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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铁血镇压

  两个活口被赵龙拖进来,膝盖碎了一半,跪都跪不稳,靠著椅子腿才没瘫在地上。
  王振华把那张三井化工的通行证甩到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jm-7714,三井化工內部通行证,你们进东京的时候用的是三井的商务签证,对不对?”
  那个特工的脸上全是乾涸的血痂,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球转了一下。
  王振华掰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对著灯光。
  “钟摆现在住在哪?”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只有血珠滴在地板上的声响。
  王振华鬆开手,站直身体,看了李响一眼。
  李响蹲下来,战刃在地板上划了一道白色的弧线,刀尖翘起来贴在那个特工的左眼眶下缘。
  “再问一次,钟摆的落脚点。”
  “涩谷,松涛町,一栋独立別墅。”
  “別墅属於谁?”
  特工闭上了嘴。
  王振华从桌面上拿起那张通行证,弹了弹上面的血渍。
  “让我猜,三井旗下的不动產管理公司,对吧?”
  特工的眉心跳了一下。
  够了。
  王振华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桂芝。
  “夫人,你带来的情报里提到深渊和cia在做交易,中间人是棋手,他靠的是中东军火通道换日本毒品网络。”
  他晃了晃手里的通行证。
  “但夫人漏了一条线,深渊在东京的本地掩护是三井財团提供的,商务签证,房產,停车场,电子战设备的存放点,全是三井名下的物业。”
  张桂芝的手指在旗袍破口处停了一拍。
  “你確定?”
  “这张卡编號jm开头,j是三井化工的內部字母代號,m是机密级別通行权限,7714是年度访客编號,签发部门是三井化工安全本部。”
  王振华把通行证拍在桌上。
  “三井不光在国会针对洋子,他们早就跟深渊搭上线了。”
  张桂芝沉了两秒。
  “如果这是真的,那三井在这盘棋里不只是金主,他们还是裁判。”
  “三井不够格当裁判。”
  王振华拎起那瓶威士忌又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也没擦。
  “他们只是以为自己能当裁判,但今晚之后,他们连棋子都不配。”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野口那颗已经开始发青的头颅,目光移向张桂芝。
  “夫人今晚在这里住一夜吧,外面的路不太平。”
  张桂芝站起来,把短刃收回旗袍內侧,走到门口时停了脚步。
  “王先生今晚的表演很精彩,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你杀了九个深渊的人,消息最迟明天上午就会传到欧洲总部,钟摆如果还活著,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九个人了。”
  她回过头,半张脸隱在走廊的阴影里。
  “怒罗权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压力,但前提是你让我看到松叶会值得我赌上筹码。”
  “夫人放心,我给不了你失望的机会。”
  张桂芝没再说话,刀疤脸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王振华,李响,英子,和那两个半死不活的深渊特工。
  “赵龙。”
  通讯器里传来赵龙嗓子冒烟的应答。
  “老板。”
  “关西派那些被压在地下室的人,带上来两个最老的,其他的绑结实看紧。”
  “收到。”
  三分钟后,两个头髮花白的松叶会老组员被推搡著跪在会客室门口,膝盖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闷闷的。
  他们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野口的头颅,第二眼看到了地上还没清理的断肢和弹壳。
  两个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王振华蹲下来,跟他们平视。
  “野口是被英子砍的脑袋,你们两个应该认识她的刀法,我就不重复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鬆弛隨意。
  “现在告诉我一件事。”
  “野口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三井的人搭上线的?”
  左边那个老组员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挤出一串断续的日语。
  英子在旁边同步翻译。
  “他说野口三个月前在大阪跟三井化工安全本部的一个部长吃过饭。”
  她顿了顿,听完后半段才接著说。
  “对方许诺只要在东京製造足够的混乱,三井会出面向警视厅施压,保松叶会关西派独立建制。”
  “独立建制?”
  王振华站起来,低头看著那颗头颅。
  “也就是说,三井想把松叶会一劈两半,关东归我,关西归他们。”
  “是。”
  英子的声音里压著一股恨意。
  “三井给了野口多少?”
  老组员又说了一串话。
  英子翻译完之后停顿了一拍。
  “三千万日元,加上大阪港一个仓库的使用权。”
  “三千万日元。”
  王振华笑了,笑出了声,笑里带著真心实意的嘲弄。
  “三千万日元就想买我的人头,三井的出价跟他们的门面一样寒磣。”
  他站直身体,从桌上拿起黑星手枪,对准了桌面上野口的头颅。
  枪响。
  头骨碎裂,脑浆和碎骨溅了半张桌面。
  两个老组员的裤襠同时洇湿了一块。
  “回去告诉地下室那些人,从今晚起,松叶会没有关西派,没有关东派,只有活人和死人两种。”
  他把枪丟给李响。
  “赵龙,关西派跑掉的七个人,名字给艾娃,四十八小时內我要在日本全境通缉他们。”
  “收到。”
  “英子。”
  “在。”
  “你刚才的表现,值九十分。”
  英子抬起粘著血的手背,扣住了自己的手肘,衬衫上的血渍在灯光下发著暗红色的光。
  “哪十分扣在了哪里?”
