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爷被抓

  鸣翠把大盗落网的消息带到牢里。
  林嫵心情愉悦,站起身,整了整衣裳。
  虽然在这环境很差的地方待了数日,但寧司寒打点得好,她没有受罪。
  反而因为太久没晒太阳,脸色苍白了些,显出一分脆弱之美。
  “请替我稟报崔大人,奴婢有关於窃贼的重要信息要报。”
  林嫵又重新坐在审讯房中。
  “姑娘,你有何话要对本官说?”
  开封府权知府崔大人,温和地说。
  但林嫵知道,这只是表面功夫。
  这个看起来平易近人的男子,可是本朝赫赫有名的“天子鬣狗”。
  外面纯良,实则腹黑,温文尔雅,心狠手辣。
  经他手的案件,没有破不了的。
  正是有他,官府才能从少得可怜的线索中,追踪到香方大盗的蛛丝马跡,最终缉拿归案。
  此人,不好忽悠。
  “大人,奴婢先前被窃贼所伤,磕著了头,故而有些事记不清了。”
  “近来奴婢伤势好转,渐渐恢復记忆,想起关於窃贼的一些事。”
  林嫵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很假。
  但是那位崔大人表情不变,依然很认真在听,给人一种他真的信你的感觉。
  林嫵继续说:
  “奴婢记得,窃贼逃走时,奴婢用自己的髮簪,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
  “哦?”崔大人终於有了反应。
  林嫵抿嘴,露出一抹拘谨的笑。
  “奴婢还记得,他的脖子上……有一个红色胎记。”
  其实,当晚夜色很黑,形势又乱,林嫵根本什么也没看见。
  但她之前在张青脖子上见过。
  属於是物尽其用了。
  “你做得很好。本官会告知国公夫人,酌情对你进行宽大处理的。”崔大人和顏悦色地说。
  林嫵便被带回牢里了。
  又过了一日,鸣翠面色复杂地出现在她面前。
  “五儿,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一个好消息,夫人发了慈悲,你可以出去了。”
  “还有一个坏消息……”
  “寧二爷,被抓起来了!”
  根据林嫵提供的线索,开封府很快捉住张青,並顺藤摸瓜,扯出了张顺和寧司昭。
  寧司昭正坐在家里,做著接手大买卖、宠幸大美女的白日梦呢。
  官兵从天而降,把他绑走了。
  绑走他时,穿过整个国公府,闔府上下都来看热闹,全都惊呆了。
  原来,府里的二爷,竟然联合外贼偷家,致使重要的香方被毁了?
  丁姨娘直接哭晕过去,寧夫人摔碎了几个茶盏。
  国公府不得不派了快马去南州,请寧国公拿主意。
  寧司昭被推进审讯房时,人还是懵的。
  什么什么?
  说他跟香方大盗是一伙的?
  这合理吗!
  “我警告你!我可是国公府的二爷,你尊敬著点,否则爷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他虚张声势骂道。
  结果被两旁的衙役,粗暴地按下肩膀,让他一屁股坐到板凳上。
  差点把屁股坐裂。
  “没有大人允许,不许说话!”衙役喝道。
  寧司昭疼得眼角泛泪,抬头一看,案前坐著一个神色漠然的男子,冰冷的眼神犹如利刃,要將人层层剖开。
  “寧司昭?”他淡淡地开口:“你招不招?”
  “我……我招什么?”
  寧司昭觉得委屈极了。
  他招什么,怎么招,他连那伙大盗都没见过。
  怎么就成同伙了呢。
  “不招?”
  男子抬起形状优美的下頜,点了点下巴。
  两旁衙役立即將寧司昭拉起,摁在刑凳上,拽出手掌,上了夹板。
  寧司寒双目圆瞪,上下牙都打架了:
  “你……你敢?你竟敢……嗷!”
  不多时,男子离开了审讯房。
  在他的身后,衙役捧著一份染血的供词,紧跟而上。
  寧国公府。
  “母亲,二爷那边怎么样了?”
  沈月柔一边给寧夫人餵汤药,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
  最近,寧夫人因为香方这事,头风发作得厉害。
  向来恨不得她死的沈月柔,这次却积极地要来侍疾。
  名为侍疾,实则打探消息。
  寧夫人也是心中太过鬱闷,实在无人可说了,竟也对她说起了知心话:
  “唉……別提了,那个孽种,没想到他这样丧心病狂!一桩祸事,竟变成了国公府的丑事……”
  “啊,二爷已经招认,与盗贼合谋了吗?”
  沈月柔小心翼翼地问。
  寧夫人摇摇头。
  “偷香一事是认了,但是合谋死活不认,开封府把他那个小廝张顺打得半死,也说不是合谋,主僕二人的供词倒是对得上……”
  沈月柔的心怦怦跳,汤碗都拿不稳了。
  再待下去,恐怕要被人瞧出不对劲。
  “母亲,瑶光院还有些事物,儿媳去料理一下,明日再来服侍您。”她挤出一个笑容说。
  寧夫人也乏了,摆摆手:
  “你去吧,我睡会儿。”
  沈月柔快步离开天香居,脱韁野马一般衝进瑶光院。
  “把门关上!”她厉声道。
  声音都微微变了。
  门窗紧闭后,她在屋子里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寧司昭供出我怎么办……”
  “世子爷一定会很生气的……那个老女人会趁机让他休了我吧!怎么办!”
  “都是你这贱人!”
  她隨手抓起什么东西,狠狠砸到海棠身上:
  “要不是你多嘴提什么香方,我怎么会面临这种境地!”
  海棠额头早已青了一块,脖子上、手臂上都是伤口,身上伤痕累累。
  这几天,沈月柔对她非打即骂,过得十分煎熬。
  若不是因为她是沈月柔仅剩的同谋,对方可能直接就把她打死了。
  “请世子妃消消气!奴婢以为,事情还没有到绝境……”
  “那你说什么才叫绝境!”沈月柔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是要我也坐牢了,才算吗!”
  海棠强忍眼泪,颤抖著嘴唇说:
  “二爷应该不会供出世子妃,否则他就是罪加一等,何必呢?这是其一。”
  “其二,偷香方这事,放到別人身上,当然是死罪。可若是二爷犯的,那就可大可小,亦可说是家事。只要国公爷不追究,开封府就会把人放出来的。”
  “第三,咱们其实就出了个主意,全程没有参与盗取香方。就算二爷供出了您,您还可以抵死不认,他有证据说这是咱们合谋吗?”
  在她的耐心分析下,沈月柔终於慢慢冷静下来。
  “你说的倒也对,只要我不认,他还能编排堂堂世子妃吗。”沈月柔突然来了信心。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
  “世子妃,有人让奴婢把这个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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