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老丈人的考验！

  昏暗的诡域当中！
  丈母娘静静地站著，目光平静地看著王座上那个缓缓站起身的男性诡异。
  他的话语还在殿中迴荡：“小蝶……也是我的女儿。”
  岁月诡！
  这个名字，在诡异的世界里代表著什么，丈母娘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是站在诡异世界顶层的存在之一，是真正的“顶阶诡异”，掌控著常人难以想像的规则与力量。
  而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正用那双幽深的眼眸注视著她，等待她的回应。
  丈母娘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无论她与岁月诡之间有过怎样的过往，无论她如何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存在，的確是小蝶的父亲。
  “你想聊什么？”她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岁月诡从王座上走下，脚步不疾不徐，在大殿的青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丈母娘面前约三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明显的埋怨：“小蝶成亲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通知我？”
  丈母娘眉头微皱，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不变：“我也不知道小蝶成亲了。”
  岁月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知道？”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信：“你当真不知道？”
  丈母娘沉默了。
  她確实知道。
  小蝶成亲的时候虽然没有通知她，但事后，以她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查不到？
  那个叫洛凡的人类，和她女儿结下了不解之缘。
  她甚至暗中接触过那个人类两次。
  岁月诡看著她的沉默，眼中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你还是老样子。”
  他缓缓说道：“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总装作不知道，明明在意，却总装作不在意。”
  丈母娘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岁月诡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转身，背对著丈母娘，望向大殿深处那一片虚无的黑暗，声音低沉而悠远：“洪城战场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丈母娘眉头微动，没有说话。
  岁月诡继续道：“那个人类，洛凡，联合空天基地和一批散人序列者，对洪城发起了围剿。”
  “六阶深渊炎魔，连同它麾下的两只五阶、五只四阶，以及上千低阶诡异，近乎全军覆没。”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丈母娘身上：“而那只六阶炎魔，是被洛凡亲手斩杀的。”
  丈母娘的表情依旧平静。
  这个消息，她当然知道。
  甚至，她比岁月诡知道的更早。
  当初在宜城战场上，她亲眼看到那六阶规则掌控级的诡影，都差点被洛凡斩杀的。
  所以，听到洛凡斩杀六阶炎魔，她並没有太多惊讶。
  “你想说什么？”她问。
  岁月诡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似乎並不意外。”他说：“看来你对这个人类，了解得比我想像的要多。”
  他顿了顿，接著道：“末世爆发至今，不过两年，人类已经从最初的苟延残喘，发展到能够主动围剿六阶诡异的程度，这样的成长速度，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丈母娘沉默。
  “按照我们诡异的划分……”
  岁月诡缓缓说道：“三阶以下，不过是低阶；四阶到六阶，勉强算中阶。而七阶以上，是真正的高阶。”
  他看著丈母娘，眼中闪烁著某种深邃的光芒：“那个洛凡，如今已经是四阶。以他展现出来的潜力，突破到五阶、六阶，甚至触及高阶的门槛，恐怕也用不了太久。”
  丈母娘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眉头微蹙：“你是想……杀他？”
  岁月诡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大殿中迴荡，带著几分荒谬，几分感慨。
  “杀他？”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从身份上来说，他现在也算是我的女婿了，我为何要杀他？”
  丈母娘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岁月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这个女人太了解他了。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过往，她清楚他的性格，清楚他的手段，清楚他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存在。
  “好吧。”岁月诡摊了摊手，也不再偽装：“我確实有想法，但杀他？不至於。”
  他转身，重新望向大殿深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
  “人类那边，已经开始对诡异展开反攻。这固然是威胁。”
  “洛凡这个人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说明他有过人之处。”
  “作为小蝶选中的夫君，他有没有资格当我的女婿，总要考验一番才是。”
  丈母娘眼神一凝：“你想怎么考验？”
  岁月诡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让他去陨落海岛走一趟吧。”
  “什么！？”
  丈母娘脸色骤变，那一直平静的表情终於出现了波动。
  陨落海岛！
  那个地方，即便是高阶诡异，也不敢轻易涉足。
  那是末世之后出现的一处绝地，位於海外，终年被迷雾笼罩。
  传说中，那里埋葬著无数强大的存在，有诡异的，也有凶兽的，甚至还有一些神秘存在的尸骸。
  那里危机四伏，九死一生。
  去那里走一趟，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不行！”丈母娘几乎是脱口而出：“陨落海岛太危险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岁月诡终於转过身，看著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危险？”
  他轻轻一笑：“当然危险。但危险和机遇，从来都是並存的。陨落海岛虽然凶险，但那里同样蕴含著大机缘。若能活著出来，收穫將远超常人想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如果他死在陨落海岛，那就证明他没有资格当我的女婿。如果他能活著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丈母娘紧紧盯著他，沉默良久。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岁月诡一旦决定了什么事，谁也拦不住。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件事，我会告诉小蝶。但她怎么选择，是洛凡去不去，我不干涉。”
  “自然。”岁月诡点头：“我只是提一个考验。去不去，是他的自由。不过……”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他不去，那在我这里，他就永远只是一个没有胆量的懦夫，一个连考验都不敢接受的懦夫，配不上我岁月诡的女儿。”
  丈母娘没有再说话。
  她转身，身形渐渐消散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殿中迴荡：“陨落海岛的事，我会告诉小蝶。至於洛凡如何选择，那是他的事。”
  大殿中，只剩下岁月诡一人。
  他望著丈母娘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而复杂的表情。
  “小蝶……我的女儿……”他低声喃喃：“希望你看中的人......”
