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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暗影与楚霄的会面

  梁国。
  金碧辉煌的宫殿內,梁国国君姜偃看著关於大夏传递过来的情报。。
  得知大夏內乱四起,姜偃沉思许久,对著门口大声吩咐道。
  “来人,速召大將军冯策入宫!”
  很快,大將军冯策,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宫殿。
  “末將冯策,参见陛下!”
  “冯爱卿,平身!”
  姜偃亲自走下王座,扶起冯策。
  “爱卿,孤问你,我梁国的新军,招募得如何了?”
  冯策闻言,精神一振。
  “回陛下!自我梁国颁布军功爵制以来,国中百姓参军热情空前高涨!”
  “如今,各地报名处人满为患,队伍都排到城外去了,青壮男子皆以从军为荣,人人渴望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我梁国新兵数量已经高达五十万!且日夜操练,士气如虹!隨时可以为陛下死战!”
  “好!”
  姜偃重重一拍冯策的肩膀,“原本孤的计划,是再等半年,待国力充盈,再图北周。”
  “可如今,时不我待!”
  他將手中的密报递给冯策。
  “大夏发生內乱,现在他们可没有时间盯著我们,这正是我们攻打北周的最好时机!”
  冯策看完密报,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冯策!孤命你为三军主帅,总领我大梁五十万大军,即刻出征,攻伐北周!”
  “末將,领命!”
  冯策的声音激动地拍了一下胸口。
  “冯策,你要记住!”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我梁国能否在这大爭之世中,杀出一条血路,能否吞併北周,成为与大夏分庭抗礼的强国,就看你此战顺不顺利了。”
  冯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瞬间重如泰山。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爭,更是梁国数代人的期盼,是整个国家的命运!
  他猛地叩首在地,“陛下放心!”
  “末將在此立誓,必將亲自带兵踏破北周皇城。”
  “若有违此誓,末將提头来见!”
  ... …
  半月后,磐云城外。
  楚霄的车驾,缓缓抵达了驍元军的大营。
  楚霄身著一袭绣著金龙的黑色常服,走下马车。
  韩伍早已带著一眾將领在此等候。
  “末將韩伍,参见太子殿下!”
  “韩將军辛苦了,请起。”
  楚霄扶起韩伍,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憋屈和疲惫的脸,温言道:“此事不怪你,孤都明白。”
  简单的一句话,让韩伍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殿下……”
  “不必多说。”楚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进去吧。”
  进入大帐,楚霄直接开门见山。
  “韩伍”
  “末將在!”
  “即刻点齐兵马,隨孤前往阵前。”
  “殿下!不可!”
  韩伍大惊,连忙劝阻。
  “两军阵前,太过危险!不如让末將代您前去!”
  “无妨。”楚霄摆了摆手,“他们要见的是孤,你去没用。”
  很快,驍元军阵前,鼓声响起。
  一队队士兵列开阵势,黑色的旌旗迎风招展,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磐云城那残破的城门,也缓缓打开。
  马保、赵无极等一眾叛军头目,簇拥著骑著白马的暗影,从城內鱼贯而出。
  叛军的阵势杂乱无章,与对面整齐划一的驍元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们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一个个昂首挺胸,看向驍元军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楚霄骑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上,遥遥望著对面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儘管隔著很远,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穿越人群,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殿下,让末將陪您去吧!”岳霆策马来到楚霄身边,一脸担忧。
  “不必。”楚霄摇了摇头,“你们在此等候。”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独自一人,缓缓向前。
  对面的阵营中,暗影看到楚霄的动作,也对著身边的马保等人说道:“你们也在此地等候。”
  “殿下,这……”马保有些犹豫。
  “怎么?怕楚霄会对我动手?”暗影冷笑一声,“以我的身手,该害怕的是他才对。”
  马保一想,这话说的也对。
  说完,暗影策马而出。
  两匹战马,在两军阵前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靠近。
  最终,在战场中央停下,相距不过数米。
  万眾瞩目之下,两个曾经並肩作战的君臣,如今却以敌人的身份,遥遥对望。
  周围的风声仿佛也在这一刻停下了。
  楚霄神色复杂地看著那张有些陌生的脸,许久,才缓缓开口。
  “说起来,孤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面具下的真容。”
  “孤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样。”
  暗影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楚霄,这个他曾经誓死守护的人,这个將大夏一点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
  “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无论殿下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要顛覆大夏,更不希望大夏发生內乱。”
  “如今,局势已经渐渐失控,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我才会请殿下前来,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阻止这一切的办法。”
  楚霄静静地听著,他能感觉到,暗影说的是真心话。
  “殿下,你能告诉我,我的父亲真是文昭太子吗?”
  暗影问出这句话后,心情十分的忐忑。
  这些天,虽然马保一直强调他就是文昭太子的遗孤,可暗影心中始终带著一丝疑虑。
  楚霄望著暗影,缓缓地点了点头,“是,说起来,孤还要称你为一声堂兄。”
  暗影身子一震,继续问道:“那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是暗影心中最大的一根刺,虽然他不想与楚霄为敌,但是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暗影也是迫切的想知道。
  楚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你父亲的死,真的与孤父皇有关,你会怎么做?”
  闻言,暗影眉头紧皱。
  他会怎么做?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寄託了理想的国家。
  照理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可是,如果报仇的代价,是让这个正在蒸蒸日上的国家,再次陷入战火,让无数百姓流离失失所,那他……真的下得去手吗?
  暗影沉默了,脸上的血色尽褪。
  他死死地咬著牙关,牙齿与嘴唇摩擦,渗出血丝。
  “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但是……”
  “陛下与太子殿下,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大夏的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好。”
  “若是因为我的一己私仇,便將这大好河山拖入战火,让万民遭殃……”
  “那我,就算报了仇,也无顏去九泉之下面见我的父亲!”
  听到这番话,楚霄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看错人。
  暗影,终究还是那个心怀大义的暗影。
  “好。”
  “既然如此,孤便將当年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楚霄幽幽开口,將那段尘封的宫廷秘辛,缓缓道出。
  当楚霄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暗影已经呆立当场。
  原来……是这样。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不是弒兄夺位,而是自己父亲的自我牺牲。
  夏皇把他留在身边,不是故意让他当刽子手,而是为了保全血脉的无奈之举。
  在这一刻,他之前背负的痛苦和挣扎,突然全部都卸了下来。
  “父亲……”
  暗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终於无法抑制,从眼眶下滚落下来。
  他心中的那块巨石,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终於……放下了。
  他的父亲,没有被谋害。
  所以,他没有理由去恨夏皇。
  更没有理由,將这份仇恨,转嫁到整个大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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