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这就是周瑜打黄盖
次日。
早上，石磊端著洗漱工具来到中院水池边洗漱。
水池边，刘海中正站在那儿跟阎埠贵说话。
他脸上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光齐那孩子，毕业是稳了！等领了毕业证，就分配工作了！那可是干部编制！以后就是国家干部了！”
阎埠贵在一旁连连点头，捧著说：“光齐那孩子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他准有出息！二大爷，您可真是教子有方啊！”
刘海中被他捧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见刘海中这个反应，阎埠贵又捧了几句，直捧的刘海中飘飘然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阎埠贵话锋一转，笑著道：“他二大爷，这种大喜事，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啊？让咱们院里人也跟著沾沾喜气？”
刘海中听了，笑容微微一滯。他本能地想拒绝——庆祝就得花钱，请客就得费粮食，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
但他转念一想，要是真摆几桌，院里人都得来恭喜他，夸他儿子有出息，那多有面子？他刘海中这辈子，不就图个面子吗？
他咬了咬牙，一拍手，应下了：“行！庆祝！必须庆祝！”
阎埠贵立刻竖起大拇指：“二大爷大气！”
易中海听见这动静也走了过来，笑著说：“这是好事。光齐是咱们院第一个考上中专、当上干部的，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接著，他转头看向刚从家门走出来的傻柱，道：“柱子，到时候你掌勺，给大家露一手。”
傻柱一听，立刻拍著胸脯说：“没问题！给光齐庆祝这种好事，我一分钱都不要！就当给咱院长脸了！”
刘海中听了，心里更舒坦了，笑著说：“柱子不错！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院里其他人这时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讚起刘光齐来。
“光齐那孩子，从小我就看著有出息！”
“是啊，咱们院总算出了个干部了！”
“二大爷，您以后就等著享福吧！”
刘海中被围在人群中间，听著这些恭维的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石磊站在水池边，刷著牙，看著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典型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刘海中要面子，想听人夸他儿子。院里人想蹭顿好吃的，就使劲捧他。两边各取所需，配合得天衣无缝。
洗漱完，石磊回了家。
吃早饭的时候，他把刘海中要请客的事跟家里人说了。
石鑫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过几天还能吃顿好的？”
石山放下粥碗，慢悠悠地说：“別想了。这年景，肯定不是全院人都请。顶多一家出一个人，意思意思。”
石鑫脸上的期待立刻垮了一半。
石磊笑著说：“刘海中那人哪怕打肿脸充胖子，他也得买的到东西啊，就这年景，我估计肉肯定没多少，最多的也就是白菜燉粉条，顶多再加点油渣。你要是想吃好的，那天自己去国营饭店找大哥，让他请你吃顿好的。”
石鑫一听，眼睛又亮了，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吃饱饭，石磊去上班。
到了仓库，刚进门，就听见罗姨和陈大牛正在说话。
“……听说定量要下调了。”罗姨的声音带著愁意，“也不知道要降到多少。”
陈大牛嘆了口气：“我也听说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紧巴了。”
罗姨看见石磊进来，又说：“小磊，来啦。幸亏你前阵子给我送了粮食，不然这定量一下调，估计又怕是不够吃了。”
石磊放下挎包，道：“罗姨，有备无患。能再囤点就再囤点吧。”
罗姨听后嘆了口气，轻声道：“也不知道秋收的粮食会不会减產。”
石磊没回答，毕竟他是城里长大的，农村又没亲戚，可一点也不知道乡下的情况。
而唯一乡下有亲戚的陈大牛则是沉默著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我估计，十有八九没往年多。”
话落，陈大牛和罗姨都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石磊见状也没再劝。
他心里清楚，粮食紧张的日子，才刚刚开始。紧张点也好，这样才能让更多人囤点粮食，应付接下来的难关。
几天后，周五。
今天是公布期末考试成绩的日子。
下午下班铃一响，石磊就收拾好东西，骑车往家赶。
刚骑到胡同口，他就看见一辆自行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骑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后座上坐著一个人——是刘海中。刘海中两手紧紧抓著车座，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宣判。
石磊猜测，他这是急著回家看刘光齐的成绩。
等他推著车进了九十五號院的大门，刚走到前院，就听见后院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是刘海中的声音。那笑声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得意，像是要把这半个月来所有的紧张和期待都释放出来。
不用说，刘光齐肯定是考过了，中专毕业了。
隨即，石磊推著车回了家。
刚进门，石鑫就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一种既兴奋又故作淡定的表情：“哥，我成绩出来了。”
“多少？”
“全班第十。”石鑫挺了挺胸脯，等著夸奖。
石磊点了点头，笑著说：“不错，有进步。”
石鑫嘿嘿一笑，又凑近了一些，小声说：“哥，我考这么好，有没有额外奖励啊？”
石磊看了他一眼，笑著说：“额外奖励你得问妈有没有准备。”
石鑫立刻转头看向李秀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李秀菊放下手里的活，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石鑫：“给。”
石鑫眼睛一亮，欢喜地伸手接过来。这一刻，他甚至已经想好这五毛钱该怎么花了。
而就在这时，李秀菊语气淡淡的说道：“拿这五毛钱，去买两盒火柴，还有两卷缝衣线。”
话落，石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原来是让他跑腿啊。
“我还以为这是奖励我的呢……”石鑫一脸不开心地嘟囔道。
“奖励？”李秀菊瞥了他一眼，“考个第十名就想要奖励了？等你考了第一名再说吧。”
石鑫瘪著嘴，不情不愿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李秀菊又开口了：“剩下的钱，允许你买两根雪糕吃。”
石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回过头，脸上的不开心一扫而光，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真的？谢谢妈！”
话音未落，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石磊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