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龙皇亲临
楚夏没有回答。
他的回应是一道横贯星海的暗金色剑光。
毒母巨剑在葬业之火的包裹下，將方圆万里的空间都映照成了一片暗金色的火海。
剑锋破空而至，直取那混沌主宰的头颅。
“有意思。”
混沌主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他右臂所化的触手猛然甩出，与巨剑正面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暗金色的火焰与暗紫色的混沌能量炸开了一团直径超过千里的能量光球，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货船残骸推得向后横移了数百里，周围的混沌奇兽尸体被波及后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楚夏只觉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剑柄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但他半步未退，葬业之火在伤口处一卷，便將裂开的皮肉重新熔铸癒合。
第二剑紧隨而至。
这一次，楚夏將毒母巨剑的质量调节到了他目前能驾驭的极限，剑身破空时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巨剑斩在触手上，毒母金刚冠绝万界位面的硬度终於展现出了它真正的威力——触手表面的法则铭文在碰撞的瞬间便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混沌主宰轻咦一声，另一根触手从侧面横扫而来，逼得楚夏不得不收剑回防。
两根触手与巨剑在虚空中连续碰撞了数十次，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足以摧毁星球的能量余波。
转眼间，双方已经交锋了上百回合。
楚夏体內的精血如同沸腾般燃烧著，葬业之火在他经脉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將他的战力硬生生推到了堪比九阶的层次。
但代价也同样巨大，精血的消耗速度远超他的预估，每一次挥剑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混沌主宰却是越打越兴奋。
他的触手被楚夏斩断过三次，但那暗紫色的血肉只是在断口处蠕动了几下便重新生长出来，恢復速度之快令人绝望。
那双没有瞳孔的暗紫色眼眸中燃起了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那是一个战斗狂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南宫綺丽站在货船残骸的舰桥外，斩神领域在她周身疯狂运转，琥珀色的光芒不断向外扩张，试图介入战场。
但楚夏与混沌主宰的战斗太过激烈，两人交锋处空间扭曲、法则紊乱，她的领域根本无法渗透进去。她咬紧了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但她浑然不觉。
舰桥残骸中，龙烈四人已经完全看呆了。
“六阶……六阶主宰者，跟九阶混沌主宰正面硬撼……”龙烈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他到底是什么人？”
紫鳶蜷缩在格格娜身旁，浅紫色的眼眸透过舷窗死死盯著那片暗金色的火海，嘴唇无声地翕动著。
格格娜紧紧握著她的手，深紫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夏哥哥不会输的。”
战场上，楚夏一剑逼退两根触手后身形暴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著，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葬业之火虽然依旧在他周身熊熊燃烧，但火焰的顏色比最初暗淡了几分。
不妙。
楚夏心中暗自咬牙。
他的精血已经燃烧了近三成，再这么拖下去，最多再支撑小半个时辰就会力竭。
而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断掉的触手说长就长，气息不但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强盛。
不能露出疲態。
楚夏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残余的精血再度催动到极致，葬业之火猛然暴涨，暗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尊高达万丈的火焰虚影。
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隱隱能看出是楚夏本人的轮廓，火焰虚影的双臂缓缓抬起，与他手中的毒母巨剑动作完全同步。
“再来！”楚夏暴喝一声，声浪在法则层面炸开，带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
混沌主宰发出了一声愉悦的低笑：“好！好！多少年了，本王还从未遇到过像你这般有趣的对手！”
他双臂一振，身后骤然浮现出无数根触手的虚影。
那些触手与之前的不同，它们並非实体，而是介於虚实之间的法则投影。
每一根触手虚影中都蕴含著一条完整的混沌法则，数十根触手同时浮现的瞬间，整片星海的法则结构都开始剧烈震颤，像是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法则压迫，隨时可能崩塌。
楚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亡的威胁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那些触手虚影中蕴含的力量，那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將混沌法则高度凝练后形成的法则碾压，每一根触手都相当於九阶混沌主宰的全力一击，数十根同时出手，威力叠加之下足以將一方小世界从法则层面彻底抹除。
果然，凭他现在的实力，要跟一名真正的九阶混沌主宰抗衡，还是差太多了。
但楚夏没有后退。
他咬紧牙关，將所有残余的精血在一瞬间全部点燃。
葬业之火在他体內疯狂炸开，暗金色的火焰从每一寸皮肤中喷涌而出，將他的身体映照得近乎透明。
身后的火焰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体型再次暴涨，从万丈直接攀升到了三万丈，火焰的密度高到了足以让虚空扭曲变形的程度。
混沌主宰的笑容更甚了几分，他缓缓抬起右手，身后的数十根触手虚影同时蓄势待发：“能逼本王动用混沌真身投影，你虽死犹荣，记住本王的名字——奥兹曼迪斯，混沌帝皇座下第九军团——”
他的话还没说完。
远处，虚空忽然泛起了一片涟漪。
那涟漪起初只是极细微的一丝波动，但转眼间便扩散成了直径超过数百万里的空间震盪。
震盪的中心处，空间结构开始向內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状通道。
龙吟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那龙吟，如同万界位面开闢之初的第一声龙啸，古老、威严、浩瀚，仅仅是声波的余韵就让周围数十万里的混沌能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溃散。
九头巨龙从漩涡通道中同时飞出。
九头巨龙的体型都极其庞大，最小的那头体长也超过万丈，最大的那头更是达到了数万丈之巨。
它们的龙鳞呈现出深沉的墨色，每一片龙鳞都像是用最纯粹的墨玉精心打磨而成，在星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泽。
九头巨龙的身上都缠绕著粗壮的锁链。
那锁链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每一节锁链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则铭文，铭文中流淌著墨绿色的能量光流。
锁链的另一端，连接著一艘巨船。
那巨船的规模远超西格玛商会的货船，整体造型如同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移动堡垒。
船体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道道粗獷而古老的法则纹路在船身上缓缓流转。船首是一尊巨大的墨龙雕像，龙口微张，口中衔著一颗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珠子。
混沌主宰奥兹曼迪斯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死死盯著那九头墨色巨龙和它们身后拖拽的巨船，暗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凝重之色，甚至还夹杂著一丝隱隱的忌惮。
“圣龙山的龙皇……居然亲临至此。”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身后的数十根触手虚影也微微收敛了一些，“嘖嘖，看来这小子颇有些背景。”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楚夏和那艘巨船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瞬，似乎在快速权衡利弊。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小子，算你走运。”
奥兹曼迪斯的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身后的触手虚影尽数收回体內，“本王今天心情不错，就饶你一命。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变得更强一些，別让本王失望。”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空间自动撕裂开一道混沌裂隙，他的身形向后一退便没入了裂隙之中。
裂隙合拢的瞬间，瀰漫在星海中的混沌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带那些残余的混沌奇兽尸体也被一同捲入了裂隙之中。
短短数息之间，战场上便只剩下了货船的残骸、漂浮的金属碎片，以及楚夏一行人和刚刚抵达的圣龙山舰队。
楚夏周身燃烧的葬业之火缓缓收敛，巨大的火焰虚影也隨之消散。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透支后的酸痛抗议。
但他还是强撑著站直了身体，將毒母巨剑收回无相无定空间，然后抬手抹去了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
南宫綺丽第一时间飞了过来，斩神领域在她周身急速流转，將楚夏护在其中。
她的手按在楚夏后背上，一股温和的法则能量注入他体內，帮他稳定住翻涌的气血和几近枯竭的精血。
“你的伤……”她的声音中带著压抑著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死不了。”楚夏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虚，至少得戒色三天才能恢復过来。”
南宫綺丽顿时无语：“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