  “你砍了野口的头,但你没问出他背后是谁就动的手。”
  英子咬了一下嘴唇,肩膀塌下去一寸。
  “下次先问,再砍。”
  “明白。”
  王振华把会客室的门从里面锁上,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玻璃。
  “李响,赵龙,这层清场,半小时內不要有人靠近。”
  脚步声远去,锁舌咬合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一瞬就散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
  英子站在原地没动,双臂微微环在身前,指尖还在发抖,一整夜的肾上腺素退了潮,身体的反应早已脱离了意志的控制。
  她今晚砍了一颗人头,带著三十二个人在黑暗里白刃战,杀了十一个,自己身上也添了两道新伤,全靠撑著一口气没倒。
  现在这口气鬆了,膝盖就开始发软。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伸手解下自己的领带。
  “主人……”
  英子的嗓音哑了,喊出来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小得多。
  王振华没有说话,领带绕过她的后颈,把她的整个人带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东京港区的万家灯火,远处东京塔的塔尖亮著橘红色的航標灯,百万人的城市铺展在脚下,轮廓柔和清晰。
  窗玻璃上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轮廓,一高一矮,叠在一起。
  英子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那层薄薄的冷意穿过衬衫渗进皮肤,但她腰间箍著的手臂是滚烫的。
  “你今晚做得很好。”
  他低头看著她。
  英子的眼眶红了。
  在歌舞伎町的牢笼里她没哭过,在深城的鸿门宴上她拎著酒杯笑著敬对手,刚才提著野口的人头走进来她连眉头都没皱过。
  但这四个字一落进耳朵,她绷了一整夜的那口气就彻底散了,眼泪跟著涌上来。
  她的双手攥住王振华的衬衫前襟,力气大得手背上青筋全鼓了出来。
  王振华的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將她的脸摁进自己的肩窝。
  另一只手扯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窗外的灯火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痕,室內地毯上还残留著没干透的血跡,威士忌的酒气和硝烟味混在一起,空气又辣又涩。
  英子的呼吸变重了,衬衫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新鲜的刀伤,伤口的血珠和汗珠搅在一起,在灯光下泛著妖冶的顏色。
  她仰起脖子看他,睫毛上掛著没落下来的泪。
  “主人,我是不是你最锋利的刀?”
  王振华的拇指划过她锁骨上的那道伤口。
  “你是。”
  这两个字落进英子的耳朵里,比什么都管用。
  她伸手去够他的衬衫纽扣,指尖还带著没洗乾净的血渍。
  落地窗外,东京的天际线在两个交缠的身影背后延伸到视野尽头。
  地毯上的血和窗玻璃上的雾气一起慢慢变干,时间从半夜走到了凌晨,走廊里始终没有一点声响。
  直到凌晨三点十七分。
  门被敲了三下。
  英子正蜷在沙发上,王振华的风衣盖在她身上,衬衫扣子还没来得及扣完。
  王振华扯了扯衣领,走到门口拧开锁。
  杨琳站在门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视线从英子的方向扫过去又收回来,眼神带著深秋港口的凉气。
  她手里捏著一张刚从加密终端列印出来的纸,纸面上的墨跡还有温度。
  “老板,洋子在国会被围剿了。”
  王振华接过那张纸。
  “石原正雄没等两周走程序,今天下午直接以宏池会常务干事长的身份召开了紧急伦理审查会。”
  杨琳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绕过了地检的调查权限,要求当场冻结洋子的议员资格。”
  “洋子现在被扣在眾议院的第三委员会室里,手机被没收了,我们的人联繫不上她。”
  王振华盯著纸面上的几行文字,拇指在纸角来回搓了两下。
  沙发上的英子披著风衣站了起来,头髮还是散的,眼底的红还没褪乾净。
  王振华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石原背后站著的是三井,三井背后站著的是深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东京夜景,嘴角弯了一度,弯得很淡,很冷。
  “既然他们想把洋子当突破口,那我就把石原连根拔出来,让三井看看,跟深渊做朋友的代价是什么。”
  他转向杨琳。
  “黑皮帐本里石原那几页,你已经做好匿名投递版本了?”
  杨琳点头。
  “那就別投给媒体了,直接投到检察厅特搜部去。”
  杨琳的眼皮跳了一下。
  “检察厅特搜部,那就跳过舆论战了,直接走刑事起诉。”
  王振华拿起桌上还剩小半瓶的威士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石原想用伦理审查扒洋子的皮,我就用刑事起诉扒他的骨头。”
  他放下酒瓶,擦了一下嘴角。
  “让他选,是在法庭上跟我打,还是在牢房里跟我谈。”
  杨琳收起纸,转身出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艾娃那边刚截获一条加密通讯,钟摆的清算小组在涩谷松涛町的安全屋三小时前撤空了,目的地不明。”
  王振华的手指在酒瓶上停了一息。
  “三小时前?”
  “对,跟石原在国会发难的时间,前后差了不到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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