  ……
  与此同时，林城诡域。
  凌晨时分，天色尚未放亮，诡域中一片寂静。
  诡新娘盘膝坐在自己的小院中，手中握著那枚先天阴玉，正闭目修炼。
  阴玉中蕴含的庞大阴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內，滋养著她的本源，提升著她的实力。
  自从上次从旗袍诡那里得知先天阴玉的妙用后，她便一直在利用这件宝物修炼。
  虽然旗袍诡也想要这枚阴玉，但既然阴玉在自己手中，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提升的机会。
  夜色渐深，阴气渐浓。
  突然，诡新娘睁开眼。
  小院角落的阴影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母亲。”
  诡新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丈母娘从阴影中走出，看著女儿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蝶。”她轻声唤道。
  诡新娘走到母亲面前，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母亲下一句话彻底打断了思绪。
  “你的父亲，岁月诡，已经知道了洛凡的存在，也知道了你们的关係。”
  诡新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张绝美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他，他想做什么？”
  丈母娘看著女儿眼中的紧张与担忧，心中一嘆。
  她太了解女儿了。
  小蝶从小就对那个父亲又敬又怕，既渴望得到他的认可，又害怕他的威严。
  如今她私自和人类成亲，这件事若是触怒了他……
  “他提了一个要求。”丈母娘缓缓说道：“需要洛凡去陨落海岛走一趟。”
  “陨落海岛！？”
  诡新娘脸色大变，那苍白的面容更加没有血色。
  她当然知道陨落海岛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诡异世界都闻之色变的绝地，传说中进去的生灵，十个有九个都出不来。
  即便是高阶诡异，也不愿轻易踏足那里。
  “不行！”诡新娘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绝对不能让他去！那里太危险了，九死一生！他去了会死的！”
  丈母娘看著女儿焦急的模样，心中不忍，却还是不得不把话说清楚：“我知道危险。但你父亲说了，这是他给洛凡的考验。去的话，九死一生；但如果不去……”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不去，你父亲便认为洛凡没有资格当他的女婿。到时候，他可能会亲自出手。小蝶，你应该明白，你父亲亲自出手，洛凡就是十死无生。”
  诡新娘沉默了。
  她当然明白母亲的意思。
  那个父亲，她太了解了。他行事向来隨心所欲，说一不二。
  如果他认为洛凡没有资格，那他就真的会出手。
  而一旦他出手，以洛凡现在的实力，绝无倖免的可能。
  去陨落海岛，是九死一生。
  不去，是十死无生。
  诡新娘紧紧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丈母娘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终於，诡新娘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母亲，我会把这个事告诉夫君的。”
  丈母娘看著她，点了点头。
  “你自己决定吧。”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母亲。”诡新娘忽然叫住她。
  丈母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诡新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期盼，一丝忐忑：“如果，如果夫君从陨落海岛活著回来，父亲是不是就会承认他了？”
  丈母娘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你父亲的心思，没人能猜透，但有一点我可以確定……”
  她终於回头，看著女儿：“如果他不去，就永远得不到你父亲的承认。”
  说完，她的身形消散在阴影之中，只留下诡新娘一个人站在小院中，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诡新娘缓缓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枚先天阴玉。
  阴玉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幽光，但她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继续修炼了。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诡新娘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小院。
  她穿过阳光下林城的街道，来到通往诡域的入口处。
  虽然现在是白天，阳光会让小蝶觉得不舒服，但作为这个诡域的主人之一，她拥有隨意进出诡域的权柄。
  诡新娘抬起手，轻轻一挥。
  光幕裂开一道缝隙，她迈步走了进去。
  ……
  洛凡正在屋內整理著昨晚的收穫。
  洪城一战之后，他收穫了大量的战利品。
  虽然大部分低阶材料都被他回收成了签到金，但还有一些珍贵的东西需要分类保存。
  他正忙活著，忽然心有所感。
  抬头望去，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诡新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洛凡一愣。
  现在是白天，虽然诡域內没有阳光，但诡新娘平时很少在白天进入诡域。
  更何况，她此刻的脸色……
  “媳妇？”洛凡站起身，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
  诡新娘看著他，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她走进屋內，在洛凡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她开口了。
  第一句话，就让洛凡愣住了。
  “夫君，我的父亲已经知道了。知道你了，也知道我们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