残忍、足够无情，將战场上的一切都看作数字，才能拯救更多的人类。
所幸，上方的舰队来自於战锤宇宙，而战锤世界的指挥官们，最不缺的就是残忍与冷酷，这种残酷的抉择几乎贯穿了他们的战爭生涯，他们早已习惯判决他人的生死。
他们会坚定不移地做出“最优解”，即便这些行径在正常人看来，会导致友方的士气崩溃。
奈何他们有神皇的信仰。
只要嚷嚷两句神皇的旨意，就可以把他们的行为合理化。
当加百列联繫到舰队指挥，表明他们要杀回城市时。
舰队的指挥官立马就同意了。
战场上的“冷酷无情”，也是要看实力与地位的，他们对於弱者“铁面无私”，但又给强者处处开绿灯。
这就是战锤宇宙的“深邃黑暗”。
不过大部分时候表现出来的是有些“幽默黑暗”罢了。
如果是凡人军团发来通讯，拒绝执行舰队的命令，那舰队会毫不犹豫地將友军和敌军一同炸上天。
可发来讯息的是一位战团长。
一名战团长的权力极大，足以对一颗星球下达灭绝令。
更別提撕肉者战团这种狠角色。
舰队的指挥官甚至开始思考，要捨弃哪两座没有天使的城市，让他们派兵前去支援加百列。
但加百列只是说了两句后，就將指挥权交给了另一个人。
“舰队的指挥权交给我。”那是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
舰队指挥並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原体，但圣吉列斯的嗓音仿佛有魔力，即便隔著通讯器，也令舰队的指挥官不由自主地交出权力。
並非因为他是天使才有魅力，而是因为他有魅力才是天使。
向著城市四周撤出的军队，得到了重新杀回城市的命令。
他们被安排好了各自的职责，但得到的命令有些笼统。
新的指挥官没有为他们规划好每一步，只是为他们安排了进攻方向，就好像他们赶到目的地时，铺天盖地的虫群就会突然消失。
事实也確实如此。
当他们在舰队火力的支援下，重新回头杀出一条血路时。
他们看到了纯白的羽翼。
一位天使於半空中滑翔，他的身形是那么的圣洁，他的剑刃是那么的致命，一团团神圣的烈火浮现，將无以计数的索林原虫焚灭。
单是看到天使圣洁的身躯，在场的凡人们便生出了信心。
看吶，天使！
一位守护人类的高洁天使！
凡人们瞬间得到了鼓舞，向著索林原虫发起了反衝锋。
他们的进攻路线將虫群切割，为舰队提供了大量的靶子，附近的节点生物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止天上有个神明般的天使，连战场上的凡人都变成了一个集体。
人类的指挥从有形的指令，变成了捉摸不透的风。
城市中的凡人於绝望中抬头，看到了天空中燃烧的金色。
唯物的理念无法拯救他们，由衷的祈祷却换来了奇蹟，一眾凡人顿时生出了勇气，即便他们的力量十分微弱，却也聚集起来进行反抗。
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畏惧死亡，都想要其他人先去送死，自己则躲在安全的后方，即便他们手中持有武器，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羊群。
可天使的存在鼓舞了他们，所有人都已忘记了死亡的存在。
连圣洁的天使都能从天而降，谁又敢说死后没有天国存在？
死亡在此刻变为了神圣的。
连圣吉列斯自己都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自身的登场，就让数千万引颈待戮的凡人，如悍不畏死的蜂巢生物般，向虫群发起了疯狂的衝锋。
即便凡人的力量十分有限，看上去更像是送上口的食物。
可他们的反抗依旧有效。
从城外重新杀回的重火力军团，担任先锋、將索林原虫杀到本能退缩的撕肉者战团，轨道上降下的雷射与爆炸，以及一位烈焰般的天使。
放在天平上的每一份力量，都在改变著战场的胜负。
而当手持著简陋的武器，数量却不亚於虫群的凡人，开始以战士的身份加入战场后，胜利的天平终於倾斜，彻底倒向了人类的一方。
圣吉列斯关注著整片战场，染赤之剑与毕功之矛不断地斩杀著节点生物，在原体的刻意针对下，大量的索林原虫化为了原始的野兽。
天使还在观察著他的子嗣们。
撕肉者的阿斯塔特们，情况已经相当的不妙，他们饱受基因变异的困扰，血渴与黑怒已经深入了灵魂，就像行走在摇晃的独木桥上。
他们並没有像血骑士那样，彻底沉沦於饮血与食肉的欲望。
但他们离崩溃只差一线了。
圣吉列斯看到了撕肉者的抵抗，他欣慰於子嗣的坚持，但內心的自责与歉疚更甚，是他的死亡將黑怒带给子嗣，是他让子嗣们沦落如此。
“我的儿子们，如果你们允许我这么称呼的话。”圣吉列斯降临到撕肉者的身旁，.
我命令你们休息。”
“父亲！”加百列看向圣吉列斯，眼中满是慌张与迷茫。
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够吗？
“看看你的兄弟们，加百列。”天使面露微笑，“你们已经击垮了虫群，但现在需要冷静下来，抑制一下自身对於杀戮的想法。”
加百列这才从战斗中回神，才意识到他以为无穷无尽的虫群，只剩下了寥寥无几的残军败將。
在基因之父的带领之下，撕肉者为天使贏得了归来后的第一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