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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千人海底

  与此同时,神秘的生命之海底部。
  咕嚕咕嚕——!
  海底的环境有些出乎凯撒的预料,庞大的身躯加上对海水的操控能力,使他很快就踩在了布满淤泥的海底。
  只不过周围並没有什么奇特的景观值得留意,由於星空中那轮巨大暗月正在缓缓升起,整片生命之海的下层反而变得格外漆黑。
  就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浓稠的墨汁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缘由的惊悚感。
  不过让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或许是因为自己正处於海岸边的缘故,生命之海在这一段的深度並不算特別夸张。
  根据龙鳞感知反馈的结果来看,从海面到海底也仅仅只有五六百米的样子。
  凯撒周身的白金逆鳞微微起伏,每一次翕动都有大片的幽蓝液体从缝隙中渗出。
  隨即又在极短的时间內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使得方圆数百米內的水域,都隱隱泛起了幽冷的萤光。
  顷刻之间,他能感受到方圆五百米內的海水已经完全被自己侵染操控,这个范围如果和当年老噩梦在交界地掀起的动静相比,乍一看似乎差距不小。
  但实际上在控水的状態下,他同样能將操控的海水向外扩张到近千米的范畴,然后推涌著大片海水直接覆盖整个潮汐地沿岸。
  不过考虑到这片海域完全陌生,神山的存在又透著说不清的诡异,凯撒还是压下了心中试探极限的念头。
  他操控著被侵染的海水开始向內收缩,直到將其牢牢压缩在两百米的极限范畴之內,心中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海水在压缩后变得更加沉重了,那种质感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水流的范畴,达到了近乎淤泥的程度。
  任何一个闯入这片水域的生命,都会像在沼泽深处挣扎一般,举步维艰。
  嗡——!
  最后,凯撒再次感知了碎片上下起伏的方位共鸣,当即操控著周身沉重的海水,裹挟著自己向世界尽头的方向缓缓靠近。
  与此同时,他將自身的龙鳞感知扩散到最大范围,防止远处那座诡异的神山在自己前行时,突然生出什么变化。
  只不过有些出乎预料的是,他已经向著深处前进了近千米,周围居然连任何像样的生命都没有出现。
  別说螳螂虫的踪跡了,就连一条稍微特殊点的鱼都看不见,整片海底乾净得让人心生不安。
  咻咻咻——!
  可也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剎那,前方幽暗的海水骤然间被什么东西猛烈划破。
  一具具巴掌大小的虫子残骸,在恐怖衝击力的裹挟下朝著岸边疯狂爆射,在海水中撕开一道道气泡轨跡。
  只不过凯撒心中並没有慌乱。
  此刻他的感知在海水的加持下,已经笼罩了方圆超千米的广阔范畴,所以在这些虫骸袭来的剎那就已经察觉到了它们的轨跡。
  剎那间,他操控著海水直接包裹住了那数十具正向岸边爆射的虫骸,凭藉龙瞳强大的夜视能力,仔细端详著掌心那一枚枚米粒大小的残骸。
  “看来真是从底下爬上来的……”
  凯撒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著这些被恐怖水压挤扁的螳螂虫残骸,心中几乎已经確认,这些虫群並非是从其他海域漂过来的。
  它们很有可能是从远处那道巨大的断口之下,顺著世界外的峭壁一路向上攀爬。
  结果刚刚爬出断口边缘,就被恐怖的水压直接挤扁了身体,然后残骸便被汹涌的水流衝击到了海岸边,最终嵌进了冻土层的深处。
  想到这里,凯撒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他当即操控著周身的海水加快了前行的速度,同时不断感知著体內碎片的方向共鸣。
  这种情况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这些螳螂虫本来就生活在世界边缘的峭壁上,那它们根本不可能找死般地向上爬,任何生命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如果是出於被迫,那说明在峭壁的更深处,还存在著某种专门猎杀这些虫群的生命,所以它们才会慌不择路地逃向更高处。
  但这种说法同样並不可信,如果真有猎食者专门盯著它们捕杀,这些螳螂虫从一开始就不会诞生在世界峭壁上,整个种族早就被毁灭乾净了。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解释!
  在世界的峭壁上方,也就是靠近断口边缘的生命海底部,存在著某种对它们有著致命吸引力的东西,让这些螳螂像勇者般不断发起衝击。
  想到这里,凯撒心中几乎已经能確定,那必然是自己位於断口附近的血肉碎片。
  更让他心中焦急的是,自己从来没有试探过碎片本身的强度。
  如果碎片被抢走,那还能想办法抢回来,可要是被这些螳螂虫用螯肢一点点撕碎,那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哗啦哗啦——!
  凯撒周身的幽蓝海水开始加速奔涌,將远处那些受到潮汐引力影响的自然水流强行隔断。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周围可能潜伏的未知威胁了,必须要先找到碎片所在的位置。
  “啊啊——!”
  “来陪我们吧!”
  “来吧……加入血肉的永恆!”
  ……
  可就在这时,正在急速前行的凯撒,耳旁虚影骤然间微微颤动,他居然从生命之海的深处,听到了某种人类的呢喃声。
  那声音通过海水的震颤不断向上蔓延,像是无数张嘴贴在海底的淤泥中同时低语,透著一种让人本能不適的扭曲感。
  他心中思索了一瞬,考虑到神山和碎片可能存在的关係,当即將龙鳞感知疯狂向著海底覆盖下去。
  眼中的白金光辉在幽暗的深海骤然亮起,如同一双邪神的眼眸从高处俯瞰,足以让任何生命在看到的瞬间就感到崩溃。
  “人?!”
  片刻之后,凯撒操控著海水缓缓降到了,距离海底仅有数十米的高度。
  龙鳞感知与幽蓝海水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海底区域,其中还夹杂著龙脉压迫的恐怖气息,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他看向下方的海底,只见本应漆黑一片的海洋深处,不知道从哪里渗透出了莫名的昏黄光晕,將这片区域的海底缓缓照亮。
  更诡异的是,在这片明亮的海洋底部,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影。
  他们全都望向悬浮在头顶的庞然大物,脸上满是同一种痛苦与渴望交织的扭曲表情,嘴中还不断发出含糊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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