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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九峰。
  第一峰,禁地深处。
  这里是“九峰”防御等级最高的绝对领域。
  平日里,连一只飞鸟都进不来,空气中瀰漫著足以绞杀任何神境强者的恐怖阵法波动。
  而今天,这种紧张感被提升到了极致!
  为了確保“玉虚宫”入口的绝对安全,“九峰”的老底几乎都被翻了出来。
  那些常年躺在洞府里,靠著秘法吊命的长老们,一个个都被强行唤醒。
  此时,正一脸懵逼且警惕地蹲守在禁地外围的各个虚空节点上。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老祖宗们发话了:
  “就算是一只苍蝇,公的母的都要查清楚!谁敢靠近入口半步,直接把骨灰都给扬了!”
  虽说“九峰”现在,
  在九域世界就是唯一霸主。
  但作为偷渡到这个新纪元的存在,还是有些敌人的,该防还得防著。
  特別是,涉及到陆辰。
  这位爷要是出事了,钟山那边的西王母动动手指头,整个“九峰”就得飞灰湮灭。
  此刻,在第一峰禁地最核心的区域。
  也就是那团通往“玉虚宫”的混沌漩涡前。
  两位九峰最顶尖的大佬——
  罗万海与楚明光,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个石桌旁。
  桌上摆著一副残局。
  黑白棋子零零散散,看起来就像是顽童隨手涂鸦的杰作。
  “啪!”
  楚明光皱著眉头,手中捻著一枚黑子,犹豫了半天,最终狠狠地拍在了棋盘上。
  这一手,气势如虹,杀伐果断!
  然而。
  坐在对面的罗万海眼皮子跳了跳,嘴角抽搐著指了指那个棋子:
  “老楚啊……”
  “你这一手『天元』下得確实很有气魄。”
  “但是……”
  罗万海无奈地嘆了口气:“那是我的白子阵营啊!你拿黑子堵你自己的气眼?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啊?”
  楚明光一愣,低头仔细一看。
  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失误,失误!”
  他手忙脚乱地把棋子抠回来,却发现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不下了!这破棋有什么好下的!”
  楚明光一把將棋子扔进棋篓里,烦躁地站起身,开始在並不宽敞的亭子里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那团混沌漩涡瞟。
  就像是產房外等待老婆生孩子的丈夫,既期待,又恐惧。
  “老罗,你说……”
  楚明光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乾:
  “陆辰那小子,真能带著咱们两家的小辈,闯进那“玉虚宫”的深处么?”
  “那可是元始道场啊!是大荒纪元的顶级遗蹟!”
  “咱们这些老傢伙当年可是组团进去的,结果呢?”
  “在里面耗了几千年!连那个什么『枯荣界限』都不知道做了么破除,还差点折了几个老兄弟在里面!”
  这並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玉虚宫”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那种被规法则之力隨意碾压的无力感,至今想起来还让他脊背发凉。
  罗万海闻言,也是默默地收起了棋子。
  他抬头看著那旋转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难说。”
  “按道理,凭他们现在的境界,进去就是送菜。”
  “但陆辰那小子……”
  罗万海想起了在钟山之巔,西王母对陆辰那种近乎偏爱的態度,以及陆辰这一路走来创造的种种奇蹟。
  “他身上有古怪,有大气运。”
  “或许……真的能行?”
  “但愿吧。”楚明光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桿不知多少年没抽过的老烟枪,塞满菸丝,“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烟雾繚绕中,他的愁容更甚:
  “这才进去两个时辰啊……”
  “我现在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既希望他们赶紧出来,又怕他们这就出来了。”
  要是这就出来了,说明肯定是刚进门就被劝退,知难而退,虽然丟人,但好歹命保住了。
  要是还没出来……
  那说明可能真进去了,但也意味著风险指数呈几何倍数上升!
  “別想了。”
  罗万海揉了揉眉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十万年更替在即,玄澜宗那边虎视眈眈。”
  “陆辰的师姐玲瓏,特意交代不让我们插手廝杀,如此一来、陆辰肯定要回来的。”
  “这场仗,完完全全就是他的个人首秀!应该不会在里面死磕太久。”
  “来来来!继续下!”
  罗万海重新摆好棋盘,大声吆喝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刚才那局不算!咱们重来!这次我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楚明光苦笑一声,正准备坐回石凳上。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毫无徵兆地从那团混沌漩涡中爆发出来!
  那波动极其剧烈。
  就像是原本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层层叠叠的涟漪瞬间扩散,震得周围的防御阵法都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什么动静?!”
  “有人出来了?!”
  罗万海和楚明光两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弹射而起!
  什么棋盘、什么风度,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两道身影瞬间瞬移到了漩涡跟前,死死地盯著那正在剧烈翻涌的出口。
  “这波动……”
  罗万海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传送阵启动了。”
  “才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啊!”
  “看来,还是失败了。”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真的深入了遗蹟,探索、解谜、破阵,哪一样不是按年计算的?
  两个时辰?
  这点时间估计连在大门口撒泡尿都不够!
  这么快出来,只有一个解释——
  被踢出来了。
  “罢了,罢了……”
  楚明光也是长嘆一声,手中的烟杆敲了敲鞋底:
  “人没事就好。”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陆辰若是输不起,强行在里面硬闯,那才叫真的麻烦!”
  “只要活著出来,咱们“九峰”就有希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那一抹失望与释然。
  也罢。
  没得到传承,至少保住了火种。
  以后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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